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站在沙發旁邊的小不點。

再看看自家黑沉著臉的老爹。

棠皖咽了一口口水,將那種古怪又詭異的感覺壓下去。

理智告訴他,如果不想被他爹打的話,這種念頭他最好還是壓下去。

而小梨寶實在是太會了,打完了之後,就將那根糖葫蘆塞進棠雲墨手中了。

也不知道從哪裏學會的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

棠雲墨就算是再陰晴不定,看著自家小侄女這副樣子也隻能笑了笑,哢嚓咬了一口糖葫蘆。

他被好吃到了,挑著眉頭盯著這串糖葫蘆看著。

小梨寶那邊已經哢嚓哢嚓啃了大半串了。

那速度看的棠景天一時之間都有些牙酸。

“你少吃點,小心吃多了胃難受。”

小花也蹲在棠梨身邊,仰著自己的小腦袋嗷嗚嗷嗚。

長長的尾巴來回掃動。

棠梨舉著糖葫蘆。

“不行,這個你不可以吃的!”

“嗷嗚!”

它不滿的嗷嗚出聲。

一人一獸就這麽你一句我一言的爭論起來。

也不知道她們到底是怎麽交流的,棠雲墨盯了一會兒,都給逗笑了。

而那邊棠皖接到了電話。

他看了一眼來電,拿著電話舉著糖葫蘆往陽台安靜一點的地方走。

“喂?風鈴姐?”

花風鈴的語調還是輕緩溫柔的。

“小皖,你今天怎麽沒來上課呀?家裏阿姨昨天做了泡椒鳳爪,我今天還帶了一些過來,想著讓你們嚐一嚐,中午午休過去才知道你今天請假,是生病了嗎?還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情?”

聽了花風鈴的話,棠皖本能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平時他們相處的的確不錯,而且小時候那一次要不是花風鈴發現了他救了他,他可能還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也不可能隻有這樣一點無傷大雅的心理陰影。

棠皖對花風鈴一直都是維護且親近的,花風鈴對他也很好,而且大家都在一個學校,不過即便這樣,往日也是親疏有別。

畢竟真正跟花風鈴是親戚關係的是棠鳴。

所以即便沒去上課,一般也不會這麽快就著急的打來電話。

不過對方溫溫柔柔的,語調認真且關懷。

棠皖心中疑惑了一瞬,也沒再繼續往心裏去。

畢竟對花風鈴,棠皖向來沒什麽警惕心。

三言兩語將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講出來。

“太可怕了,家裏還在查監控呢,查來查去也就那些人,到底誰把那些髒東西放在我妹妹房間裏啊,太可惡了吧?”

花風鈴那邊啞然了一瞬。

隨後說話的聲音有些低澀。

“你是說有人將東西放在棠梨房間裏了?”

“對啊,但現在查不著什麽情況,畢竟監控的範圍太小了,而且也沒證據。”

後麵的話他就沒再說了。

現在小梨寶就等著那使壞的家夥送上門來,適當透露點消息出去也是他們商量好的。

畢竟他們也不知道小梨寶那麽厲害。

棠皖說著。

“反正我是無辜躺槍,差點人都要沒了,對了,風鈴姐,你昨天不也上到二樓去了嗎?”

“跟我沒有關係,我去鳴鳴房間裏拿東西去了。”

花風鈴這一句回的很快。

倒將棠皖震了一下。

“昂,我這不是想要問一下風鈴姐你有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在我妹妹房間周圍出入,也沒有別的意思。”

花風鈴那邊草草應了一聲,兩人再說了幾句話之後,電話掛斷。

棠皖狐疑的盯著自己的手機,抬腳走回沙發坐下。

“怎麽了?”

棠雲墨抬頭掃了他一眼。

“誰啊?”

“風鈴姐,沒什麽,這不是監控裏看見風鈴姐昨天也上樓了嗎?所以我問一問她有沒有看見什麽人上去到梨梨房間了,她可能誤會了一下。”

棠雲墨將自己那點疑惑給壓下去。

雖然本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花風鈴跟棠梨都沒正式的見過幾麵,而且無緣無故花風鈴弄那些東西做什麽?

沒有理由沒有道理啊。

再就是花風鈴年紀也不大。

可能一聽這件事情這麽嚴重,她昨天又上過樓,一下子誤會了,的確也說不定。

棠皖心中說服了自己,看著時間差不多,吃完糖葫蘆就上去睡午覺了。

等棠雲墨將棠皖送去了學校。

回來的路上棠雲墨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來電的人正是他之前走的比較近的那幾個官員。

電話的內容和要求也很簡單,他兒子最近惹了點禍事,就在他手下的產業附近,想要他一個準話,將那些監控之類的都刪了。

棠雲墨坐在車裏,唇角帶著點笑,指尖在方向盤上輕敲。

他手下的產業很雜,多是一些娛樂業相關的東西,包括一些聚會的場所,還有那種大型商場。

所以他平時也相當忙碌,而且這些大型商場很多資質還有一些問題,背後的確要有一些關係才更好辦,下來的更快。

他上道,那些有意向從他這邊撈油水的更上道。

這也就多長時間,已經互相稱兄道弟。

大家也多有遊走在灰色地帶上的,這種事情隻能說順手而為,不過是個監控,要是平時,他說刪也就刪了。

而且都是他自己這邊的監控,他就算是每天一換,別人來查也不能說什麽。

但想著小梨寶之前說得話,還有今天中午的行動。

他不動聲色的笑著婉拒。

等掛斷電話,對方最後的聲音顯然有些不滿意。

棠雲墨垂著眸子將手機往旁邊一扔。

雖然他對於自己居然還聽了小家夥的話這件事情有點不爽。

但顯然他看別人更不爽。

聲音慢條斯理的。

“什麽玩意兒。”

多把自己當回事了。

——

而此刻棠家。

小梨寶已經攢了一疊符紙。

還有一天大學那邊放假,小家夥說好了去看看棠夕歲,再順便給棠夕歲送一些符紙。

小家夥正在跟自家親哥打電話商量行程。

然後信誓旦旦的開口。

“梨梨這次攢了可多符紙,哥哥你可以用一張扔一張!”

小家夥拍著自己的小胸脯。

“倒也不至於——”

棠夕歲好笑。

這未免也太奢侈了。

“對了,梨梨你之前不是想要支算命的小攤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