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著這樣的疑惑。

棠子書帶著妻兒走進門。

屋內歡聲笑語,他那個對他向來嚴肅的老爹正挽著袖子跟人在象棋盤上拚殺,此刻因為跟旁邊給他出謀劃策的梁大爺意見不合,就差跳起來吵架了。

這不一致對外,馬上要發展成內部矛盾了。

棠子書懷疑的看著,然後視線轉到沙發上。

他那率性灑脫看事情格外通透的大嫂笑的直不起腰來,而他那總跟他對著幹的大哥拽著一個試圖從他懷中跳出來小奶崽,臉色黑的不像話。

這顯然就是棠梨,他哥最小的那個閨女,一張臉很像大嫂,但是眉眼之間又顯然跟棠景天有些相似,此刻父女倆一個比一個厲害,像是比誰嗓門大一樣,你說一句,那一個必定要頂回來。

但雖然看著像是吵架,但他大哥眉眼之間的輕鬆卻是做不了假的。

這證明他其實還蠻享受的。

棠子書茫然了。

他沒走錯地方吧?

跟他同樣茫然的還有他老婆。

棠鳴雖然也有點驚訝,但很快放下了書包,噠噠噠的跑到了沙發前麵,眼睛亮晶晶。

“妹妹,我把爸爸逮回來了!”

棠子書:???

臭小子,你說你把誰逮回來了?

“二叔回來啦!爸爸,爸爸,你快點鬆開梨梨,你沒看見二叔回來了嗎?梨梨現在有要緊事要做!梨梨要救二叔的命,特別特別重要。”

小家夥一邊說著,一邊努力拍著自家爸爸捏住她後領的手,用盡渾身本事掙紮。

那光溜溜的小腦袋隻有幾根毛毛看的清楚,這麽打眼一掃,還有些滑稽。

棠子書:……

他看出來了,他這條命重要不重要的都是幌子,那小崽能掙脫那隻捏住她命運的大手才是最重要的。

“坐好。”

棠景天將小梨寶提溜起來,放進自己懷中,抱好。

小家夥一開始還試圖辯證自己的正確,此刻也已經哼哼唧唧氣鼓鼓的,趴在爸爸的懷中,生著爸爸的氣,將小臉埋在爸爸懷裏,不樂意見著他。

棠子書已經走到沙發後麵,情不自禁被這一幕吸引。

這小朋友也太小了吧?

就這麽輕描淡寫被他拎起來放在懷裏,也就這麽小小一隻?

棠景天撩了撩眼皮,看他。

棠子書笑了一聲。

“叫我回來又要搞什麽?向我炫耀你們父女情深?不必了吧?”

男人語調張揚,對上這個親哥哥,顯然沒好話。

棠景天哼笑一聲,棠子書的挑釁他半點沒放在心上,輕飄飄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最後目光定在他的手背上,掃了一圈那烏青又離開。

隨後男人以一種很欠揍的懶洋洋的語調開口。

“又生病了?體格也太嬌弱了。”

棠子書的臉一瞬黑下來,冷哼一聲。

“生病也耽誤不了我管事。”

小梨寶聽著自家爸爸和二叔爭鋒相對,抬起自己的小腦袋,好奇的打量了打量眼前的男人。

看出他眉眼之間的虛浮神色。

事情還的確有那麽一點嚴重呢。

“聽說你閨女救了我家那臭小子的命?”棠子書說著給自己說笑了,“我真是很好奇,這到底是怎麽救得命?你別跟我說神神鬼鬼的那些話,這些假話你就說你自己信不信吧?跟我兒子串通好了把我叫回來?咱也別搞那些沒用的,開門見山,說吧,到底什麽事。”

棠景天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你不想見老子,老子還不想看見你呢。

要不是他老婆說了讓他收斂點,就這家夥再這麽挑釁,他早上手收拾這總來撩他生氣的弟弟了。

什麽就都是他幹的。

你被害妄想啊你?

“是梨梨救了笨蛋哥哥的命哦!”

小梨寶一聽見這話,連忙舉手,她仰起自己的小腦袋,手上比劃了個二。

“而且是兩次哦,兩次!”

“哈?”

棠子書又給聽茫然了。

雖然他喜歡跟他大哥作對,但好歹他也是高材生畢業,酒店管理方麵數一數二,看這開遍了全華國的酒店就知道他的厲害了,除了不知道他這大哥到底整天在想些什麽,還鮮少有東西觸碰到他的知識盲區。

他家那臭小子也在旁邊認真開口。

“對,爸爸,妹妹,妹妹還是很厲害的。”

小梨寶眨巴著大眼。

分明就是超級厲害!

“好啦,二叔回來啦,那我們就做正事吧?梨梨幫二叔看風水。”

棠子書聽明白了。

這事還真不是誆他,真要進他房間給他看風水。

他忍不住嗬的笑了一聲。

“你沒覺得你最近越來越離譜了嗎???”

棠子書瞪大了眼睛。

讓一個五六歲的小崽給他看風水,開玩笑呢?

就算是人家從道觀回來,那也是五六歲啊,能懂什麽?

你是女兒奴過頭了吧?寵起閨女來還得牽扯著全家一起來嗎??

花虞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但皺起的眉頭也足以證明她同樣覺得這事情離譜極了。

“再說了天生的體弱,看看風水就能好了?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體弱的人了,還真是福音啊。”

棠子書陰陽怪氣的開口。

“見識短淺。”

被這麽陰陽怪氣了半天,棠景天隻扔下四個字,就將小梨寶放回了地麵。

也就這四個字成功將棠子書點燃。

他這個大哥向來最懂得怎麽讓他炸毛,隻是這次不等他開口。

小梨寶終於擺脫了爸爸的魔掌,噠噠噠的走到了他跟前,一雙明亮的眼睛稚嫩清澈,直勾勾的巴望著他。

棠子書罵人的話一下子歇了火。

還真是怪可愛的。

他沒忍住蹲下身子,語氣不太好,但好歹不罵人了。

“幹嘛呀?”

“不是所有的體弱都可以通過風水玄學治療的哦。”

小梨寶一本正經。

仔細看著棠子書的麵相。

棠子書哼笑了一聲。

分明是什麽東西都不能靠玄學!

然後小梨寶下一句就來了。

“但二叔的這個可以。”

棠子書抬眼。

“二叔出生的時候體弱,但應該在沒成年的時候表現的沒有這麽明顯吧?”

棠子書稍稍一頓。

“大概是從二十多歲以後開始越發嚴重的?”

棠子書終於皺著眉頭抬眼,仔細看了小梨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