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踏馬深情盯著他了?

葉蔓微心裏陡生不悅,皺眉抿緊了唇,正要回懟過去,卻在聽到他後麵那句話時,心跳轟隆隆雷聲一片。

早不來晚不來,他偏偏這個時候有反應?!

按照李醫生列舉的詳細步驟,現在她應該迅速進入醫生的狀態,認真研究他的情況。

但是——

他剛才的那一番撩撥,讓她無法分辨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尤其這個男人最近變得越來越莫名其妙,看她的眼神不對勁,就連態度也變得怪異起來。

她又不是溫然,用那麽溫柔的眼神看著她幹嘛?

簡直讓她厭惡又頭皮發麻。

於是,葉蔓微下意識往後挪,遠離了來自於他身上那股子令她煩躁又壓迫的氣息,慢慢抬起頭,舔了下紅唇,鎮定說道,“傅先生,你先別緊張,我馬上給李醫生打電話,問問他像你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處理?”

電話打過去,李醫生沒接。

可能是在忙著給其他的患者檢查診斷,沒空接聽。

李醫生的電話沒打通,葉蔓微開始有點慌,視線忍不住在男人腹部下麵溜了溜,不巧被西裝下擺遮擋住了,看不太清楚。

不管怎樣,他的病終於有了起色,對她來說,是好事。

為了五百萬,為了李醫生需要的那批昂貴設備,葉蔓微決定咬牙先忍了。

她不著痕跡地靠過去,站在傅止深麵前,用萬分真誠的語氣說道,“傅先生,你的身體突然出了狀況,不適合開車,這樣吧,你坐副駕駛位置,我來開車,保證用最快的速度把你送去給李醫生治療。”

男人深邃地盯著她,“你不給我治療?”

葉蔓微咬了咬牙,又想瞪他,“我手裏沒醫療工具,大針筒明晃晃的大頭針什麽都沒有,怎麽給你治療?”

她承認,她就是故意提大頭針的。

“你先上車,李醫生那裏,肯定有解決的辦法。”

說完,葉蔓微半轉過身,打算繞過車頭去另一邊上車。

傅止深注視她曼妙的細腰,眸子幽了幽,修長的大手伸過去,攥住她的纖細手臂,猛地把她扯到懷裏。

“傅止深,你想幹什麽?”葉蔓微條件反射地尖叫著往後退,手裏的皮包和紙袋,不約而同地掉在了地上。

男人不置一詞,視線下挪,悠悠地掃了眼她的紫羅蘭色襯衫,襯衫有點修身,在她彎腰往後退的同時,露出一段柔白的腰肢,隨著她急促慌張的呼吸,一起一舞,迷人至極。

傅止深凝著她青紅交錯的小臉,瀲灩的墨眸,波光生輝,“我想問你要醫治的藥。”

“我沒有。”葉蔓微冷下眸子冷著臉,氣得用力掙紮。

“你有!”

男人輕輕拿開她掙紮的小手,輕而易舉把她圈在懷裏,另一隻手捏起她的下巴,俯身含住那兩片軟糯的紅唇,嗓音磁性地說道,“藥……就在你這裏。”

突如其來的吻,把葉蔓微怔住了。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大街上,車來車往,他居然會毫無征兆就這樣吻下來!

曾經,他是她最愛的男人。

雖然他娶她,隻是為了發泄報複,但嫁給他之後,她做夢都想過有一天會被他這樣珍而重之地擁在懷裏親吻。

可最後,他給了她三年等到荼蘼等到絕望的婚姻,給了她那場煉獄般的熊熊烈火,給了她無數次磨皮剜肉的銳痛,更讓她痛失了她的小乖啊!

她對他,早就死了心絕了愛,對他的期待,也早就灰飛煙滅化為灰燼。

五年了!

曾經對他有多愛,現在就對他有多恨!

往事前塵曆曆在目,讓葉蔓微眼眸滲出絲絲猩紅,渾身都在噬骨顫抖,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傅止深,我踏馬不是你需要的藥!”

啪!

一聲脆響,駭得葉蔓微心驚肉跳。

她沒有想到,這一巴掌甩過去,傅止深紋絲不動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硬是承受了下來。

眼看他脖子上被她的指甲劃了一條刺目的紅痕,並且慢慢滲出了一點點殷紅血珠,不由得愣住了。

為什麽不躲開?

以為這麽點苦肉計,我就會原諒你?

做夢去吧!

傅止深沒有理會那點小傷,深邃地看著她,幽沉的眸光,像一片海,“我吻你時,你的心跳很快,別說你沒感覺。”

葉蔓微仿佛聽見好笑的笑話一樣,勾唇,緩緩地笑了,嗓音冷淡,“傅先生想多了,對你有感覺,就會熱情配合,而不是我剛才那種激烈的反應。”

說完,葉蔓微抬手看表,快十點了,耽誤了將近一個小時,她還急著去醫院上班。

冷不丁眼角的餘光掃到一輛紅色的士行駛過來,她連忙彎腰撿起皮包和紙袋,一邊把紙袋拋給傅止深,一邊轉身就跑,“傅先生,外套還給你了,我先去找李醫生布置給你治療的現場,到時候我發地址給你。”

她是真的多一分一秒都不想與他待下去了。

再次被強吻,加深了她心裏對他的恨意。

她怕,怕自己會忍不住摸出皮包裏的美甲刀一刀朝他捅過去——

*

傅止深接過葉蔓微拋過來的紙袋,低頭掃了眼,是他的兩件外套,洗的幹幹淨淨,依稀雜糅了一股洗衣液的清香。

那股清香,與她身上襯衫的味道,一模一樣。

傅止深脫下身上的西裝,隨手扔進車廂內,再從紙袋中挑了件出來,慢條斯理套在身上,聞著那股幽雅的香氣,眯了眯眸子,勾唇似乎笑了下,然後給紀恒打了電話。

紀恒開了一輛黑色轎車,迅速趕到,抬頭就看見傅止深脖子上還在滲血的傷口,止不住驚訝,“傅先生,你打電話吩咐我偷光葉醫生車子油箱的油,我辦妥了!呃……來的時候,我好像看見葉醫生上了輛紅色出租車走了。”

所以,他難得做了回小偷,最後的結果,葉醫生走了,傅先生受傷了?!

脖子上都帶了傷,這戰況,有點激烈啊!

男人點了根煙,閉著眼抽了幾口,再睜開,看著紀恒那張明顯被愛情滋潤得容光煥發的臉,突然問了句,“傷透心的女人,要怎麽重新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