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寶不是個傻子,聽著讚利多這話,自然就大概知道讚利多心裏頭想著的是什麽。她也爽快,當即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可以啊,既然三王子想看,那麽便隨我過來吧。”
說著,萱寶便轉了身,又朝著後院走去。
由於太子.宮中並沒有一個十分合適的地方,所以昨日這豹子跟著回來之後,便被暫時安置在了後院之中。
讚利多一行人跟著萱寶一進去,便見著那豹子十分悠閑的在後院漫步,看起來,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攻擊性。
豹子的耳朵素來都是十分敏銳的,這會兒他們走進來,從風便聽到了聲音,頓時便轉過頭,朝著萱寶的方向看去,還輕輕叫了兩聲。
“從風。”萱寶也喊了一聲,旋即打了個響指,若有若無的指向了讚利多。
從風見著萱寶的手勢,頓時明白過來,猛地便朝著他們幾個人的方向跑過來,並且在距離很近的時候,也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
豹子矯健,這麽短的距離,過來幾乎就是一瞬間。
就在那一刻,讚利多仿佛感受到了豹子嘴中噴出的灼.熱氣息,他猛地倒退幾步,“啊”的一聲便叫了出來。
然而,從風卻在距離他隻有毫厘之間的時候,停住了自己的腳步。麵上的凶狠散去,看著萱寶,又是一副十分溫和的樣子,甚至還主動將自己的大頭,往萱寶的手上蹭了蹭。
讚利多被嚇得驚魂未定,剛剛這麽一來,又是直接失了麵子,頓時麵色難看起來,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片刻之後,他才看著萱寶,勉強擠出了一個微笑,開口道,“這……這豹子……真是英姿勃發啊。”
萱寶沒有吱聲,楊福安卻在一旁,帶著些許譏諷的開口道,“比不得,比不得,縱然這豹子再怎麽英姿勃發,也是不如三王子的一聲驚叫的。”
楊福安這話,卻正好提到了讚利多不想提及的事兒,他本就不好的麵色,這會兒變得更加慘白。頓時,連豹子也不願意再接觸,隻是匆匆忙忙又說了幾句話,便暫且離開了。
萱寶目送著他們出了太子寢宮,這才冷哼一聲,開口說道,“今天真是便宜他們了,沒想到,這麽幾個人對著咱們兩個,竟然都不敢出手。嘖,也得虧他們遠來是客,要不然,我肯定還要再教訓一番!”
楊福安也是麵色輕蔑,點了點頭,是十分讚同萱寶的觀點。
要不是因為這些人身份特殊,屬於他國人士,在這兒遭了欺負,可能會導致兩國關係產生變動,萱寶和楊福安才不會隻是言語之上奚落一二,定然是要上手的。
他們兩人又說了兩句,萱寶才開心了些許。她看著楊福安,笑了起來,開口道,“行了五哥,你不是困嘛,接著回去睡覺吧。剛剛發生的事兒雖然不算是極其爽快,也很有意思了。我這就去看看祝九哥哥有沒有醒過來,若是醒來的話,我給他好好講講!”
楊福安看著萱寶這個興奮勁兒,就知道勸說萱寶也是睡覺歇歇這話一定不能被答應,索性也不提了,直接點了點頭,便看著萱寶蹦蹦跳跳的歡快離開。
陸飛飛還守在祝躍的門前,萱寶走過去,壓低了聲音問道,“祝九哥哥醒了嗎?”
陸飛飛倒是正常音量,點了點頭,便開口回答道,“已經醒了,隻不過聽說了三王子殿下過來,所以沒讓奴婢去告訴姑娘。”
萱寶聽了這話,點了點頭,麵色上頓時明媚起來,開口笑著道,“那我進去看看祝九哥哥。”
說著,萱寶便推開門,果然見著祝躍半靠在身後的枕頭上,正在翻閱著手中的一本書。
他雖然受的是皮肉傷,沒有什麽太大的危險,可是也正因為是皮肉傷,所以現在渾身上下都是疼的。索性,現在手中拿著書,也隻不過是做做樣子,根本看不進去。
這會兒聽著門扉響動,祝躍便幹脆的放下了書,朝著來人的方向看去。
“祝九哥哥。”萱寶輕快的叫了一聲,旋即快步走過來,心情十分不錯。
“在呢。”祝躍應了一聲,旋即抬手摸了摸萱寶的頭,笑著問道,“剛剛讚利多來過了?我們萱寶看起來心情倒是不錯。”
“是啊,他剛走,我就過來看祝九哥哥了。”萱寶笑眯眯的,語氣十分輕快。
接著,她就坐在祝躍旁邊兒,將剛剛發生的事兒,竹筒倒豆子一般的給祝躍都講了一遍,接著還哈哈笑起來,開口說道,“也不知道,讚利多在這兒吃.了癟,以後還敢不敢過來!”
祝躍聽著,雖然沒有萱寶笑得那麽誇張,但心裏頭也覺得有些爽快。這會兒,聽著萱寶的這個問題,他沉吟片刻,旋即道,“其實,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可能他就快走了。”
“快走了?”萱寶聽著這話,不由得一愣,“之前不是還沒半點兒消息,說讚利多這次是想要深入體驗一下中原文化,歸期不定嗎?怎麽祝九哥哥你這就覺得他要走了?”
祝躍也不嫌麻煩,慢條斯理的就和萱寶分析著讚利多一行人過來的目的。
“其實他口中所說的想要深入接觸中原文化,不過是.一種托詞。若是真的話,為何他一過來,便要求住在皇宮?接觸中原文化,更應該到民間去,不是嗎?何況,他在皇宮之中,每天看似無所事事,可是暗中卻在打探著我朝如今的發展情況。包括狩獵,都是同一個目的。”
“所以,從根本上來看,讚利多這次過來,就是想要看看,依照著蒙古國目前的國力,有沒有與我朝廷開戰的可能性。”
萱寶對於這些政.治之類的事情敏銳度不夠高,這會兒聽得頗有些似懂非懂的感覺,她懵懂的點了點頭,旋即便開口問道,“那……祝九哥哥,你的意思是,讚利多已經達成了這個目的了?”
“正是。”祝躍點了點頭。
“那難道就快要打仗了嗎?”萱寶麵色突然就有些著急,目光之中,也帶上了幾分擔憂。
祝躍聽著這話,麵上頓時無奈起來,他伸出手,點了一下萱寶的額頭,開口悠悠然道,“傻丫頭,我剛剛可有哪句話和你說,讚利多這次達成的目的,是確定能夠和我朝廷開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