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作是他,也會這樣做。

他的“愛才”程度遠超了她的想象,令她不得不拉響警報。

因為是元宵節,玫瑰種植基地的員工都放假了,隻有秦玫還在苗棚裏忙活。

她本來也想找秦思過節日,但是一想到她的出現就像是故意給陸政安添堵一樣,頓時落落寡歡,索性就一個人呆在苗棚,找點事情做。

黑色的短發,因汗水兩鬢濕濕的貼在臉上,看起來有幾分疲憊感,但是一雙形若桃花的眼睛卻非常有神采。

馮老板過來了,還帶著一位氣質卓越的年輕人。

秦玫聽到二人的談話聲,遠遠灑了一眼。

她做夢也不會想到是陸政安,以為是采購商呢,就又低下頭剪苗。

陸政安穿著淺藍色的襯衫,一件偏休閑風的外套,不說話,在苗棚裏站了一會兒。

身高腿長,本就具有威勢感,更別說此時他英俊的眉目,複雜的皺著。

他若不說他是來找秦玫的,馮老板以為他是那大手一揮,要買下整個種植基地的闊少爺呢。。

秦玫因為蹲在地上太久,站起來時,腰部有些不適,身子晃了一下,被人扶住了。

她人雖然粗鄙無禮,但也不是見人就罵。

朝那人說了聲謝謝,隨意一瞥,似乎看到了陸政安的臉,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跳出去,還彪了句髒話:

“這他媽見鬼了!”

陸政安臉部輪廓深邃,目光平靜,聽到秦玫的髒話,隻是緊了緊眉心。

馮老板笑的燦爛:“小秦八成是歡喜的傻掉了,有個漂亮的女兒,還有個一表人才的女婿嘞。”

女婿?這個女婿,她可不敢認。

秦玫原地錯愕愣神,不曾想,陸政安走到了她跟前,聲線十分有溫度地說:“我來看您,媽。”

秦玫狠狠的愣住,兩秒鍾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是被嚇得了!

今天可能不是元宵節,而是愚人節。

秦玫覺得自己在經曆一個天大的玩笑。

陸政安再次將秦玫扶起來,轉頭對馮老板說:“還請馮老板,給我媽批一天假,讓我們過個元宵節。”

馮老板笑著解釋:“可不是我要壓榨員工,是小秦執意要來苗棚的嘞。”

“小秦吼,快跟你女婿走吧,回家當貴夫人哦,別在這兒體驗生活啦~~”

秦玫操著一口臨川普通話解釋,她天生就是勞苦命,享不了那福,讓馮老板千萬別趕她走。

突如起來的一聲“媽”,代價是讓自己差點丟了工作,秦玫高興不起來。

但也不敢對陸政安說難聽的,隻是催著他趕緊離開。

陸政安誠懇地說:“我今天的安排,就是陪著您。如果您想工作,我樂意幫忙。”

說著,就脫了外套,隨手放在苗架上。

苗架上有土,外套袖口處顯而易見的髒了,陸政安還能做到視若無睹。

他挽起了袖口,拿起剪刀,學著秦玫的樣子,修剪玫瑰苗。

淺藍色的襯衫衣領挺括,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著剪刀,在商場上沉澱出的成熟沉穩,怎麽看都與淩亂的苗棚格格不入。

秦玫扔掉了剪刀,站起來說:“好了好了,我跟你走。”

她大大咧咧拍了拍身上的土,去洗手,又到宿舍換了身衣服,再出來時,陸政安已經把車開過來等她了。

雖然袖口有點髒,但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值。

秦玫問陸政安:“是不是秦思逼著你來接我的?”

除此之外,她找不到陸政安對她示好的理由。

陸政安拉開車門,從容地應答:“您到南城這麽久了,我還沒陪您看一看南城的風景。”

看風景?秦玫頓感驚悚。

她突然想到一個電視劇的情節,女婿對嶽父嶽母心有怨念,帶著老兩口爬山,在拍照的時候,將他們推下了山崖……

這一瞬間的秦玫,看向陸政安,頓時覺得生死兩茫茫起來。。。

陸政安這次是帶了誠意過來的。

開著舒適度較高的豪車,一路向秦玫介紹沿途的風景。

他發現秦玫對商鋪挺有興趣的,特意繞到了商業街,給秦玫介紹了一些他個人的小投資。

秦玫恍恍惚惚的。

麵前的陸政安,給她的感覺就像上午十點鍾的太陽一樣,和煦溫暖,體貼孝順。

所有的表現都像是由心而發,心甘情願。

完全看不到原先把她當成敵人,堅如寒冰的模樣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陸政安一定是被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附身了。

秦玫這麽想著,手上突然多了一盒七寶方糕。

陸政安說:“七寶方糕是南城的特產之一,老字號,您嚐嚐看怎麽樣?”

秦玫咬了一口,忽地問:“有觀音可以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