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

葉蔓微不太放心,打了個電話給陸景翔。

聽到那邊傳來小貝嘰嘰喳喳的笑聲,以及小寶偶爾蹦出的一兩句簡短話,便明白了兩個小家夥對她今晚出去浪沒半點意見,一顆牽掛的心稍稍放鬆。

陸景翔更是拍著胸脯打包票,“蔓微,小寶小貝有哥嘔心瀝血伺候著,你就放一百個心陪同事們出去狂浪吧。”

“嗯,有翔哥出馬,我肯定放心。”

葉蔓微握著手機,能想象出陸景翔躺在病**擠眉弄眼的痞模樣,忍不住彎起了嘴角笑,“主要是瑤瑤的生日,拉不開麵子,我聚完餐玩一會兒就走人,大概九點半左右去醫院接回小寶小貝,今晚要辛苦翔哥了。”

“寶寶心裏苦,但寶寶不說。”

“翔哥,我知道,你最辛苦,回頭給你帶你最愛的香辣蟹,不過你受傷了,暫時不能吃,就給你聞聞味道。”

葉蔓微握著手機,微笑著打趣完陸景翔,掛斷通話,站起身脫下身上的白大褂,拎起包往外走。

在門口,與白瑤撞上。

白瑤興衝衝,伸手扯過來,扯住葉蔓微的胳膊就往外跑,“蔓微姐,所有人都上車了,就差你,走啦走啦。”

“……”

葉蔓微身不由己跟著一起跑。

*

到了吃飯的地方,葉蔓微才知道,白瑤訂了間大包廂,鮮花簇簇,和隔壁的包廂隻隔了一層雕花精美的中式屏風。

溫暖的燈光打在屏風上,能看到對麵包廂影影綽綽的人影,卻看不清五官表情,有股朦朧美的意境。

葉蔓微坐在白瑤身旁,臀部剛落了位置,手腕就被白瑤拉了一下,然後,聽見她樂嗬嗬開口,“紀助理訂……啊呸,就我訂的這間餐廳,蔓微姐你覺得怎麽樣,到處都擺滿了玫瑰花,是不是特別有浪漫的感覺?”

“還行吧。”

葉蔓微笑吐槽,“就是玫瑰花太多,俗了點。”

“噗。”白瑤忍不住捂嘴偷偷樂。

大佬花費一大筆錢,特意裝扮了這麽多鮮花以博美人笑,卻被蔓微姐嫌棄俗氣,她作為在場唯一的知情人,忍不住為大佬蛋疼。

很快菜端上桌。

葉蔓微一開始隻打算吃菜喝茶,但在白瑤和其他人的起哄下,不知不覺多喝了兩杯紅酒。

美酒入肚,她那張清冷嫵媚的小臉,漸漸被酒氣熏染得緋色漾然,迷人而不自知。

白瑤看著火候差不多,連忙低頭暗暗地發信息給紀恒。

*

隔壁包廂。

氣氛寂靜,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與對麵的熱鬧形成鮮明的對比。

能容納二十人的空間,隻有兩個男人,一坐,一站。

坐的那位,眉眼可入畫,完美的臉廓籠在燈光陰影裏,修長手指夾著煙,偶爾抽了口,深邃視線,從一進門就牢牢地凝在屏風那邊纖細嫵媚的女人身上,目不轉睛。

沒多久,就聽見她吐槽玫瑰花太俗氣,夾煙的手一頓,偏頭盯向正襟危站的紀恒,冷哼了聲,“不是說是個女人都愛玫瑰嗎?”

怎麽就一次兩次的,被她嫌棄成泥。

紀恒膝蓋一軟,立即臉有些發白,“傅先生,是我工作沒到位,忘了問白小姐葉醫生到底喜歡哪種花。”

“沒有下次。”

男人皺眉,沒有再開腔。

這會兒葉蔓微開始喝酒了,大概心情高興多喝了點酒,穿過那扇薄透的屏風紗麵,他能清晰看見葉蔓微逐漸嬌妍的臉龐流露出說不出的勾人味道。

有種女人,不沾酒之前,清冷不可攀。

但喝了酒後,就多了別致和魅惑,令男人神思恍惚。

即使她換了張嫵媚絕倫的臉,可骨子裏的這種特質,改變不了。

這些年,他到底錯過了什麽?

傅止深眯眸,一時心跳沉而又沉。

半晌後,他冷聲問道,“等她吃完飯,後麵什麽節目?”

“呃……傅先生,抱歉,我不知道。”

紀恒心虛不已,底氣不足地回答道,“除了訂餐廳外,白小姐隻說其他的事情一切她來安排,並沒有告訴我她要怎麽做。我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就沒有追問下去。”

“很好!”

男人從薄唇吐出兩個涼颼颼的字眼,瞬息把兩指間的半截煙碾碎。

就在紀恒預感自己這回肯定死透的時候,手機滴滴地響了起來。

他迅速低頭,看見是白瑤發來的信息,連忙劃開,咳嗽一聲,張嘴念了出來,“傅先生,白小姐發信息來了,她和同事們給葉醫生敬了滿滿四大杯紅酒,這會兒葉醫生喝得差不多,六七分醉意吧,趁著她意識似醒非醒的時候,傅先生您完全可以隨心所欲和諧和諧再和諧。對了,白小姐還說了,她預定好了情侶包廂,傅先生不妨陪著葉醫生看電影浪漫一個晚上,電影名是午夜之愛恨情仇,咳咳……恐怖片?”

恐怖片還怎麽製造浪漫的氣氛?

完蛋了,死定了。

這回誰也阻止不了他去往非洲的不歸路。

紀恒捏緊手機,再也不敢麵對大佬射過來的兩道利劍般的眼神。

好在,對麵包廂傳來了不小的動靜。

是葉蔓微在輕柔地說話,“瑤瑤,你進去陪同事們吧,我就去趟洗手間,沒事的。”

“洗手間左拐就到了,蔓微姐你悠著點。”

看著葉蔓微踉踉蹌蹌踩著高跟鞋往前走,白瑤還是不放心,趕緊給紀恒打電話,“紀助理,傅先生人呢?蔓微姐要去洗手間,大佬趕緊去護花啊!”

去洗手間護花什麽鬼梗?

紀恒一時愣住,還沒開口,就看見穩坐在座椅上的男人騰地站起來,疾步走出了包廂。

“傅先生!”

紀恒回過神,立即跟上去,卻被站在走廊上的白瑤笑哈哈伸手攔住,“紀助理,傅先生去追蔓微姐,你就別去了,充當碩大的電燈泡,討人嫌。”

被她攔住,又不好把人伸手推開,紀恒有點動氣,“你到底在搞什麽?”

“紀助理別生氣嘛!我指給蔓微姐的方向,不是衛生間,其實是早就布置好的情侶電影包廂,”白瑤攤開雙手,眯眯笑,“等傅先生進去了,就能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不白賺他的十萬塊,反正恐怖片千般好,誰用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