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是沒忍住,往後掃了一眼,腳步更快。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看見那鬼影像是被什麽東西拖住了,身子掙紮著,但很快消失不見。

而裏麵房間最中央的那個穿紅衣服的他不認識的彩塑正怒目圓睜,在他身前的石塊也消失不見。

他此刻一腳踏出院門,周圍也徹底安靜下來。

小梨寶正趴在自家爸爸懷中,上下打量了驚魂未定的棠皖一眼,點了點頭。

“好啦,解決了。”

棠皖大聲喘著氣,忍不住再往裏麵看了一眼。

一切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如果不是上一秒他才那麽驚心動魄,他是絕對不相信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的。

“這也太奇妙了——是這裏彩塑的神明克那東西嗎?”

棠皖低聲問著。

“倒也不算是,主要這地方建成的時間長,參拜的人累積下來也多,這是被眾人供奉出來的力量自然克製這種陰損的東西。”

棠梨探著身子,努力拍了拍棠皖的腦袋。

“所以梨梨都說啦,哥哥不用怕,梨梨特別厲害噠!現在可以回家啦!”

棠皖才跟著笑了一聲。

“行了,走,上車。”

棠景天抱著小梨寶往車上走。

棠皖在身後又看了一眼廟裏。

雙手合十又拜了拜,才對正好打掃完院落,走回來正準備進門的管理人員開口。

“希望能好好修一修屋頂。”

這裏對他也算是有救命之恩的。

說完小少年趕快上了車。

管理人員在他身後奇怪的撓了撓頭。

“怎麽回事?今天也不是休息日,這地方本來人就少,怎麽還有特意來的呀?是網上什麽網紅推薦了?”

他輕聲嘟囔著,繼續往裏麵走。

“修屋頂,修屋頂,哪有那麽多錢修屋頂啊?”

他說著放下手裏的工具,也往裏麵看了一眼。

“不過這漏雨的確是有點過分,等我拿東西把你們都罩一罩哈。”

他說完轉身,剛好路過香火錢的箱子,往裏麵掃了一眼往前走了兩步,腳步突然頓住,噠噠噠的又後退回來,驚訝的望著裏麵塞了小半箱的錢。

一百的五十的各種各樣的錢幣花花綠綠的堆在裏麵。

他瞪大了眼睛。

還真有錢修屋頂了!!

*

事情解決完,雖然棠皖的確破財消災,但心裏那根緊繃著的弦可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下午他還要去學校,棠景天還要去上班,於是幾人也很幹脆的往家裏趕。

而棠皖想著自己看見棠梨的那桃木劍,還有昨天晚上她對紙人的那種‘狠辣’的態度。

“那石塊妹妹你處理不了嗎?”

他說著不免的有些好奇。

棠梨看了他一眼。

“處理的了啊,當然處理的了,梨梨不是跟你說過梨梨特別厲害的嘛。”

棠皖:?

所以你還讓他當窮光蛋?

對於這個問題,小梨寶還認真考慮了一下。

“不過那東西可是很多惡意的集合體,要是梨梨幹脆粗暴的解決了,哥哥你後半生是想要做個倒黴蛋嗎?”

棠皖:“……不,算了,我覺得這錢花的很好。”

他說完又笑了,隨後不動聲色的開口問著。

“這個星期,你有事嗎?”

“怎麽了嗎?”

小家夥有些疑惑的抬頭。

“我這個星期可以在棠家過休息日。”

所以如果你非要拽著我去撈魚釣魚的話,這個星期是可以的。

不是不能陪你。

小少年小卷毛笑眯眯的看著小梨寶。

心頭大患解決之後,這個向來樂觀,不愛冒頭,隻對金錢斤斤計較的哥哥又變成了那副心大的隨和模樣。

“可以梨梨這個星期不在家哎。”

“哎?”

“梨梨答應了哥哥,這周末要去看大哥的,是梨梨的親大哥哦!”

小家夥說起棠夕歲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

那副想念的小模樣讓剛帶入哥哥角色的棠皖第一次除了金錢之外,有了點計較。

雲京大學有什麽好去的啊?

不過就是那些沒什麽意思的景點。

內心已經檸檬成精的棠皖心中想著。

車子已經到了小區門口。

而小梨寶不知道看見了什麽,眼睛一亮。

“爸爸,爸爸,梨梨要下車去買東西,一會兒回來!”

棠景天下意識放緩了車子的速度,嘴裏反問了一聲,轉頭向車外看去。

在小區對麵公園的入口旁邊,有一個扛著一個稻草紮的糖葫蘆架子的商販站在門口吆喝著買糖葫蘆。

離得老遠都能看出那糖片晶瑩剔透又薄脆,一看就是老手藝了,做糖葫蘆的高手。

知道自家崽崽喜歡這些東西,棠景天對於棠梨的興奮態度倒也能理解,他停了停車子。

“爸爸陪你去?”

“不用,大伯,你把車子開進去吧,我跟梨梨過去就行,我們一會兒就回來了。”

說話的是棠皖。

小區外麵可以放人下車,但不能隨便停車,要停到小區裏麵去,來回一折騰就有些麻煩了。

也正巧,讓他跟妹妹交流一下感情。

已經一朝重回‘窮光蛋’行列的棠皖顛顛的給小梨寶解開安全帶,跟著棠梨下了車。

兩人往公園門口走去。

棠景天看著兩小隻安全過了馬路。

這個時間段,這裏的車輛不多。

他也就沒多想,放心的開車回家。

回到棠家宅子。

棠雲墨倒是還待在家裏沒出門。

老爺子可能已經吃過了午飯,正跟他那幾個老哥們在院子裏麵不知道研究討論什麽東西。

棠雲墨正坐在沙發上。

電視裏麵放著財經新聞,他從桌子上拿洗好的葡萄。

因為小梨寶的關係,最近家裏的葡萄都是酸溜溜的那一種。

棠景天此刻有點好笑。

因為棠雲墨顯然也不愛吃酸。

往嘴裏塞一個酸的皺一下臉,吐了皮之後又忍不住繼續塞,然後繼續酸擰巴起來,這樣循環往複。

這大概是嘴裏寂寞,就算是酸葡萄也好,總想吃點什麽。

棠雲墨聽見聲音正酸的皺著眉頭抬眼。

“回來了?解決了?我兒子呢?”

“後麵呢,陪我閨女去買糖葫蘆了。”

棠景天換好了鞋,也坐到沙發上,去摸酸葡萄吃。

吃了許久酸葡萄的棠雲墨一聽糖葫蘆,嘴裏就瘋狂分泌唾液。

他表情一言難盡。

“她喜歡吃酸的?我說最近家裏怎麽飲食口味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