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明月高懸於空,夏日的夜晚繁星滿天,石板路上反射著那皎潔的月光,將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已是深夜,巷子裏空無一人,隻聽見附近幾家大戶人家的狗狂吠著,不知道是不是在**。用力拍打著醫館的門,仔細聽著屋裏的動靜,不一會兒總算是聽到屋裏有聲響。

大夫壓了壓門,將兩根長木栓子往外側拔,雙手一個用力,拉開了門。

隻聽門吱呀的一聲,大夫打了個哈欠,有些惱的看著自己。“勞煩大夫替她看看!”焦急的說道。

大夫打量了這眼前的來人,想起白日裏來過官兵,給自己看了兩幅畫像,警告自己要是見到紙上的人立即報官,隱瞞私藏犯人者立斬不赦,大夫打了個寒戰。一番打量後,見著這眼前的人和畫上的人很像,接下銀子,忙將客人請了進去。

“她的病怎麽樣了?”我有些焦急的問道。

“她中了奇毒,怕是活不過明日!”大夫將手枕拿了開來,回道。

心下一驚,看著秋靈泛紫的唇,臉色都有些發黑,尤其是兩眼腫的很大。“可有什麽法子,還請大夫相告!”

大夫遲疑了一會,慢慢道:“田靈芝倒是聽說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對於那些尚還有一口氣在的人倒是有效。隻是這田靈芝實在難尋!”

“大夫可知何處可得此物?”強裝鎮定的問道。

“有倒是有,前些年有人進貢給皇上一隻!”大夫看了看病人的臉,說道。

是郝連天逸嗎?為什麽這些藥材都在他手中,為什麽要是他?除了他,誰都可以,為什麽偏偏在他那裏!真是太捉弄人了,那我逃出來是為了什麽?是死死的拽著拳頭,想著自己明明為秋靈解了毒,為什麽診斷的是中了奇毒?難道這修複術是無用之物、、、、、、

扶著秋靈走在街道上,心下一陣混亂。

一群人馬風馳電摯般趕到醫館門前,凶神惡煞的質問道:“人呢?”

大夫心下一陣恐慌,忙指著看到的方向道:“剛朝那邊離開了。

頭領揮了揮手,洪亮的聲音在巷子中聽起來格外鼓舞士氣,“追!”

由遠及近的時高時低的腳步聲,心下大呼事情不妙,果不其然,一大隊人馬朝自己所在的方向馳騁,以自己為中心打著轉。

盯著最前麵的頭頭,是我不認識的一個頭領,隻是他臉上的笑意讓人覺得心裏有些發毛。

那個頭領做了個手勢,圍著中間打轉的兵馬停了下來。突然向前揮著手臂,惡狠狠的下令道:“不留活口,殺!”

心下一涼,是他下的令嗎?

背起秋靈飛上屋簷,躲過他們的追殺。敵眾我寡,何況身上又背了一個病號,以一敵眾,自己沒那個時間跟這些人耗下去。心中悶悶的,不可能是他的、、、、、、他怎麽可能狠得下心來殺自己、、、、、、

承乾殿前,郝連天逸正襟危坐於殿前,不動聲色的睥著下麵闖進來的人。

第一次看他如此冰冷的眼神,別開眼,心裏一陣發虛。這次自己是負了他,可是他呢?他騙了自己這麽多,他是真的想留住自己還是為了不讓自己插手兩國的事。

郝連天逸看著那個前幾天在自己的酒水中下蒙汗藥的女人,正是因為她是自己最親近的人,放鬆了警惕,或許說自己就沒有對她防範過,自己如此珍視她,她卻是這樣肆無忌憚的玩弄本王。

他不開聲,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啟齒,可是秋靈還躺在明月宮中,危在旦夕,指甲掐在手心,耷拉著腦袋,盯著大理石地板,看自己倒影在光潔的地板上的難堪的表情。心下一想到他竟然派人將自己殺了,那句不留活口,著實是像快烙鐵在自己的心中留下烙印,生著疼。猛地抬起頭,理直氣壯的看著他,質問道:“你派人殺我?”

郝連天逸眼中閃過一抹傷,但更多的是眼底無盡的冷意。這次自己沒有將玉兒的事公布出來,沒有不透風的牆,還是有些不怕死的人在朕的眼皮底下耍花樣。

看著他老不說話,自己有些慌了。他到底想幹什麽?

“你覺得呢?”郝連天逸無奈的反問道。

聽著他把問題拋回給自己,自己是不願相信這些事的幕後黑手是他。想著老糾結在這些問題上,不是自己的真正目的。忙將話題扶正,弱弱的問道:“你——你可不可以將田靈芝給我?”看了看上座的郝連天逸,心下一陣無奈。

“你還沒有回答朕的問題!”郝連天逸死咬著之前的話題不放。這個答案對自己很重要很重要。

頓了一會,抬眸看他,自己還是不想欺騙自己,“不是你!”

郝連天逸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但是臉上依然是當初的樣子,還是一副什麽事情都漠不關心的表情。

郝連天逸睥睨著眼前那個拔錯藥草,竟然將天庭草當成治療感冒的水茴草,怎麽會有人這麽粗心大意至此地步,想想自己都覺得發冷笑。這天庭草和水茴草差很多的。這個蠢女人竟然可以采到奇毒無比的天庭草真是讓人匪夷所思。他怎知道那是她拔草藥的時候想著別的了,追根揭底,他也脫不了關係。無奈的看著那個急得耳朵都紅了的女人,想著自己這次不能心軟。這次一定要讓她知道背叛自己的後果很嚴重。明知故問道:“你要田靈芝作甚?”

看他轉會正題了,心下稍稍鬆了口氣,“隻要你給我田靈芝,你要我幹什麽我都答應你!”一說這句話,自己心裏就有些後悔,但也管不了這麽多。如果沒有這麽有利於他的條件,他也不會答應自己的。

“哦?什麽都能答應朕?包括自廢武功麽?”郝連天逸似乎對這句話質疑聲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