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誌章來到賀紫鳶的病房。

病房裏,賀紫鳶躺在病**愣愣地看著天花板。

經過這幾天的適應,她已經接受了腿廢了的事實。

賀誌章走到她病床邊坐下,像以往一樣關心她。

“紫鳶,今天感覺怎麽樣?

傷口還疼嗎?”

賀紫鳶一聽他的話,瞬間紅了眼眶。

看著天花板的目光轉移到賀誌章身上。

她眼裏閃過多種複雜的情緒。

隨後一副內疚的表情,通紅著眼眶。

語調柔柔弱弱,“爸爸,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賀誌章想到在公司看過的親子鑒定,心裏一陣刺痛。

他壓下內心的憤怒和痛苦。

麵上一副和善,心疼的表情,“說的什麽傻話?

是爸爸沒保護好你。

要是我能再快一點送你來醫院。

那你的腿就不會……”

“不怪爸爸。”賀紫鳶打斷他的話。

“是我不好。

若我早點給爸爸說那保鏢有問題。

早點把那保鏢解雇,那他就沒有機會害我。

對了,我媽媽呢?

昨天她就沒來看我,今天也沒來。

我媽去幹嘛了?”

賀誌章還想著做一次親子鑒定,這時候並不想讓賀紫鳶知道何鳳背叛了他。

他得再次確認賀紫鳶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兒?

若不是,那他之後要做的事才能心安理得,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看著麵前乖巧聽話的女兒,他做夢都想不到她會狠心給他拔氧氣管。

他那麽疼她,勝過顏顏無數倍。

她怎麽能?

賀誌章隻感覺胸口破了一個大洞,刺骨的寒風灌進破洞,遍布四肢百骸,讓他渾身發涼。

他隨口扯謊,“她去外地做公益去了。

你知道的,每個月這兩天她都會去外地一趟。”

賀誌章很肯定何鳳昨天出事後,不會把那樣丟人的事情告訴賀紫鳶。

賀紫鳶並沒有懷疑。

她媽媽為了好名聲,四處做公益不假。

可是,每個月的這兩天去外地做公益,完全就是瞎扯淡。

去外地這兩天,不過是她和老相好勾搭的日子而已。

這幌子,就隻是爸爸這蠢貨會相信。

隨後,賀誌章站起身拿了幾個水果,“爸爸去給你洗一點水果。”

賀紫鳶一副感動快哭的樣子,“謝謝爸爸。”

“爸爸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有爸爸在身邊,我很幸福。”

賀誌章艱難地扯出一絲微笑。

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嗎?

嗬,若是沒聽到顏顏的心聲。

那現在聽到她這幾句話,他會很欣慰,很自豪。

可現在。

一想到她可能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想到她們母女日後為了賀氏,不惜給他下毒藥,拔氧氣管。

他心裏就比吃了蒼蠅還要難受。

賀誌章意味不明道,“爸爸對女兒好不是應該的嗎?

隻要你是我女兒一天,爸爸就會一直疼你。”

賀紫鳶沒有聽出他的話外之意。

“我就知道爸爸對我最好了。

等我的傷好了,裝上假肢後,我會回到公司替爸爸分憂解難的。”

賀誌章,“這事兒不急。

你這腿傷得嚴重。

就算傷好了,帶上假肢後也要磨合一段時間。

公司的事有爸爸,你不用操心。

好好養傷就是。”

想來公司!

若你真不是我女兒,哪裏還有機會?

賀紫鳶從來不懷疑賀誌章對她的關心。

相比賀夕顏,他對她好出太多了。

媽媽為了討好賀家,故意對賀夕顏溺愛,對她這個親生女兒就很冷淡。

賀誌章怕她受委屈。

對她就比較偏愛。

從小,她想要什麽,賀誌章從未拒絕過。

媽媽想要害爸爸的事,她一直都是不同意的。

可現在,得知爺爺要將名下的股份全給賀夕顏。

還想將公司都交給她打理。

她怎麽會甘心?

賀夕顏已經出嫁了。

賀家一切,都應該是她的。

老不死地想著她腿廢了便放棄了她,讓她如何不恨?

他從小就偏愛賀夕顏,對她不冷不熱。

現在更是偏心的沒邊。

是他先不仁,那就別怪她不義了。

她看賀誌章去洗水果了,便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那藥,可以開始下了。》

發完消息後,賀紫鳶心裏有些心虛。

爸爸,對不起!

我也不想這麽做的。

可我若不這麽做,我以後就什麽都沒有了。

……

賀誌章洗水果回來後,親自給賀紫鳶削蘋果。

這時,賀紫鳶有些別扭地叫護工,“林姨,我想上衛生間。”

護工急忙走到她病床邊,伸手將她扶起來。

嘴裏關心道,“小心點,別碰到傷口了。”

護工將拐杖遞給她,扶著她小心翼翼地去衛生間。

等賀紫鳶一進衛生間,賀誌章便快速在病床的枕頭上,撿起她掉落在上麵的頭發揣進口袋。

隨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削蘋果。

……

等賀紫鳶出來後,他繼續假裝關心地噓寒問暖。

……

過了半小時後,他以公司還有文件要處理,離開了病房。

離開病房走了幾步路後,他與賀夕顏碰到一起。

賀夕顏挑眉看向他,“爸爸,你也來看妹妹啊。

這是要回去了嗎?”

賀誌章一想到眼前的女兒知道他被帶了綠帽,心裏就有些難堪。

而更多的是內疚和自責。

內疚這些年對她不夠關心。

自責這些年沒好好地陪她。

他一向對顏顏冷言冷語,漠不關心慣了。

此刻想要關心她兩句。

可對上女兒那雙清冷的眸子,他想要關心她的話瞬間堵在喉嚨。

他不自在地說,“嗯,已經看過了。

公司還有事兒,爸爸就先回公司了。

以後有空,你多帶孩兒和墨寒回去。”

賀夕顏淡淡點頭,“嗯,我知道了。

爸爸慢走。”

賀誌章點了一下頭,邁著沉重的腳步離開。

顏顏,對不起!

再給爸爸幾天時間。

賀夕顏歪頭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突然覺得他此刻的背影有些悲涼和滄桑。

她不知道他來之前,有沒有看過親子鑒定?

不過,以原主的記憶來看,就算他看過了,也不會完全相信。

疼了那麽多年的女兒突然間說不是他的,他肯定無法接受。

定會想辦法再做一次親子鑒定才會死心。

賀夕顏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做吧,隻有再一次心死。

你才會痛徹心扉地改變。”

……

賀誌章拿著賀紫鳶的頭發,去了另一家醫院。

他拽下自己的頭發,將他和賀紫鳶的頭發送去鑒定。

“多久會出結果?”

醫生接過樣本,掃了他一眼,眼裏的微光一閃而逝。

“最快三天,最慢一個星期。”

賀誌章點頭,“盡量快點,我緊急需要。”

醫生:“結果出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

等賀誌章離開後,那人就撥通一個電話。

“剛剛你老公來做親子鑒定了。”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在醫院的何鳳一聽,瞬間驚得差點從**掉下來。

“你說什麽?

賀誌章去做親子鑒定了。

在你們醫院嗎?”

醫生:“樣本是我親自接的。”

何鳳壓下心裏的慌亂,“既然是你親自接的。

那檢查的結果應該是怎樣的?你明白的。

事成之後,好處我少不了你的。”

那人勾起嘴角,“放心,我知道怎麽做。”

……

何鳳掛了電話後,心裏慌亂不已。

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賀誌章怎麽會懷疑?

難道就因為發現她出軌了,才會對女兒的身世起疑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