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慈意從嘴裏擠出這句話來,她的腦子裏現在有一百種能讓葉槊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

總有一天,她會一個一個在葉槊沉身上實現。

葉槊沉冷笑了一聲,“我這個人,從不為過去後悔。”

“我隻看將來。”

他將紗布重新堵進了蘇慈意的嘴裏。

本來還想著她淒厲的叫喊聲能更好的刺激到葉凡,但這個女人骨頭太硬。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將她的傲骨一寸一寸地敲碎。

現在的葉凡還不知道,他很快就會為他的這句話付出代價。

葉凡還在用力拍著門。

他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槍來,對著鐵門的門鎖處“砰砰砰”地連開幾槍。

子彈打在門鎖處,除了留下一些彈痕以外,起不到絲毫作用。

“混賬!”

葉凡爆了一句粗口,一腳踹在鐵門上。

這一腳沒有撼動鐵門半分,他又提起槍,往防彈玻璃上打。

“砰砰砰”幾聲巨響後,防彈玻璃上留下幾道彈坑,還是於事無補。

葉凡暴喝一聲:“葉槊沉,你給我滾出來!”

葉槊沉戲謔地看向鐵門外狂怒的葉凡,“三叔,還是你有本事,在我的人層層搜身下都還能藏下一把槍來,得虧了這防彈玻璃夠厚,否則我這腦袋就要開花了。”

說著,他還用手比作槍在自己的太陽穴處假裝開了下槍。

然後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狂妄無比。

葉凡雙目充斥著血紅色。

他發誓,他發誓要讓葉凡死無葬身之地!

“三叔,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被糟踐,這就是我送你的大禮。”

葉槊沉當著葉凡的麵,吻在蘇慈意的鎖骨上,然後逐漸向下……

蘇慈意已經不再掙紮。

她認命般閉上了眼,一行清淚從她眼角落下。

就在葉槊沉即將挑開蘇慈意的內衣時。

醫院外麵,一陣陣槍響聲驚破了這靜謐的夜。

淅淅瀝瀝的雨聲不再是背景音。

取而代之的是嘈雜的打鬥聲和叫喊聲。

槍響聲不斷。

葉槊沉猛地驚起,臉色變得陰沉無比,“三叔,你這是不守承諾啊。”

他停下了對蘇慈意的侵犯,從身後的口袋中拿出一把槍來,抵在了蘇慈意的額頭上。

“不是說了讓你一個人來嗎?怎麽,你這麽巴不得蘇慈意去死嗎?”

葉凡聽著外麵混亂的動靜,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很明顯,來者準備充分,絕不是善茬。

不對。

這些不是他的人。

他叮囑過戚政隆不能衝動,況且他手上還有底牌,不至於一上來就開戰。

“下麵什麽動靜跟我都沒關係,我就是一個人來的,是你自己在外樹敵太多,葉槊沉,你先想想你今天怎樣才能從對方手裏逃脫吧。”

葉凡從牙縫中擠出這番話,“你先放開蘇慈意!”

葉槊沉的眸子越來越冷。

看樣子,葉凡沒說謊。

他下了床,大步走到窗邊,打開窗子往外看去。

但他這一打開窗戶,一隻腳就從外麵飛踢進來,正中他的胸口。

葉槊沉不設防,被這一腳踢得連連後退。

胸口處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窗外的人已經敏捷地跳了進來。

這是一個身形魁梧,長相粗獷的金洲人。

不止他一個人進來,緊接著進來的還有一個全身蒙著黑袍,隻露出一雙眼睛的瘦削身影。

葉槊沉剛緩過來,那個金洲人就又是一腳飛踢在他的肚子上。

這一次,葉槊沉直接被踹飛出去。

後背狠狠摔在防彈玻璃上,“噗”的噴出一口鮮血來。

他的五髒六腑都被這一腳踹的仿佛移了位,捂著肚子虛弱地滑坐在地上。

那個黑袍人已經趁著這個時候大步上前,將一顆藥丸塞進了葉槊沉口中。

從黑袍下露出來一雙枯槁的手,硬生生地將葉槊沉的下巴捏錯位,逼著他咽下了那顆藥丸。

那個魁梧的粗獷男人操著一口具有濃濃的金洲口音,說著不太流利的英文(轉中文):“小癟三,老子等了你半天你才打開這扇防彈窗戶,害老子在牆上掛了那麽久。”

蘇慈意在看到黑袍人的那一瞬間,死氣沉沉的眸子裏掀起駭浪。

黑袍人喂葉槊沉吃下了藥後就大步來到蘇慈意麵前。

鐵門外,葉凡舉起槍對著防彈玻璃又開了幾槍,發出震耳的聲音。

“給我離她遠點!”

黑袍人無視葉凡的怒喝,快速地脫下了自己身上的黑袍,蓋在蘇慈意近乎**的身上。

在他那張布滿猙獰疤痕的臉露出來的時候,蘇慈意的淚水難以抑製地滾落下來。

Mark渾濁的眸子裏溢出一抹憤怒和心疼,他將蘇慈意口中堵著的紗布取下。

蘇慈意哽咽著喊了一聲:“老師……”

她的聲音在顫抖,她的身體也在顫抖。

Mark抱了抱蘇慈意,枯瘦的手在蘇慈意的肩膀處輕拍了拍。

“Y,我來晚了。”

蘇慈意的淚水瞬間決堤,就像是一個被侮辱已久的孩子終於等到了來給她撐腰的大人。

她的聲音中帶著無限的痛苦和壓抑,“老師,我的孩子沒了……”

“我的孩子沒了……”

“我要葉槊沉死,我要他生不如死!”

Mark點了點頭,“我已經給他喂了藥,他不會好過。”

鐵門外。

葉凡僵硬在原地,布滿紅血絲的瞳孔顫了顫。

他看著蘇慈意淹沒在悲傷和痛苦之中,胸腔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

葉槊沉讓蘇慈意失去了孩子?

葉凡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開門,讓我進去!”

Mark讓金洲男人給蘇慈意解開了手銬和腳銬,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門外的葉凡,他剛剛在窗外聽了很久,看樣子門外這個男人和蘇慈意的關係不一般。

“這男人是誰?是你親生父親嗎?”

蘇慈意已經止住了淚水,杏眸卻還在發紅。

她抬頭,和同樣紅著眼的葉凡對上視線。

葉凡的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他有一瞬間的無措,隨後萬分澀然地道:“孩子,我不會害你……”

蘇慈意別開了視線。

她閉了閉眼,最後一顆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