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從這兩人對話,阿瀅大致就已經猜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們一來到客棧,已經被賊人給盯上了,而這些人怕打草驚蛇,在先前並未出動,

而等著夜深人靜的時,所有的人都在安睡,他們趁此機會來進行偷盜。

她都有些為難了,為難的不是如何向這兩個賊人求饒,

而是等會兒留影跟挽劍,曉得這兩人所在,他們的下場該如何。

如今挽劍兩人還未有動靜,估計也是抱著看兩個賊人笑話的心思,

屋子周圍不僅僅隻有挽劍跟留影,還有著影衛跟暗衛,阿瀅不擔心兩個賊人能對她如何。

“你說的紫玉手鐲,我也瞧見了,她有兩隻你,一人一隻!”

“憑什麽,從人身上取東西,向來都是我承著危險,還得分你一半,你可別貪心,”要手鐲的人當下便不樂意了。

他們做這一行的,一不小心就沒命,圖的就是一個錢財,

如今錢財要分一半出去,換任何一人都不會樂意。

“就你擔著生命危險,我難道沒有?你進屋之後,誰給你在外頭把風,若被旁人察覺,你還能有機會逃走,我在門口,刀劍無眼,死的第一個就先是我!”

屋裏的阿瀅,一時半會兒也未有心思再去喝口水,

賊人倒有意思,她想再聽一聽他們可還有,別的事能爭論起來的,

然而兩人也曉得此時不是要爭論的時,都不再開口,先前那一陣窸窸窣窣聲音又響了起來。

阿瀅側耳聽著,似乎一人到屋頂,還有一人到了窗口,

在屋頂的那個腳步很輕,偶爾聽到有瓦片聲響,就像夜裏的狸奴走在瓦片上,發出來的微小的響聲,

敲窗戶的那個,倒覺得有意思地厲害,若是她沒聽清兩人在外頭說的話,隻怕還認為窗戶外麵是夜裏飛來的小鳥兒呢。

隻聽到哢嚓一聲響,窗戶當真被推開了,

“我勸你最好別進去,”

“多管閑事!你最好當作什麽都沒看見,不然當心你客棧,在這條管道上開不下去!”

“你們成日抓鷹,終會被鷹啄瞎的一天,這一隊人來時的動靜你們也看見了,認為隻能在她們身上得一筆橫財,當心沒那個命,”

阿瀅側耳聽著,這又一人加入進來的話,讚同的點了點頭。

她怕一個活生生的人,在她麵前死去,

可櫻穀與留影,他們有的是辦法,讓這些人生不如死,

不過聽兩賊人的話,這樣的事兒他們像經常做,且還能威脅人,阿瀅不免的臉色一凝。

“趕緊讓開,別多管閑事,當心老子就在這裏解決了你,實話告訴你,屋裏的人跟貨早就被人給記上了,我們不過來探探虛實,你若再擋著你也會沒命!”

原本以為隻是偷盜而已,未能想到還有拐賣人口的事!

“他們……!”

“啊!誰敢壞我們大人的事!”

“嗬,你們哪位大人的事,是官大人還是土匪強盜?都讓他們過來瞧瞧,有幾個頭夠砍的,”這是留影的聲音。

阿瀅再也睡不著,輕巧的起身之後,用絨被給元時蓋好,

再打開門走出去,就瞧著方才的兩個賊人給困著跪在客棧大唐裏,客棧裏的掌櫃與先前送飯食上來的小夥子都在,

兩人瞧著阿瀅出現都神色有些忐忑,特別是那位小夥子更是心虛不敢再看,隻能低頭瞧著腳尖。

“是何人讓你來的,”阿瀅問道,她麵色嬌柔,哪裏像是惡人,跪在地上的賊人根本就不肯聲,

“不說話?長著舌頭也無用,來人,帶去把舌頭給拔了,”

什麽?!

不隻是賊人驚訝,旁邊的留影都一驚,不過主子吩咐的事,她再疑惑也執行,當下利落提起一人,手裏的劍出鞘,準備拉出去割舌,

瞧著不是玩鬧的意思,其中一人當下就掙紮地喊出來:“你們敢!我們可是蜀州‘地下王’的人!你們敢殺我們,地下王定要你們出不了蜀州,”

“哦?”蜀州還是有地下王?阿瀅疑惑地看留影,

賊人看阿瀅不懂,就越發的囂張起來道,“哼,趕緊把我們放了,好東西都拿出來!或許地下王還能放你們一命,至於你,”其中一人看著阿瀅,接著道:“你若主動跟我們回去,往後的榮華富貴想之不盡!”

“地下王可不單單隻是這蜀州的王,他背後靠山可大著的,胡陽王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