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哥,別鬧,快放我下來!”

葉蔓微突然被陸景翔抱起來,雙腳懸空,嘴裏的歡笑差點變成了尖叫。

因為重心不穩,她的雙手迫不得已,放在了陸景翔的肩膀上。

遠遠看過去,就好像她主動張開手臂環抱他的脖子。

陸景翔抱著她原地轉圈,臉上也在笑,笑容很痞壞,“還敢不敢對哥說醜拒,敢不敢?”

轉了幾圈後,忽而他的目光定在葉蔓微身後不遠處,看見傅止深陰鷙沉沉的俊臉,一下子腿也不疼了胸口也不悶了,神清氣爽,甚至衝對方得意地挑了挑眉,有力的手臂把葉蔓微抱得更緊。

陸景翔雙臂突然用力,葉蔓微沒心理準備,細腰處被勒得有點疼,連忙從他的擁抱中掙脫出來,抬起頭瞪著他,有點氣不順,“為什麽不敢?醜拒醜拒醜拒,你長得醜還有理了?”

揉了揉後腰,又接著瞪他,“不鬧了,我還要趕去醫院上班,你身上帶傷,趕緊去病房躺著好好休養,少造作,以後有什麽後遺症之類的,我可不負責。”

“放心,哥肯定不找你負責!”陸景翔拍了拍葉蔓微的肩,滿意地看見傅止深的臉色越來越黑沉,心底簡直樂開了花。

擦,逮住機會不好好虐一回傅禽獸,他就不是海城獨一無二的陸少!

葉蔓微並不知道陸景翔暗戳戳的想法,她拎著包拿著裝有傅止深兩件外套的紙袋,剛要轉身走進電梯,卻被陸景翔拉住了手。

她回頭,不解地問他,“怎麽了?”

陸景翔低頭,給了她燦爛至極的微笑,“沒多大的事,就是想問問你中午還來不來醫院?不來醫院我就去找小寶一起解決午餐。”

“我現在還不知道,到了醫院再看情況,事情多很忙碌中午我就不過來,事情不多我就過來一趟,十二點之前我打電話給你。”

“ok!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陸景翔笑眯眯,扯著她的手連續搖晃了幾下,才鬆開。

葉蔓微覺得他莫名其妙,卻急著趕去博康醫院上班,也沒這麽點事放在心上。

*

葉蔓微到了附近的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子,坐進去剛要發動,卻震驚地發現油箱沒油了。

昨天她明明給油箱加滿了油,足足花了三百塊錢,怎麽現在一滴都不剩?

我去!

都2019年了,居然還有人想不開偷機油,真心嗶了狗——

葉蔓微氣得拍了兩下方向盤,鬱悶地下了車,拎著包和碩大的紙袋,走出停車場,打算攔一輛出租車趕去醫院。

今天她要與李醫生趕去預定好的情侶酒店套房布置現場,確保氣氛浪到飛起,也確保治療傅止深的病能一舉成功。

半個月的療程還剩下最後五天。

每一天的時間,一分一秒,對她來說,都彌足珍貴。

葉蔓微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邊,繃著臉龐心情煩躁地招手攔車。

正在這時,忽然看見一輛黑漆漆的賓利朝她緩緩而來,停在她距她半米不到的地方。

然後,她看見身形修長麵容冷峻的男人,走下車,繞過車頭直接打開副駕座車門,微微垂眸望過來,望著她,目光沉靜又柔和,“上車。”

那眼神溫柔又盛滿寵溺,就好像站在他眼前的,不是她葉蔓微,而是他最心愛的溫然。

有毛病吧?

她和溫然分明就是兩個不同的類型,這都能認錯,什麽眼神啊?

葉蔓微忍不住紅唇勾起疏離的笑,“傅先生,謝謝你的好意,還是不用了,我坐出租車就行,以免惹火上身,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被你的溫小姐惦記上了。”

溫然一次又一次不要臉地算計,她是真的怨恨上了。

既然傅止深撞上來,索性不忍了,不管不顧要把這股怨恨隱晦地發泄在他身上。

大不了魚死網破!

傅止深看著她慍怒的小臉,淡笑地勾了下唇,“我和她,已經沒關係。”

沒關係會與溫然住在同一棟別墅雙宿雙飛?

沒關係會讓溫然生下傅斯宇?

葉蔓微聽了,隻覺得諷刺,“傅先生,那是你和溫小姐的私事,我一點都不感興趣!隻要她別再針對我算計我,以前發生的事,我心情好的話,是完全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果她以後再惹上我,就算傅先生你權勢滔天,捅破海城的天,我也要給自己討個說法和公道。”

看著她生氣勃勃的臉龐,傅止深心髒忽而一跳,右掌抬起她的小手,放在他溫燙的胸口,對她勾唇一笑,“不需要你捅破海城的天,隻要你想,隨時可以捅穿我這裏。”

他的笑,很溫柔,他的話,如蜜糖,甜蜜到葉蔓微差一點就潰不成軍了。

但想起在那場烈烈大火中自己承受的劇痛,失去的小乖,她很快就回過神,心如刀割,痛恨極了此刻他對她柔情似水的模樣。

如果十五歲那年,她沒有莫名患上肥胖症,沒有被一群同學堵在黑暗的巷子深處拳打腳踢,沒有在絕望的地獄中被他出手相救,更沒有驚豔於他翩翩如玉的英俊麵容,是不是就不會受到那麽多的錐心之痛?

可惜沒有如果!

葉蔓微飛快地甩開他的右手,往後連退了幾步,退到離他遠遠的隔離欄邊,心裏對他的冰冷和仇恨,壓抑不住,從寒霜般的眸子裏顯露出來。

“傅先生,我們不熟,請你自重。”

男人頓住腳步,並沒有追上去,挑眉看她,嗓音低磁沉笑,“怎麽不熟?我在你麵前坦****時,你並沒有少看一眼。”

沒想到他居然會來了這麽一句,葉蔓微捏了捏手指,快要被氣死,“傅先生,你以為誰稀罕看你坦****,我那是給你治病,治療時的需要!”

“那李醫生給我治療的時候,怎麽不需要?”

“我……”

葉蔓微一時語塞,有點心虛,不知道該怎麽把這話題揭過去。

李醫生不需要,她需要,是因為她知道這個該死的男人忌諱大針頭。

他越忌諱,她就越想整他,越想用大針頭紮他,偏偏每次都功虧一簣差那麽一點點。

葉蔓微臉色冷黑地瞪著他,想著扯個什麽合適的理由圓過去,就見男人無聲無息朝她俯視過來,薄唇瞬時靠近她的紅唇,嗓音深沉無比。

“葉醫生,你這樣深情盯著我,我突然有反應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