陸羽昊不緊不慢的跟隨在他的車子後麵,一路尾隨他到了陸羽哲自己的別墅門口。
他神色擔憂的看著霍晴雪從他的車上走下來,看見她就這樣大膽的跟著他走進去,他不由的皺起眉頭。
她真是瘋了,難道今天晚上真的要在他的家裏住不成?
他抓著方向盤的手漸漸握緊,他強忍住自己才沒有跑下車。
霍晴雪正在傷心難過,如果看見他說不定還會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
他看著兩人消失在門口,直到別墅二樓的燈光漸漸亮起,他的車子依然停在門口沒有離開。
他看著窗子上女人的身影,心裏閃過一模擔憂,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的拿手機給她打電話過去。
可電話剛響幾聲就被她掛斷了,他甚至能從窗簾的影子上看見她生氣扭動身體的動作。
無奈,他隻好發給信息給她:霍晴雪,我會保護你,如果他對你做什麽,隻要你喊一聲我就會立刻出現保護你。
他以為她不會回複自己,沒想到他剛發過去,就收到了她的消息:你哥比你好多了,人很溫柔,不用你多操心!
看著手機上的字,他差點將手機捏碎,她居然拿他跟別的男人比,居然還說他不如別的男人。
可惡!
他氣惱的將手機扔到一旁,煩悶的拿出一根香煙點燃,煙霧繚繞讓他璀璨的眸子染上一股迷離。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他將座椅調低躺在椅子上,看來今晚他要在這裏守一.夜了。
……
天空黑沉沉的,仿佛有一場雨就要來臨的模樣,閃電帶著雷聲發出滾滾轟鳴聲。
躺在**的女人安靜的睡著,閃電的光從她美麗的睡顏閃過渡上淡淡的銀色,讓她白皙的小臉變得更加的嬌俏可人。
夏心安皺了皺眉頭,痛經讓她連睡覺都很不安穩。
她皺眉,小腹間的疼痛似乎越來越重,疼痛讓她從夢中蘇醒過來。
她半睡半醒的揉了揉肚子,下意識的朝著男人的懷裏縮了縮。
身體往後退去卻沒有縮進男人的懷抱,她疑惑的睜開雙眼,伸手往後摸了摸,回過頭,身後哪裏還有霍厲天的身影。
難道天已經亮了嗎?
夏心安打開床頭燈看了一眼時間,深夜一點半,外麵的天陰雲密布,這個時候他會去哪裏?
她以為他去了廁所,可她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他回來,她越發覺得奇怪。
她的視線在臥室裏掃視一眼,發現他的拖鞋不在,看來他並沒有離開家。
這麽晚了他能去哪裏?
她正疑惑的時候,門口忽然想起了敲門聲。
“誰?”她聲音帶著一抹難掩的困意。
嚴管家有些焦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少夫人,深夜打擾你真的對不起,雖然少爺吩咐過不讓我告訴你,但是我看少爺的情況有些不太好。”
夏心安立刻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忙起身穿上睡衣打開了房門,“怎麽了?嚴管家,出什麽事了?”
“少爺他……少夫人,我也說不好,你還自己過去看看吧!”
嚴管家麵色焦急的模樣讓她心裏一提,夏心安沒有再過問,急忙讓他在前麵帶路,此時什麽肚子痛她都拋之腦後了。
難道霍厲天又犯胃痛的毛病了?
可是隻有他出差的那幾天她沒有幫他做飯,其她的時間她一次不落的,他更是這麽久都沒有出現過胃痛了啊。
她甚至都快忘記了他得了厭食症,她以為他的病已經有所好轉了。
夏心安被嚴管家帶出的別墅,之後上了一輛車,車子沒有駛出家門而是往別墅的後山開過去。
越過小山包,接著路邊的燈光夏心安就看見不遠處的冷峻身影。
他背脊挺直卻像是跪在地上,燈光撒了他一身的光輝,讓他本就冷傲的身影顯得更加清寒。
看見這樣的場景夏心安的心頭一跳,黑寶石般晶瑩的眼底染上一抹詫異之色。
是什麽能讓這樣孤傲如帝王一般的男人心甘情願跪在地上?
他一個人跪在那裏,背脊依然挺直,仿佛俊美的雕塑一般一動不動,即便她跟嚴管家走到他的身後,他依然如此。
他仿佛聽不見他們的聲音一般。
夏心安疑惑的目光看向嚴管家,他卻隻是焦急的看著她,不知道如何開口。
她無奈的慢慢靠近他,她站在他的身後,視線越過他落在他的麵前,看見他麵前的東西她忍不住的深吸一口氣。
霍厲天麵前的居然是一座墓碑,讓她更加疑惑的是,那石頭墓碑上沒有刻任何的名字,隻有在最下麵的地方有一串數字,應該是墓碑墓碑主人的生辰和死亡時間。
居然隻有六歲!
對於墓碑的主人,夏心安不由的更加茫然起來,嚴管家對她都守口如瓶,難道是霍厲天跟別人生的孩子?
不論是誰現在最重要的是他的病,他本就因為厭食症很暴躁,如果在這樣壓抑很可能變成抑鬱症。
“霍厲天,你還好嗎?”
她溫柔的出聲。
他沉默著筆挺的身形一動不動,依然挺直如鬆的跪在那裏。
夏心安小心的伸手輕輕的落在他的肩膀上,“很晚了,我們回去休息吧,好嗎?”
他不作聲。
她看了一眼墳墓看著他難過的表情隻好勸導,“走了的人終歸是離開了,可活著的人還是要活下去不是嗎?”
他還是死一般的沉寂。
她還從來沒有見到他如此頹然的模樣,“如果死去的人在天堂看見你這個樣子,一定會很難過的。”
霍厲天仿佛突然回神一樣,頭也不回冷冷低喝:“滾回去!不要打擾我!”
他的怒吼讓夏心安一愣,這不是霍厲天平時該有的樣子。
他對自己向來溫柔,她知道他的病發作了,不是胃痛是精神上的暴躁,這比胃痛更讓人擔憂。
她輕輕的安撫他的後背,聲音依然溫柔。“既然你不想回去,那我就在這裏陪你。”
她的話音剛落,他忽然轉過頭狠狠的抓住她的手腕,她痛的蹙眉。
“你以為你是誰!即便你是我太太你也沒有這個資格!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嗎?”
他的眼底一片猩紅,漆黑的瞳仁裏有著隱藏不住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