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寶聽著這話,又頓了頓,才瞬間恍然大悟,明白過來。

原來,卻是她稍稍有些陷入了思維慣性裏,鑽了個牛角尖。

她剛剛心裏頭一直想著的是“目的達成,所以走了”,便將這目的達成,給默認為了“可以開戰”,卻渾然忘了,也有可能,使讚利多確定了,蒙古國無法與朝廷開戰。

這麽一想,萱寶看著祝躍,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雀躍與欣喜,十分歡快的開口問道,“所以說,祝九哥哥,你是覺得讚利多要灰溜溜的走了?”

這個形容,倒是十分恰當。祝躍聽著,便笑著點了點頭。

……

次日,萱寶剛一醒來,便果然聽到了讚利多一行人與皇上請辭,不日將要離開的消息。

萱寶活蹦亂跳的去找祝躍,開口便誇讚道,“祝九哥哥,你真是太神了!”

“什麽太神了?”萱寶的話音剛落,便聽得門扉開合,有一個輕快的聲音響起來。

是樂歡的聲音。

萱寶連忙回過頭去,果然見著楊福安帶著樂歡過來了。樂歡的大眼睛看著萱寶,一眨一眨的。

“樂歡姐姐,你來了!”萱寶直接站起來,將樂歡拉到麵前坐下。

“是啊。”樂歡撅了噘嘴,開口道,“其實太子哥哥受傷,我昨天就應該過來的,可是我阿爹一直在和我說應該讓太子哥哥好好休養,直到今天,我求了半天,這才放我出來。”

“我已經沒事了。”祝躍聽著樂歡的話,笑著應了一句,旋即撐著便坐了起來,開口笑著道,“你回去和郡王爺好生說說,也替我謝謝他的關心。”

“太子哥哥,你竟然都能坐起來了!”樂歡見著祝躍的動作,眼睛睜的大大的,十分難以置信的樣子。當天祝躍受了什麽樣兒的外傷,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半邊身子都染上了鮮血,她原本以為,怎麽說也要休息最少七日才行。

可是沒想到,這僅僅才第三天,竟然都能夠撐著坐起來了。

“還是萱寶的藥物比較好用。”祝躍笑了一下,看著萱寶眨了眨眼睛。

“這何止是好用啊!簡直就是神藥!”樂歡十分誇張的比劃了一下,接著又忽而想到剛剛進來的時候聽到的話,連著又問了一句,“對了萱寶,你還沒和我說呢,太子哥哥怎麽就太神了?難不成,他現在躺在**,還能做出神人的舉動?”

楊福安大大咧咧的坐下,開口道,“樂歡郡主,你怎麽不問問我?問問我,說不定我也知道呢。”

樂歡笑著朝楊福安翻了個白眼兒,不是輕蔑,而是男女孩子之間慣常的玩鬧那般,她又吐了吐舌頭,開口道,“才不問你,你沒看我也沒問太子哥哥嗎?誰要問你們這些男孩子,還是問萱寶最好了,一定能給我解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萱寶聽著這話,“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

隻不過,她在之後的解答之中,也確實是沒有辜負樂歡的期待,而是一絲一縷的,將昨兒個發生的事兒,都說了個清楚明白。

樂歡聽了之後,頓時大笑起來,也連連誇讚祝躍的神奇。

祝躍倒是波瀾不驚的樣子,在**眼見著兩個姑娘家笑,目光之中,帶著包容和寵溺。

樂歡笑了一會兒,旋即又看著萱寶,目光之中帶著些許期待的神情,開口說道,“萱寶,我前天在獵場的時候,也沒有好好地看過那頭豹子,現在你能帶我去看看嗎?”

“不能。”還沒等萱寶說話,祝躍就張開了口。

“為什麽?”樂歡看著祝躍,不禁皺起眉頭。

“這豹子你們或多或少都看過,隻不過是沒有好好地上手去摸過,可是,誰又想到過我?”祝躍指著自己,不複往日的狀態,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的憤憤然,皺著眉頭開口說道,“我可是連這豹子都沒見過,你們一個兩個的,就當著我的麵兒來說這事兒!”

如果說先前祝躍幹脆拒絕的時候,樂歡還有些畏懼,不知道祝躍到底是因為什麽拒絕的。

但是這會兒,祝躍解釋出口原因之後,在場的幾個人,卻都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而是都哈哈的笑出聲來。

等到幾人笑完了,樂歡才使勁兒拉了一下萱寶的胳膊,開口十分爽朗的道,“走!萱寶,不用管太子哥哥!若是他想要看,隻等著他傷好了再自個兒去看,至於現在嘛——這麽無理的理由,可製止不了我!”

楊福安也站在一旁,雖然沒有開口明確表達自己的態度,但是意見也是十分顯而易見的——咱們走吧,不用管祝躍。

祝躍眼見著他們幾人更加變本加厲的樣子,不由得麵色上露出佯裝的淒涼。

然而,雖然萱寶心裏頭明知道祝躍這一幅淒涼委屈的樣子一定是假裝的,但是她既然看到了,就覺得不忍心就這麽帶著樂歡和楊福安離開。

她想了想,旋即一拍手,笑著開口道,“祝九哥哥,既然你沒見過,那麽,我就把從風帶過來,領著它進屋子,這樣咱們就都能看到了,好不好?”

樂歡和楊福安雖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性子,但是卻也沒想到,萱寶開口就是這麽極限的操作。

樂歡當即就搖了搖頭,開口說道,“萱寶,如果是這樣的話,還是算了吧。這豹子雖然說是十分聽你的話,但是畢竟還是個畜生。在外邊兒空曠的地方,倒還算是好些,即便是它突然發狂,咱們也可以躲閃。但是這屋子裏,就這麽大的地方,而且太子哥哥還躺在**,如果它一時之間失去控製……那可不堪設想啊。”

楊福安也讚同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不錯,萱寶,雖然那天你已經是馴服了這個豹子,但時間畢竟還不算長。這個舉動,實在是有些太冒險了。”

萱寶眼見著自個兒的提議被這兩個人拒絕,隻能是看著祝躍,噘著嘴,眨了眨眼睛,想要等一個祝躍的看法。

祝躍是知曉萱寶有係統空間這麽個神奇的東西的,心裏也大概清楚,隻怕馴服豹子,也是和係統空間有關。所以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這會兒心中反而要比楊福安和樂歡更加篤定一些。

眼見著萱寶看過來,便輕輕地點了點頭,反而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