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萱寶剛剛醒來,就聽見院子之中傳來笑聲。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目光之中帶著點兒迷惑,旋即卻也三下五除二的穿好了衣服,朝著外邊兒走去。
院子之中,祝躍和楊福安正湊在一起,聽著一個小太監說話。一邊兒聽著,還時不時的拍著腿大笑。
萱寶打著哈欠走過去,開口問道,“祝九哥哥,五哥,你們在笑什麽啊?大早上的,都把我吵醒了。”
“小懶貓,這都太陽曬屁股的,吵醒了正好!”楊福安這會兒似乎是十分開心的樣子,直接笑著逗弄了一句萱寶。
萱寶被說得有些氣惱,上前在他胳膊上錘了一下。
楊福安哈哈大笑,祝躍則是伸手將萱寶拉過來坐下,又遞給她一碟點心,笑著說道,“先吃點兒,一會兒飯菜就好了。”
“好,還是祝九哥哥最好了!不像是五哥,哼!”萱寶笑嘻嘻的接過糕點,先用茶水漱了漱口,接著才開始吃。
楊福安被祝躍這麽對比了一下,頓時有些不開心,將自個兒身旁的點心也送過去,巴巴的放在萱寶麵前,開口說道,“萱寶,嚐嚐這個,我這個是雲蘭做的,祝躍給你拿的,隻不過是尋常點心,說不定還不合你口味!”
萱寶見著這一幕,“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旋即說道,“好了好了,都吃都吃,我沒生氣。隻不過, 五哥,你們兩個剛剛究竟在笑什麽啊?”
祝躍拿起一張帕子,為萱寶擦了擦嘴角的點心渣子,旋即指了指麵前的小太監,開口說道,“你方才說了什麽,再給林姑娘講一遍。”
“是。”這小太監知道萱寶是最受寵的人,連忙點頭,開口又將剛剛說的話再說了一遍。
萱寶一邊兒吃著點心,一邊兒饒有興致的聽著,最後也直接笑了起來,覺得這事兒十分的有趣。
說來其實也簡單,隻不過是今日上朝,皇上還不等著那些家中孩子被打了的官員發難,直接便甩了證據到他們麵前。說他們家中子孫仗著有人在朝為官,所以為非作歹、狗仗人勢、仗勢欺人,給這些人好一頓辱罵。
直到罵的那些人噤若寒蟬,都不敢回嘴之後,皇上才施施然的說了昨日幸虧是太子殿下善於觀察,這才發現了其中端倪,又出手將人小懲大誡了一頓。最後,還將祝躍好一番誇讚,又給了大獎賞。
而那些官員,家中子孫被打的下不來床,在朝堂之上,卻也隻能唯唯諾諾的跪下謝恩。
聽說,尤其是京兆尹薑大人,在下朝之後,狠狠地撕碎了自個兒原本想要呈上去的奏章,麵色可謂是十分的精彩。
萱寶聽到最後,幾乎笑得喘不過氣來,使勁兒的拍著祝躍的肩膀,開口說道,“沒想到,皇上竟然還能這麽處理這事兒!真是太爽快了!”
“那是自然,父皇分的清楚黑白,這些人才是真的做錯了事兒,既然如此,自然不會將責任落在我的身上。”祝躍一副坦然的樣子,目光幹淨而明亮。
楊福安則是一副大為過癮的樣子,開口說道,“估計這下子,昨兒個被打的那些人,這個啞巴虧就要生生吃下來了!既然是皇上金口玉言的“小懲大誡”,估計也不會再有人觸黴頭,說祝躍昨日下手太狠了!”
萱寶笑完了之後,更為關注的則是另一件事兒。她笑著看向祝躍,開口笑盈盈的道,“祝九哥哥,我倒是想知道,皇上給了你什麽好東西呀!能不能拿出來給我看看?”
祝躍攤了攤手,麵上的表情十分無辜,“我還不知道這賞賜是什麽呢。”
萱寶頓時眨了眨眼睛,麵上頗有些不相信的意思。
祝躍無奈的笑著揉了揉萱寶的頭發,開口說道,“這是真的,不信你問問他。他為何過來,總不能是專門為了給我講故事的吧?”
萱寶聽著祝躍的話,便也看向了麵前這個微微彎著腰的小太監。
這小太監連忙應聲,開口笑著說道,“小人過來,其實就是為了帶著太子殿下去挑選賞賜的。今日鄰國的進貢又到了一批,皇上發了話,說讓太子殿下過去看看,若是有甚麽喜歡的,隻管拿走,便算是這次的賞賜了。”
祝躍笑著看向萱寶,無辜的說道,“小沒良心的,我之所以一直沒去,就是為了等著你起床之後一起,結果你倒是先不信任我了。”
萱寶這才笑起來,抬手使勁兒拽了一下祝躍的胳膊當做撒嬌,同時口中說道,“那我現在已經起來了,祝九哥哥,咱們快點兒一起去看看吧!”
“不行。”祝躍搖了搖頭。
萱寶頓時又嘟起了嘴,“為什麽啊?”
祝躍點了點萱寶隻吃了一塊兒點心的盤子,笑著道,“原本想著,你若是多吃幾塊點心,那咱們就先過去,回來再吃飯。結果你這隻吃了一塊兒,讓我如何放心?”
萱寶聽著這話,連忙又拿了兩塊點心,直接將其中一塊兒整個塞進嘴裏,旋即含含糊糊的道,“吃了吃了,祝九哥哥,咱們這就去吧。”
祝躍眉梢一挑,還打算拒絕。
一旁的楊福安則是哈哈笑起來,最終開了口,為萱寶解圍道,“好了祝躍,不如還是現在就去吧。咱們快去快回,要不然啊,我看萱寶著急的都要哭鼻子了!”
萱寶聽著這話,使勁兒的點著頭,表示自己十分讚同楊福安的說法。
祝躍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萬分無奈,隻能是輕輕點頭,將這事兒應下來,開口說道,“行,那這就走吧。隻不過,這是飯前去的,可不能容許你在那兒看到什麽都喜歡,待得時間太久了。”
萱寶連連點頭,終究將口中的那塊兒點心咽下去,伸出手拍了拍自個兒的小小胸脯,一本正經的保證道,“祝九哥哥放心吧,一定特別快!”
……
幾人決定了快去快回,索性也就沒有坐轎子,而是跟著這小太監,走著便朝著放置貢品的宮殿而去。
在途徑禦花園的時候,萱寶還見著了幾個衣著服飾與京城十分不同的人,頓時詫異的扯了扯祝躍的袖子。
祝躍看了一眼,便也開口解釋道,“是外邦來人,這次的貢品,就是他們進貢來的。聽說這次帶隊的人是他們的三王子,所以父皇便讓他們進宮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