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棠景天沒回話,主要是他被那葡萄酸的也眯了眯眼睛。

電視上新聞播完。

他搖頭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鍾。

家裏那兩個小的也沒有回來。

買個糖葫蘆而已,怎麽這麽半天都沒有動靜?

他們是要弄多少糖葫蘆回來?

棠景天心中還忍不住笑了笑,覺得自己想得有些多了,有些離譜。

“我去看一眼什麽情況。”

棠雲墨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往窗口走。

“等會兒我還得把那小子送學校去。”

他雖然對孩子管的少,多數時間都在忙碌工作,但早上的時候,棠皖那小子臉色太差了。

家裏孩子出事,雖然有司機保姆照看著,但棠雲墨也是第一次看他這個頗有隨遇而安氣質的兒子可憐巴巴麵色慘白的樣子,棠雲墨早上本來想要出門,但想來想去還是等著他們回來,反正早上的事情也不太重要。

等他站在窗口往外看了一眼,他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他低頭眨巴眨巴眼睛,再抬頭看過去,麵色有些茫然。

然後轉頭對著自家大哥招了招手。

“棠景天,你快過來看,那是不是你閨女?”

“什麽?”

棠景天有些疑惑的起身,他手裏還拿著兩粒葡萄,正往嘴裏塞。

不知道是不是跟小梨寶待在一起時間久了,被她塞各種各樣酸東西有些習慣了,他對這種酸葡萄的抵抗力都上升了。

聽著棠雲墨的話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遠遠的看見那兩個人影。

他頓了一下。

好怪哦,再看一眼。

就見往家裏走的小路上,前麵不大點的小可愛肩上扛著賣糖葫蘆的那種架子,走的哼哧哼哧的,看著格外費力。

而另一個高不少的少年緊隨其後,從他那不斷伸出試圖幫忙扶一下,但發現小家夥隻是晃一晃,扛的還算穩當又下意識收回的無措的那雙手就能看出他的緊張。

兄弟倆沉默了。

“買糖葫蘆?”

片刻,棠雲墨的語調陰陽怪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家倒閉了,這是要從賣糖葫蘆開始創業呢。”

棠景天:……

馬的,好像罵這個臭弟弟,但他也覺得。

“我去接一下她。”

別真讓小梨寶摔在半路上了。

棠雲墨點了點頭,看著棠景天出門,他在門口等著,大概兩分鍾後,棠景天一手扛著那糖葫蘆的架子,另一手抱著小梨寶進了門。

棠皖顯然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到家了。

而在爸爸懷中的小梨寶眼中亮晶晶的光芒四射,快樂的不行。

“爸爸,梨梨好厲害,梨梨賺的錢可以買下一整個糖葫蘆的攤子哎!”

“可不是嘛,人家都提早下班了。”

棠雲墨在旁邊憋著笑。

實在是不怪他笑。

棠景天進門之後將小梨寶給放了下來。

而他自己還穿著襯衣和西服褲,那暗紅色的領帶和紅黑寶石的領帶夾跟那火紅的糖葫蘆還有點相互呼應的意思。

“賣糖葫蘆這個職業看著也挺適合你的。”

棠景天白了對方一眼。

雖然不知道小梨寶是怎麽將把整個糖葫蘆攤子買回來當成自己想要實現的第一個小目標。

但崽崽才五歲,好歹是人家的夢想,而且人家弄回來了,那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不過這糖葫蘆也太多了吧?

得小三十支呢。

棠景天找了個東西將小梨寶帶回來的糖葫蘆架子安頓好,看著小家夥忙前忙後舉著糖葫蘆到處跑。

家裏所有的傭人都被分了一支。

包括他還有棠皖。

外麵不知道還在商討什麽幾個老爺子也都分到了一支,樂嗬嗬的品嚐著。

你別說,這人做糖葫蘆的手藝還真不錯。

冰糖殼晶瑩剔透,又薄又酥,裹著芝麻的香氣,半點不膩人,山楂也選的很好,不是那種酸的掉牙的,是屬於那種有些柔和的酸,仔細品嚐還能品嚐到這山楂輕微的甜香。

的確很好吃。

隻不過三個人坐在沙發上排排坐,誰沒有誰尷尬。

剛剛笑的很歡實的棠雲墨冷著一張臉,靠在沙發上,手上拿著遙控器。

他已經戴好了自己的金絲眼鏡,黑色的襯衣上墜下來兩條金色的吊墜鏈條。

更顯得他斯文又有氣勢。

很有大佬的樣子。

他此刻淡淡的掃了一眼靠在沙發上吃糖葫蘆的大哥還有自家兒子,扯了扯唇角。

陰鬱冷淡。

“幼稚。”

他兒子也就算了,棠景天都多大的人了,還吃糖葫蘆?

還掉渣。

可笑!

實在是太難看了!

他心中嘀咕著,捏著遙控器,挑台。

“一會兒休息一下睡個午覺,我就送你去學校。”

“好哦。”

棠皖連忙開口。

他爹就是有點陰晴不定的,如果沒事他也不太樂意招惹他爹。

更何況他爹明顯情緒不好。

一直到身後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

棠雲墨往後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小梨寶手裏舉了兩根糖葫蘆,有一根已經吃了三四個,另一根還沒有咬開。

他頓了一下,不自覺的挺直腰背,對著走到他跟前的小梨寶開口,眼神微眯。

“做什麽?”

“三叔,之前你跟梨梨說過,要是你準備辦壞事,梨梨可以收拾你對吧?”

小家夥奶聲奶氣,靠在沙發旁邊。

對這個故意陰沉著一張臉嚇唬人的家夥半點不怕。

棠雲墨挑了挑眉頭。

想要收拾他?

“我辦什麽壞事了?”

“不許做違法亂紀的事情,答應也不行。”

小家夥將糖葫蘆拿在一起,小身子探過來,對著棠雲墨的腦袋拍了一下。

“三叔你知道了沒有?”

大人實在是太難搞了,一個個太複雜了,都不好好聽話,還要她來操心!

雖然這一下還挺輕的,但棠雲墨自從十歲以後,就沒遇見敢‘打’他的,小梨寶這種他也是這麽多年了頭一回見,剛要反駁,忽然就想起自己早上接的那個電話,他的神色一頓,思考了一下。

“我早上接的那個電話,讓我幫的那個忙有問題?”

小梨寶哼了一聲。

“反正三叔你的麵相看著要壞事啦,梨梨現在打你是為了你好。”

棠皖在旁邊探頭。

這個說辭怎麽這麽古怪呢?

就有點即視感——爸爸媽媽現在教育你,是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