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寶的話說的俏皮極了,祝躍聽著,隻覺得又溫暖又無奈,隻能是抬起手,輕輕揉了揉萱寶的發絲,旋即笑著說道,“喜歡,喜歡。打小你就是這個樣子,如果不喜歡的話,又怎麽能走到今日呢?”
“嘿嘿!”萱寶聽了之後,頓時笑起來,直接湊著就黏在了祝躍身上,開懷笑著道,“我就知道,祝九哥哥最好了!”
……
次日中午,萱寶和祝躍剛一到工部,便有人圍上來,笑著開口道,“太子殿下,林姑娘,第一塊板子已經刻好了!”
乍一聽到這消息,萱寶登時便是一愣,目光之中帶著些許驚喜。她連忙朝著這人走過去,口中說道,“竟然這麽快嗎?”
雖然這些工匠的技術都十分不錯,但是畢竟還隻是第一次接觸雕版印刷。所以,萱寶心中的期限,大概是三天之內,每個人刻完一塊兒板子。
結果沒有想到,竟然才是第一天,就被人刻製出來一塊兒。
迎上來的人笑的極為開懷的,引著萱寶便走著過去,“按照咱們普遍的速度來看,必定是完不成的,怎麽來看,也要兩三日之後了。可是這一批新進來的工匠小夥子裏,恰好有一人技術極好。昨兒個我便見著他做的很快,今天果然是頭一個就給做完了!僅僅是用了一日半的功夫。”
這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十分激動。
萱寶聽著這話,也顯得十分興奮,張口便道,“哪裏來的這麽神奇的人,趕快帶過來讓我看一看。”
她這麽說話,就走到了那一塊兒刻製好的雕版麵前,而她口中說著所想要見到的人,也就站在這雕版印刷麵前。那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少年,看起來比她和祝躍也沒有大多少,然而,他的雙手,卻已經因為多年的勞作,顯得十分粗糙。
萱寶見著這人,登時便是一愣,頓了頓才道,“你就是隻用了一天半就刻製好了雕版的人?”
這人微笑了一下,旋即朝著祝躍和萱寶行禮,點頭應道,“正是小人。”
萱寶還有些怔楞,祝躍卻已經彎下了腰身,去看刻製好了的雕版。這人年紀看起來很小,但是技術確實是十分精湛,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基本沒什麽可以挑剔的地方。
祝躍看的連連點頭,旋即輕輕拽了萱寶一下,開口道,“萱寶,你也看看,我覺得這印刷出來,必定會特別清晰。”
萱寶聽著祝躍這話,才將心思轉回到了正事兒上麵。
她微微彎下腰,見著這雕版的內容,字字句句,都是十分清晰。萱寶當時便來了興致,張口道,“快來快來,那筆墨紙硯來,我這就想要試試!”
聽著萱寶的吩咐,頓時有人將她所需要的東西送上來。萱寶笑起來,拿了墨水,在雕版上仔仔細細的刷了一層,之後,便開始鋪紙,用勁兒。
墨水頓時便在紙上顯現出來,萱寶靜靜等了片刻,這才將紙張拿下來,果然,見著其上的字跡頗為清楚,看著竟然和人手抄的沒什麽差別。甚至說,因為刻製的內容是由書法大家寫就的,所以看起來,甚至還要更加好看一些。
“果然好用!”祝躍站在一旁,毫不吝嗇的誇讚了一句。
萱寶也笑盈盈的,看著祝躍,揚了揚下巴,輕聲說道,“祝九哥哥,你覺得這字,是不是寫的比我還要好看?”
祝躍輕聲笑起來,開口道,“這刻製的模子,乃是我從小的太傅,他的字說起來,可謂是一絕。雖說為刻製做模子,不能夠寫的太過瀟灑,但其中的本事,別說是你了,就連我也是比不得的。”
萱寶聽著這話,也是嘿嘿一笑。
紙張在工部的匠人手中轉了一圈兒,過了一會兒之後,才重新傳到了萱寶手中。萱寶舉著這紙張,張口笑著道,“看到了嗎?咱們現在所做的,是一件利在千秋萬代的事兒!所以說,大家一定要好好刻製,爭取每一塊兒雕版,都刻製出這般的水平!”
萱寶說得激.情又熱血,在場的工匠們聽著,也都紛紛舉起手中的工具,轟然應諾。
……
時間一點兒一點兒的過去,隨著萱寶的技術越來越精湛,第一批雕版印刷的書籍,刻製也已經接近的尾聲。
之前那最先印製出來的一張,早在當日,萱寶便和祝躍一起去了禦書房,給皇上看過。皇上看過之後,也是嘖嘖稱奇,隻覺得萱寶這想法是貨真價實的好用。
如果說起雕版印刷的技術,仔細想想,其實並不是十分高深的技巧。如果有人願意做的話,早在多年之前,便完全能夠實現。可是其中的關鍵就在於,這是一種發明,是一種創新。
很多看似簡單的東西,卻並不是誰都能夠想得到的。
花鈿用過了多久,可是卻偏偏沒有人將花鈿的技巧,往雕版印刷之上去思索一番。
不得不說,萱寶能夠提出這樣的創意,是一種絕佳的本事。
如今工部的匠人們完全步入了正軌,索性萱寶和祝躍去工部,也不再是每天都在那兒守著,時不時的,也會偷偷跑出去,找一些吃食,或者看看風景。
“祝九哥哥,今天咱們去吃城東的蓮花酥好不好?”剛一進工部,萱寶便悄悄的湊在祝躍身邊兒,輕聲開口。
她在工部待了很長時間了,工匠的技術精湛了不少。可是,這卻已經到了萱寶對於“雜家”的定義標準,反而不再如同前陣子那般瘋狂的學習下去了。隻在偶爾的時候,才會一口氣的刻製許久。
而這,也正是祝躍想看到的。所以,在萱寶過來和他說這話的時候,他十分幹脆的便點頭答應下來,“好啊,萱寶想吃什麽都行,祝九哥哥都帶著你去吃。”
“祝九哥哥真好!”萱寶直接抱了祝躍一下,旋即又神秘兮兮的從兩人的馬車上拿下一個包裹,笑著說道,“不過今天,我想和祝九哥哥換一身衣衫出去。”
“為何?”祝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不覺得哪裏不妥。
萱寶笑著說道,“祝九哥哥,咱們每天穿的衣衫都太好了,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但是我昨天卻夢到咱們當時還在鎮上的生活,那時候也沒什麽身份,但是我覺得好快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