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厲天,我就是有這個資格。”
他的樣子讓她很驚訝,已經不是她幾句話就能安撫的了的了。
既然如此,她決定賭一把,至少能夠了解他內心深處的秘密。
她伸手一指墓碑,“這個小女孩是誰!告訴我他跟你是什麽關係!”
她的話音落下,她清晰的看見男人眼裏的戾氣越來越重,額頭的青筋凸.起,他憤怒的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用力一甩。
夏心安沒有想到他會如此對自己,毫無防備的被他甩出去,身體在草.地上翻滾幾下撞在地上的石頭上。
“少夫人!”
嚴管家驚呼一聲,急忙上前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她的額頭出現一抹紅腫不堪的淤青,還有一小部分皮膚破裂,滲出鮮血來。
從始至終,霍厲天都這樣冷冷的看著她沒有上前眼神裏也看不到絲毫的心疼。
看來他的病爆發的要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再敢上前就不是把你扔出去那麽簡單了!”他眼神陰狠的看著她,仿佛已經失去了理智。
夏心安直視著他的眼睛,在他的注視下一步一步的朝著他走過去。
“少夫人,你還是不要過去了,少爺現在很危險。”嚴管家忙抓住她的手臂小聲提醒她,“我們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以往他發病的時候都是少夫人穩定他的情緒,這一次他也一樣去找了夏心安,可是沒想到連少夫人都難以控製少爺的情緒了。
轟隆一聲,天空劃過一道巨大的閃電,滴滴答答的雨水瞬間滴落下來,落在夏心安的臉上,落在男人俊逸的臉龐上。
嚴管家看了一眼天色,一場大雨是避免不了的,看著少爺的模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他急忙朝著車子走過去,從車子裏拿出一把雨傘撐在夏心安的身上。
他遞給她雨傘,她卻沒有接過,任由雨水打濕她的衣衫。
她看著他冷峻的臉龐,走到他麵前,看著他沒有絲毫畏懼的伸出雙手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霍厲天,你如果一定要在這裏,我陪你。”她緊張的趴在他的懷裏,聲音無比的溫柔。
她的話音落下,他沒有下一步動作,更沒有推開她。
夏心安正暗自竊喜,或許她的溫柔拉回了他的理智,忽然,他的大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她痛的皺眉,他抓住她的肩膀像是拎小雞一樣將她拖到墓碑麵前,毫無憐惜。
他的手很用力很用力,用力到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斷裂一般的疼痛。
她被他扣住肩膀,強行將她壓.倒跪在墓碑麵前。
雨越來越大,雨水淋透她的頭發,發絲淩亂的貼在臉頰上,讓她嬌俏的小臉漸漸變得蒼白。
“你不是要陪我嗎?好啊!那你就跪在她的墳前跟我一起好好懺悔自己的罪行!”
他按住她的脖子強行壓著她給墓碑的主人磕頭。
死者為大,夏心安並不在意這些,順從他的力道磕頭,她隻是擔心他,他的病情居然嚴重到這樣失去理智的地步。
厭食症長期的壓抑下讓他的脾氣變得暴躁,孤僻,更嚴重的時候會導致他抑鬱都是有可能的。
霍厲天的衣衫濕透了,他毫不在意的指著墓碑,“都是你的錯!快點跟她道歉!如果不是你她也不會死!她還是個小孩子啊!”
夏心安看著空白的墓碑更加好奇起來,這或許就是霍厲天厭食症和狂躁的原因之一。
難道這個小孩子的死跟他有關係?
“她叫什麽名字?我都忘記了。”夏心安順著他的話追問著。
她的話再一次激怒了霍厲天,他狠厲的捏住她的臉頰,逼迫著她看向墓碑。
“你怎麽能忘記!霍晴雪,她是霍晴雪啊!是妹妹霍晴雪啊!”
他胡言亂語著,甚至已經有些不清醒,至少已經分不清了你我。
夏心安震驚的看著麵前的墓碑,霍晴雪?
怎麽會是霍晴雪?她明明就好好的,而且她已經成年了,眼前的這個死者才六歲而已。
難道這是他的另一個妹妹?
可如果是,那為什麽要給兩個孩子起一樣的名字?
看著空空如也墓碑名字,她心裏大概知道了原因,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因為現在的霍晴雪跟她是同一個名字。
想到他歇斯底裏的模樣,還有他滿是愧疚的眼神,她心裏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難道是他害死了這個小女孩?!
夏心安掙脫他的手臂,站起身,她直視著他的眼睛,冷冷的逼問,“是你害死了她!”
她的話一出口,嚴管家驚恐的看著她,“少夫人!你不要再刺激少爺了!”
再這樣下去,少爺的神經會徹底崩潰的!
果然,如他預料的。
下一秒,霍厲天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眼神驚恐的看著她,他失去了往日的沉穩,腳步不自覺的後退,“不,不是我。”
夏心安看著他的樣子心疼不已,她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溫柔的撫摸著,“我知道不是你,我知道。”
霍厲天一把抓住她的手,狹長的眼眸緊張的看著她的小臉,急切的解釋著,“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夏心安順從他的話,展開雙手小心翼翼的將他摟緊自己的懷裏。
他在她的懷裏漸漸安靜下來,嘴裏卻在一直說著道歉的話,越來越凶猛的雨水擊打在兩個人的身上,讓兩個人的身體漸漸變得冰冷,甚至開始顫抖。
現在這樣精神極度緊繃的狀態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夏心安扯掉脖子上的吊墜擺在他眼前,想要催眠他。
吊墜剛落在他的眼前就被他一把抓住,像是什麽不好的東西一樣扔開。
催眠不行,那她隻能用銀針了,她一隻手悄悄的拿出隨時帶在身上的銀針,找準穴位,準確的朝著他的腦袋刺進去。
這個穴位隻會讓他感受到巨大的疼痛,難以忍受的劇痛可以讓他找回僅存的理智,不至於迷失了自我。
“啊……”
他發出低低的痛呼聲,緊繃的神經再次被激怒,他瞬間從她的懷裏起身,修長的手指落在她白淨的脖頸上。
下一瞬,夏心安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稀薄起來,他的手沒有絲毫猶豫,快準狠的抓住她的脖子。
強大的力道讓夏心安知道,他想要了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