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你信與不信,此事我都會調查清楚。”

盡管餘生查案態度堅決,聶佑風的徒弟卻依然嗤之以鼻。

不但不信,反而不屑道:“裝模作樣。你肯定是知道我師傅心善,所以才故意這麽說逗他開心。我看,查案是假,借此和我師傅套近乎才是真。”

見徒弟對餘生有偏見,聶佑風嗬斥道:“大壯,別總把人想的那麽壞。我看餘司衛挺真誠的。若是餘司衛有需要,盡管說就是。”

“西市的事情我也聽了一點。聽說對方什麽東西都沒拿,隻取走了店員的部分器官,此事恐怕與教會有關。你真的要查?”

雖然聶佑風挺欣賞餘生的敬職敬業,但他也覺得餘生查不出結果,餘生的實力他一眼就看出來了。不過是個C級,這個級別想調查這種案子,幾乎不可能。不是查不到,是查到了也沒用。

先不說對方實力手段高明,追查難度大。即便有線索,想抓人也未必能抓到。

普通罪犯有巡撫和巡查管理,但異能者犯案,是由管轄區各自負責。葛家什麽實力他自然清楚,以葛家的實力,是萬萬鬥不過這等人物的。

所以這個案子,葛家是處理不了的,跟著葛家的餘生就更不可能查到結果了。

西市可是大肥肉,如今很多人被派遣到地方,反而是名不見經傳的葛家在西市拿到了一席之地,能不配位,必然惹人眼紅。說不定這背後還有其他家族的影子,對方有心隱瞞,餘生更不能找到真凶。

“那你現在有什麽線索或者頭緒嗎?”

雖然覺得餘生查了也是白查,但聶佑風對餘生這種敢於麵對危險,為受害者伸張正義的人好感度拉滿。依然願意助他一臂之力,主動開口詢問進程。

聶佑風這般配合,甚至關心起案情來。餘生倒是對這位感到好奇了。

對方是散人出身,即便是如今他也未曾加入任何勢力。可他憑借一己之力,也為自己掙來了廣大人脈,有了如今的地位。

但這位似乎和他一樣,對普通人,對穩定的秩序存在著美好的期待和追求。

“實不相瞞,目前還沒有任何實質性線索。不過根據對方的作案手段推測,他可能帶有某種品質極高的屏蔽類道具或者陣法。

道具的作用沒那麽大,大概率還是陣法。所以我才會拜訪您,想問問您是否出售過類似的便攜陣法或者知道誰出手或者購買過這類陣法嗎?”

聶佑風略作回憶,想了想道:“我倒是做過一些屏蔽陣法,但都是大型陣法。這類便攜的很難製作。想要囊括一個店的範圍,又要便攜就有點難了。”

在聶佑風和餘生對話時,前麵副駕的大壯再次插話道:“誰規定一定要是便攜的陣法,有空間儲物道具,大型陣法也可以收放自如。你這方向就錯了。”

雖然大壯是聶佑風徒弟,對陣法的研究肯定比餘生更深。但餘生卻肯定道:“不可能是大型陣法。”

“我走訪調查過周圍的店家,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問題,且作案時間並不長。他需要在半小時內完成陣法安裝,殺人,取走器官這一些列操作。

如果是大型陣法,光是安裝就需要不少時間。時間上來不及。”

聶佑風也認可道:“是的,大型陣法大多不可拆除,即便可拆除的安裝起來也很費時。而且不是陣法師的話,想要做到準確無誤安裝也並非易事。便攜式陣法的可能性更大。”

聶佑風再次回憶了一番,開口道:“我倒是想到一個東西。前段時間,萬寶閣拍賣行曾拍出過一件極品陣法。此陣法就是便攜式的,作用是防禦,也有屏蔽的效果。”

“哦!”餘生眼前一亮,追問道:“大師可還記得是被誰買走了嗎?”

聶佑風搖頭道:“當時隻是聽說了一嘴,並未太關注。我隻知道有這件拍品拍賣,但誰買走了就不知道了。這事兒你可以去萬寶閣問問。”

雖然聶佑風不知道是誰買走了陣法,但餘生心裏依然興奮,此次過來他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本來就沒抱太大的希望。

結果隻是訪問第一家,居然就有了進展!

雖然不確定購買陣法的人是不是凶手,這個陣法又是不是西市命案的作案工具。但有進展就是好事。

得到線索,餘生立即道:“多謝聶大師,那我就不去大師家裏打擾了,公務要緊,您把我放在這兒就行。”

眼看著已經到聶佑風家樓下了,可餘生忽然要走,這倒是讓副駕駛坐著的大壯略感詫異。

【這小子不是來討好我師傅的嗎?這麽好的機會,怎麽連門都不進就要走?】

聶佑風見餘生著急,也沒強留,他也到停車場了。於是對司機道:“小吳啊,你送一送餘司衛吧,把他送過去再回來。”

司機聞言回應道:“好的大師。”

“這~,聶大師,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見聶佑風讓他自己的司機送他,餘生有些不好意思。本來就是過來麻煩人家的,結果人家不僅配合,還給了他關鍵線索。

臨了了,還讓司機送他回去。這麽好的人去哪兒找啊。

“誒~,別客氣。都是為人服務,你能早日破案,還死者一個公道,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了。”

見聶佑風這麽說,餘生也不再推辭,道了謝,讓司機把自己送回了西市。

一回到西市,餘生馬不停蹄的去了萬寶閣。

見餘生過來,於掌櫃將他請到了二樓,開口道:“餘司衛是為了道具的事兒來的嗎?您要的傀儡道具已經在打造了,按照您的要求,過兩天就能完工,到時候我給您直接送過去。”

於掌櫃給餘生泡了杯茶,餘生坐下喝了一口道:“於掌櫃誤會了,我不是來要道具的。我是向和您打聽一件事。”

“喔?何事?”

“前段時間,萬寶閣的拍賣會上是不是拍賣過一件便攜式防禦陣法?我想知道是誰買走了那個陣法,您也是萬寶閣的人,能幫我問問嗎?”

“這~”餘生的求助讓於掌櫃為難,他猶豫了片刻道:“這事兒我恐怕不能幫你,拍賣行有拍賣行的規矩。那位顧客是匿名拍賣,我萬寶閣斷然不能透露消息給你,否則就壞了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