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萱寶點了點頭,旋即笑著說道,“他們的衣服穿得真奇怪,看起來,就像是要隨時去騎馬一樣!”

祝躍笑著點了一下她的額頭,開口說道,“這倒還真是被你說對了,蒙古原本就是馬背上的民族,聽說,在他們國家,但凡是能跑能跳的孩子,就都會騎馬了。”

“真的嗎?!”萱寶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一雙大眼睛看著祝躍,一副十分難以置信的樣子。

能夠穩穩當當的走路,也就是幾歲而已。這麽小的孩子,怎麽能會騎馬呢?

“倒是也沒有如此誇張,不過七八歲的孩童,就都各自都有了屬於自己的小馬駒了。”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入了他們的耳朵,其中還帶著頗為濃重的口音。

萱寶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弄的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去,就見著穿著奇怪服飾的少年,正站在他們身後。

祝躍也跟著轉身,看著這少年,目光之中帶著些許的詫異。

“你是誰啊?是和他們一起的嗎?”萱寶看著他身上的服飾,旋即抬了抬手,指著禦花園之中的那一群人。

“正是。”這人先是點了點頭,旋即朝著祝躍微微行禮,開口說道,“太子殿下,我是蒙古族的三王子,讚利多。”

“原來是三王子。”祝躍這才了然,輕輕點了點頭,旋即虛扶了一下,才笑著開口說道,“早就聽說蒙古族的人驍勇善戰,沒想到傳聞竟然八.九不離十。在中原,七八歲就能騎馬的人,可實在是少數。”

讚利多也笑起來,開口說道,“各地民風不同,您這裏也有許多東西,讓我們蒙古族人覺得十分驚奇,就比如——”他抬起手,指了一下萱寶身上精心繡製的衣服,開口說道,“這樣別致的花紋,我們蒙古族人的衣服上,可是從來都不會有的。”

祝躍聽著,也笑了起來,開口說道,“繡花織布,不過都是些尋常手藝,若是三王子像我父皇討要十幾個繡娘回去,父皇也必定會同意的。”

讚利多聽著祝躍的話,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要接下去,然而祝躍卻緊跟著又開了口,“不過宮中的繡娘,並非是我能決定的事情,三王子若是真心想要,還是要去問我父皇才行。今日.我還有事,便先走了。”

說著,他微微點了點頭,便施施然的轉身離開。

祝躍率先開了口,讚利多縱然是還有話想和他說,卻也不好開口,隻能是沉默了片刻,旋即行了禮,目送著祝躍幾人離開。

等到他們走出去了一段距離,萱寶才眨了眨眼睛,開口問祝躍道,“祝九哥哥,我覺得這位讚利多哥哥好奇怪啊。剛剛咱們所在的地方,他如果想要說話,繞到咱們麵前來也行。可是,他偏偏就要在咱們身後開口,嚇了我一跳。”

說著,萱寶還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楊福安聽著這話,也跟著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對,我也覺得,雖然剛剛沒說幾句話,內容也都正常。但是,總感覺這個三王子有些陰陽怪氣的,根本不像是想和人好好接觸的樣子。”

祝躍聽著萱寶和楊福安的話,這才開口說道,“你們覺得聽起來的不對,實際上,才是正常。十幾年之前,我朝攻打蒙古族,將其納入了附屬國,年年都要進貢。但是,蒙古族雖麵上不顯,內心卻依舊是不服氣的。隻不過,由於我舅舅始終鎮守邊關,他們才不敢來犯。我估計,此次他們入京,明麵上是說進貢,但是實際上,是想要打探我朝的狀況。一旦讓他們覺得不好,隻怕戰火,就又要起來了。”

祝躍雖說如今還沒有進入朝堂,可他畢竟還是太子,對於這些事情的了解,也要比萱寶和楊福安多得多。所以在剛剛,他才會根本懶得理會這所謂的三王子,直接便借口離開。

萱寶聽著祝躍的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旋即問道,“那……他們既然都是當年被打敗了的國家了,為什麽還會覺得不服氣呢?”

祝躍聽著這話,突然笑起來,抬手摸了摸萱寶的發絲,開口說道,“傻丫頭,打仗這個事情,哪兒有一次就能把人打服氣的?何況,就算是當年服氣了,但是時間又過去了這麽久。這麽些年下來,這些人見著自家兵強馬壯,心裏頭自然會飄飄然起來,不願意再做我朝廷的附屬國。”

“你方才不是也聽到了嗎?蒙古族的人,幾乎都是七八歲便會騎馬了。”

“那會不會打起來?”萱寶還聽得似懂非懂的,楊福安卻直接問出了自己最為關心的問題。

“大概率不會。”祝躍隻是沉吟片刻,便給出了一個答案。“我朝如今並非是頹勢,即便是今年因為江南受了災,導致國庫支出了大筆的銀子,但是由於苦麻在,卻不會傷筋動骨。所以估計這一次,他們來京城的打探,又要失望而歸了。”

說著,祝躍也笑起來,微微轉過頭,看著那一群身穿異族服飾的人,語氣淡淡的道,“其實父皇心中應當也是如此想的,所以,才會讓這些人在宮中小住。一方麵是把他們都監視在眼皮子底下,而另一方麵,則是為了讓他們見識見識我朝的強盛。”

他們幾人一路說著,不多時候,便到了暫時存放貢品的宮殿。

那帶路的小太監一路聽著他們說話,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什麽異族啊、打仗啊,這一類的事兒,本來就不是他一個小太監應該聽到的。可是偏偏,萱寶他們幾人說話,根本就沒有什麽避諱。所以,這一路上,這小太監可謂是心驚膽戰的。

這會兒到了宮殿門前,他拿出皇上暫時賜下來的鑰匙開了鎖,接著便諾諾的站在門口兒,開口說道,“太子殿下,這貢品就在其中,您們幾個隻管進去,拿了什麽東西,出來與奴才交代一聲就好。”

“你不進去看著?”祝躍有些詫異,微微挑眉問了一句。

但凡是進貢的東西被挑選,都應當是有看管的人在旁邊兒看著的,這也是為了避免東西丟失,是對於雙方的一種監督。

這小太監朝著祝躍行了個禮,開口說道,“太子殿下,奴才是信得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