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曉孫世忠要走,阿瀅這兩日也替他準備的東西多了起來,

她沒有在外行商,但也有過是在野外安頓的時候,臨時把一些簡易的食物都是整裝打包好,

孫世忠是到院子裏小小住了幾天,整個巷子裏都曉得了阿瀅不是什麽寡居之人,

她的夫君是常年在外行,商更是個身高八尺,人看起來凶狠,還是一身武藝,

這次孫世忠是在瀘州待的時日多了兩天,但半月也不到,

孫依依已經準備好了一批貨物,已經整裝待發,阿瀅便與吳婆子送孫世忠出門。

“冬日裏冷,在外別苦了自己,我在箱籠裏放了一口小鍋,瞧著酒樓裏的師傅是炒了鍋底,放在外邊凍著,你用時丟一塊進去煮著,”

“再有,女子的衣物也備了兩套,如是找到了人,先帶人去醫館瞧瞧,還備了兩盒凍傷的藥,小心些別打翻了,記得鞋襪濕了要換,免得凍了腳,”

“記得時常寫信回來,如是太忙,便讓旁人帶一個口信。”

阿瀅送孫世忠到了巷子口,她身上裹了厚厚絨毛披風,也覺得那冷風往脖子裏麵鑽,

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她便覺得手腳冰涼了起來,可還堅持站在風口不動,囑咐孫世忠。

“我省的,你趕緊回去,可別傷了身子,你放心,我再過兩三月就回來,”

孫世忠走了,阿瀅還是有些牽掛,倒不是說她對孫世忠有旁的心思,

隻是擔憂他,茫茫人海要尋個不知是哪裏人,姓甚名誰都不知曉,隻知曉她在蜀州出現過,

希望在天上的神仙,能看在孫世忠與孫依依逢年過節誠心的跪拜,如了他的意願。

孫世忠一走,阿瀅邊是在院子裏也不出來,整日縮在軟椅上,

腳上踩著地龍,渾身都暖和,時而繡著衣物便是那般的睡了過去,

在醒來是渾身無力,悄悄的是打開了窗,就發下了雪,這是孫世忠走第五日。

花草匠所說的香蘭冬日裏有蟲害,不好活,在阿瀅還細心照料的,嫩芽都粗了幾分,

她不敢踩在雪地裏,婆婆幫她去瞧的,回來同她說道,阿瀅很是高興。

婆婆帶回來的冬梅給跟仙人紅,一直放在室內裏,室內燃著炭火,

仙人紅竟是冒出了嫩葉,冬梅還開出了兩朵花苞,一切都冒著好。

阿瀅是閑來無事,規整了自己的冬裝,發現她來了瀘州之後,自己衣物是才多了起來,

不是大紅大綠,可也有她喜愛的緋色在其中占了幾件,自己喜愛不用是關注旁人心裏想著如何,這日子再好不過了!

興趣一來,拿出琴放在桌上,慢慢的彈了幾個音,隨後是行雲流水之間撥弄。

“你們可知曉這巷子裏,又搬來一處人家,便是正口最大的那處府邸!”

“我是今日去采買的時瞧見了,還問了句那府邸裏管家,說是他們家老爺買了來學府求學的。”

“我這才見識了什麽有個詞怎麽說來著,鍾鳴鼎食?伺候的人前前後後都十多人,好幾馬車的書,大大小小的箱子是占了一個巷子口!我瞧著他們抬那都是受了吃力,估計箱子裏邊都是值錢的物件,這麽大張旗鼓的,不怕賊惦記?”

“呀,正口那處的府邸,不就是那位阿瀅夫人院子斜上方?挨的很近啊,”

巷子口新搬來的人家,阿瀅不知曉,吳婆婆清楚,可倒也不知這搬來的是何人,

隻是瞧著阿瀅這兩日正是好歡快的,也沒放在心上。

“那位倒是好性子,”管家忙的腳步不聽,看到澤欽,走到他旁邊是喝了口茶,

聽著耳邊那叮叮咚咚的琴音,是心裏有些惆悵,這可是把他給忙壞了,

澤欽點了點頭,他是想不明白,世子爺到底要做何?

阿瀅是結了親,有了身子,再也不會是侯府裏的人,

隻是她這結親了的人,倒也看著不怎麽牢靠,

她都是有了身子,那大塊頭還是要往外出走行商,

就最近商貿往來繁華三洲,來回得需要一月,更何況是那是越往南邊走的蜀州了。

“那什麽,從宜州送來了一箱果子……”管家是有些試探的問道,這來瀘州的管家是在侯府管家的兒子。

他從澤欽內口裏是得知,那位竟還活著,還到了瀘州,便是嚇的手腳哆嗦,

那位在世子爺的心裏是何等的地位,心裏都暗暗的想著,在世子爺那兒,那位得排在前頭,世子爺都得靠後,

“先放著吧,”澤欽也拿不定主意。

阿瀅的日子是悠閑過了一些時日,孕吐便是越發厲害,吳婆婆的酸湯鍋,也是止不住了,

是有了一日都沒怎麽是吃下東西,人吐的有些昏昏的,

是靠在軟椅上醒來,突然有了胃口,瞧著外麵那鬆鬆軟軟像是棉糖的雪,

阿瀅突然想吃一口,那時在獵場裏所吃的冰飲地果牛乳。

“婆婆?”阿瀅是喊了兩聲,沒聽到吳婆子答應。

阿瀅坐了起來的,是撐著椅子起身,是走到廚房裏,

早上吳婆子才買回來的有幾顆蔬果,她還是扒了皮,放在碗裏碾壓成泥,

然後端到內室放在窗台上讓它凍著,她也是站在窗戶口,裹著厚實的披風著急等著,

摸了碗發現冰涼,再也是忍不住用勺子輕攪動果泥,是起了一層冰!

咬了一口放在嘴裏,冰冰涼涼帶著甜味就是入了喉嚨,太舒服啦!

吃到了自己想要的,便瞌睡又上來,阿瀅是忍不住的,回到躺椅上躺下。

原先本是越發誰的舒服,可到了後頭便是覺得肚子有些冰涼,再到慢慢的有些鈍痛,

到最後是疼的她也睡不著,直接是捂著肚子聲音悶哼。

吳婆婆是從外頭回來,聽到動靜趕忙來內室,發現阿瀅抱著肚子疼得冷汗直流,

她也是有些著急,到底是沒亂了手腳,先安撫好阿瀅,就是匆忙的往外跑去。

她跑的急,是沒瞧見從斜對麵那剛買下宅子裏走出來的人。

阿瀅一直是忍著疼,到最後抱著肚子也不行,疼的她竟然是哭了起來,

真真的每呼吸一口,肚子像是被人狠狠打了拳的痛,快快盼著大夫快些來,

哭的她眼淚糊了臉,隻曉得大概是被人抱起飛快往外走,

“別怕,”

“不遠處就是藥坊,”

吳婆婆是跑的氣息都沒喘勻,準備拉著個大夫要走,

就看到自家夫人被之前有過一麵之緣的男子抱著,急匆匆的踏入了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