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毅然走出去。我失望的坐在地上,卻看到他突然回來了,他是不走了嗎?

“走!”郝連天佑拉過一臉茫然的人。

手被他緊緊拽著,那麽緊,捏的生疼。

走出木屋,卻是一片燈火通明,亮如白晝。照亮了自己,也照亮了來的人。

大哥一身戰袍正坐於郝連天逸的旁邊。

“放箭!”郝連天逸冷冷的命令道。

我看到了大哥臉上的一抹痛心。

箭雨落下,密密麻麻的,透著死亡的氣息。

雨停了,他倒下了。看著他就像刺蝟一樣,被鮮紅的血包圍著。這次,他一定可以死裏逃生的,一定可以的

、、、、、、

看著自己手上的血,是他的血。不知道將箭插入他的心髒,是不忍心看他被這帶著腐水的箭折磨還是因為他說的話。

“和我回宮!”郝連天逸俯視著眼前的人,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路沉默著、、、、、、調轉馬頭,往山頂奔去。

郝連天逸死死的盯著那個往相反方向奔去的女人。

來到山頂時,天開始泛白,那塊平地,那塊大石,那片天空,有著自己和他的回憶。

郝連天逸驚恐的看著那個走向懸崖的女人。“你再向前走一步,我會讓你看到石承天的人頭落地!”

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聽秋靈說過,這山下的渭河能讓人忘記一切。

“素兒,你的孩子是我讓他死的!”

“你說謊,是蘭妃的錯!”聽著他冷靜的說著殘忍的話,我不想聽、、、、、、

“是我指示她幹的,那天莊妃發瘋拿刀刺向你,還有你的孩子流了,還有刺客誣陷你都是我幹的!”郝連天佑自顧自的說著,“我不想看到你愛上郝連天逸!”

看著他的身體開始腐化,他一臉痛苦的說著最傷我的話,那根根突起的血管,昭示著他此時的痛苦。拔起身邊的那支箭,插入他心髒的位置。

身體怵然被他抱著,天旋地轉,把我從回憶中拉出來,郝連天逸他怎麽這麽傻?

渭河是哈曼國和郝連國的分界河,郝連國在上遊,哈曼國在下遊。

玄雲山地處哈曼國和郝連國的交界處,山上所住之人是毒王月無恨,四國之內無人敢惹。人們叫月無恨毒王更多是因為他的無情和狠厲。月無恨的性子是極怪之人,脾氣陰晴不定,不喜和人相處。這些年來一直是一個人在山中居住,不收任何人做徒弟。

秋靈拿來一件大衣,給主子披上。看著主子一個人站在竹屋外發呆,心中一陣心疼。自己身為哈曼國之人,不能讓蠱族之**亂哈曼國。

醒來的時候,自己身處於玄雲山上的竹屋中。頭腦一片空白,秋靈是自己看到的第一個人。她告訴自己是哈曼國的真正的王爺,遭到哈曼嫣兒的陷害,落難於此。

“我一定要月無恨收我為徒!”心中想著。

一連半個月每日從早到晚跪在他門前,風雨無阻,而她卻是閉門不見。既然她肯讓我和秋靈入山就會收我為徒的。

門打開了,月無恨看著那個固執的在她門前跪著的女人。隻是一看到那張臉,就想到那個人、、、、、、她是他的孩子。那年,自己帶著妹妹躲避追殺,被逼無奈闖入玄雲山,即使知道那是條不歸路,比起被仇家抓回去羞辱是要好上千萬倍的。自己闖過重重機關來到玄雲山中,第一次看到他。本以為他會將自己殺了,外麵的人都傳著玄雲山的月無恨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然而,他卻是看著她,問她的名字,還說要收她為徒。她看著那個比自己還小的人竟然就是傳說中的月無恨,還說要收自己為徒,自己一向心高氣傲,怎麽可能會認一個小孩子做師父。後來,他成了自己的師父,而自己報完仇後回到了玄雲山,代替他作為月無恨,一輩子再也沒有走出過玄雲山。這也是他收她為徒的唯一條件。隻是這麽多年下來,三個人在一起久了,感情也深了。有一天,他說要走了,為了哈曼國的那個女人,他之後再也沒有回來。妹妹不久後也偷偷下了山,隻剩下自己,一個人守著這個毒王月無恨的名號。

月無恨看著那個女人,苦笑了笑,問道:“為何要拜我為師?”

“報仇!”

月無恨聽著那個和自己之前一模一樣的動機,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報完仇後,留在玄雲山,一輩子不準走出玄雲山!”

我聽著她的條件,思索了一番,點了點頭,道:“是!”

一張麵具落在腳下。

“以後都戴著它,在我麵前不準拿下!”月無恨不想看到他的影子,也許當初他在山腳下部下如此多的複雜陣法,就是為了有朝一日選出一個可以可以頂替他的人。而她一步一步跳入他部下的局,卻是無怨無悔。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時光是她這輩子最美的回憶,也是最痛苦的回憶。如果可以,她願意和他一直就這樣下去,停留在那年,他沒走的那年。

撿起那張木製麵具,戴上。

“以後,你就叫月無情!”當年他給自己也取了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很久都沒有叫過。“月無雙”心裏默念這個名字,他說自己的才貌是天下無雙,為什麽自己天下無雙卻留不住他,隻是輸在時間上嗎?為什麽要比誰先認識誰?為什麽比的不是誰和誰待的更久。

“是,師父!”這個就是自己以後的名字了,月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