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秋靈立於一旁,看那女子雲髻飄蕭綠,花顏旖旎紅,雙眸剪秋水,十指剝春蔥。

撩撥著琴弦,看眼前的片片紛飛的雪花被琴音所控,往上飄,結成堅冰。音調一轉,堅冰分散開來,紛紛揚揚落下。

秋靈看著眼前飄散的飛雪,主子每天都要彈一曲,不懂得主子何必受著這凜冽的風。風刮在臉上生疼,眼前的雪,還是像往日一般越下越大,這已經是自己在玄雲山度過的第五個冬季了。

看著眼前這些年來寸步不離的秋靈,臉上青紫一片。伸過手,輕觸那傷口,看著它慢慢愈合,臉色也正常了,滿意的將手收回。

“謝主子!”秋靈將石桌上的桐木古琴收起來。

“來年春天下山!”吩咐道。

杜鵑花占領了山坡,月無恨看著那個漸漸消失的身影。自己曾幾何時也這樣看著一個人遠去,終是沒有說出心裏的話,他決定的事是不會改變的。

郝連國京城的宏盛茶樓中,茶點價格不菲,依然是茶客趨之若鶩,賓客常滿的景象。

桌上擺著的西湖龍井,白煙騰騰而起,七分熟悉之感。

秋靈納悶的看著桌上少的可憐的吃食,摸了摸身上瘦了這麽多的小布袋,想著還不如在街邊的攤上吃碗混沌,這些東西可以換好幾碗呀!當初主子問自己為什麽人們都往這宏盛茶樓去,自己就該轉移話題。還是以前的那個主子好、、、、、、

“呀、、、、、、這茶水中怎麽會有蟲子啊?”一個衣著錦衣的男子將茶杯打翻在桌上,不滿的說道。

眾人一聽有人這麽一說,忙看自己的茶水,看見白色的小蟲子在茶水中猖狂的遊來遊去,也紛紛應聲而起。抱怨聲,斥責聲,咒罵聲,拍桌聲,聲聲入耳。

“啪、、、、、、”桌上的花生米被這麽一拍,碟子中本來就少的可憐的幾粒全都散落出來。

“客官,有何吩咐?”一個機靈的小二忙跑了過來,笑著問道。

“你看看這茶水,你們用生了蟲的茶葉來泡茶,是想讓我喝出病來麽?”我指著這物證,在眾多人證麵前質問道。

“那個、、、、、、客官消消氣,這隻是意外,我這就給你換一壺來!”小二忙陪著不是。

“不行,把你們管事的叫來!”我故意怒喝道。

賓客們看著換上的新茶,又都是不花銀子的,都安靜的坐下來,繼續著聊著小天,磕著瓜子,說說笑笑,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聽著這沒見過的生麵孔,一點麵子都不給宏盛,一時也愣在那裏,看著那個人。

小二難為的看著眼前不依不饒的人,隻好跑回去稟報情況。

“公子,樓主喲有請!”小二恭敬的說道,納悶的想著,也就是一個常客,有什麽資格見樓主。樓主一聽這事竟然還笑了,自己是不懂。

我跟著前麵帶路的小二,上了樓,踢開一間空雅間,直直的走了進去,在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秋靈看著主子,羞愧的想鑽到地底下,隻好悶悶的跟在主子後麵。

“客官啊!您走錯了,我家樓主不是在裏麵。”小二看著身後的客人走進另一間房間,忙說道。

“叫你們樓主來!”我一副沒商量的口氣說道。

小二一聽,滿臉的不滿卻又不好發作,這人怎麽這樣啊、、、、、、出了雅間,請了樓主過來。

陸弘毅在門口停住,小二敲了敲紅漆木門。

陸弘毅搖搖頭,自己家的門還要別人準了才能進。這人是誰?能確定的是,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是雅間裏的人。宏盛茶樓的茶葉是最好的茶葉,每道工序都有專門的人去勘察、檢核,不可能會有茶葉生蟲的事。這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蟲放入所有在場賓客的茶水中,不簡單。

小二敲了好一會,敲得臉都綠了,機械的敲著門。

陸弘毅拂退了小二,上前敲著門。

“進來!”陸弘毅聽著三分熟悉的聲音,還沒憶得起是在哪裏聽過這聲音,人已經走了進去。

我看著走進來的一身玄色錦服的男人,賣相和生意成正比。

秋靈看著主子將桌上的一大盤瓜果吃下肚,不忘給她塞幾個梨,自己是吃不下,主子臉皮怎麽會這麽厚、、、、、、?我是不是應該老老實實交代以前的事,還是以前的主子乖巧。看著眼前的宏盛樓主,俊逸非凡,人中之龍。宏盛富甲天下,四國皆知宏盛的大名,而這繁榮昌盛的景象該歸功於這宏盛的樓主。他也是宏盛的繼承人。三歲能算數,五歲能吟詩,八歲隨父學經商之道,十歲掌管宏盛茶樓、、、、、、聽說這宏盛最早是經營藥材的,這茶樓是陸弘毅因自己好茶而開設的,也是他讓茶道風行四國。陸弘毅也在哈曼國開設了茶樓。郝連國的新皇攻打哈曼國失敗後,宏盛給那些災民提供了一段時間的食物,他在哈曼國的形象很好,人人稱頌。

陸弘毅看著眼前在熟悉不過的人,一時竟不知說什麽好,愣了半天,喊道:“石兄弟,不,玉皇妃!”

我聽著他語出驚人,將卡在口中的荔枝吐了下去。

“什麽石兄弟?誰跟你是兄弟!不要以為你跟我稱兄道弟,套近乎,我就不追究你這事!”喘口氣,掏了掏耳朵,繼續說道,“剛才還叫什麽玉皇妃?你怎麽不叫皇後娘娘千歲千千歲!馬屁要看準拍,不要拍到馬腿上,惹得臭氣熏天!”捏著鼻子,嫌棄的看著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