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寶心中疑惑萬分,正想要開口問祝躍原因,便聽著祝躍再度開口,輕聲說道,“所謂“正名”,實在是有些太過寬泛了,而且,於我而言,我不曾見過她們,所以,也無從保證。所以,我能做的,就隻有將有關於祝臨的事兒稟告父皇,希望能夠盡可能使得祝臨伏法,同時,也算是間接還你們一個清白。”

聽著祝躍的話,薑雅秋的神色微微暗了下來。隻不過,她也知道,這應該是麵前這位太子殿下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她並非是不知進退的人,這會兒得了祝躍的這麽一句話,便也站起身來,朝著祝躍行禮,接著便開口告退,離開了這座茶樓。

等到薑雅秋走了出去,萱寶才噘著嘴看著祝躍,開口問道,“祝九哥哥,你說的是真的嗎?你是不是因為祝臨是皇室的人,所以就不願意幫這位姐姐?”

聽著萱寶的話,祝躍一時之間有些失笑。他抬手揉了一下萱寶的臉,旋即才開口說道,“必然不是這麽個原因,旁的不說,單說祝臨是皇室中人,這話便是錯的。”

“啊?”萱寶聽著這話,微微一愣,眨了眨眼睛,目光之中有些疑惑。

“為什麽是錯的?那個人不是說,他是三王爺的兒子嗎?”萱寶十分好奇,當即便開口聞了出來。

祝躍輕聲笑了一下,旋即開口說道,“如果他真的是如此身份,那麽今日在見著我的時候,也就不會那麽懼怕了。他之所以那麽怕我,就是因為,他這所謂的身份,去糊弄糊弄外人還成,但是對於皇家來講,他是根本不被承認的。”

對上萱寶好奇的目光,祝躍猶豫了一下,還是湊到了萱寶的耳畔,將這件對於皇家而言屬於醜聞的事兒,給萱寶講述了出來。

“祝臨的母親,並不是三叔的王妃。”

萱寶一愣,旋即開口問道,“那……為什麽他明目張膽的住在王府,並且還拿著這名頭招搖撞騙啊?”

祝躍口中的話語開了個頭,再說下去也就顯得容易一些。他接著說道,“當年,三叔的王妃另有其人,而祝臨的母親,則是王府之中一個尋常下人。她借由為三叔伺候筆墨的便利,為三叔下了藥, 之後便有了祝臨。”

“按理來講,這樣出來的孩子,是斷然不會被允許留下的,因為他的母親,是心術不正。可是,祝臨的母親卻也為人決絕,直接找了個借口離開王府,直到兩年之後,才帶著滿了周歲的祝臨回來。”

萱寶聽著這話,隻覺得極為驚訝。她皺起眉頭,開口問道,“那……之後呢?三王爺有將祝臨的母親納入府中嗎?”

“這是不可能的。”祝躍幹脆的搖了搖頭,開口說道,“當時,能留下這個孩子一命,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祝臨的母親送祝臨回來之後,三叔心善,便讓他們住在後院的偏僻地方,隻是對他們不聞不問罷了,但是卻也沒有過於苛待。隻不過,祝臨的母親在幾個月之後,便上吊自盡,最後留下的消息,是希望三叔能夠善待祝臨。”

“已經死去的人留下的話,還在世的人,多半是要遵守的。所以,三叔無奈,最終還是將祝臨接到了正院之中。隻不過,皇家血脈,是要上玉牒的,但父皇始終沒有鬆口。所以,也可以說,祝臨是不被皇家承認的。”

萱寶聽著祝躍講述完了這件事兒,倒是沒有對祝臨的身份發表什麽意見,而是撅了噘嘴,帶著些許沉默的開了口,輕聲說道,“為什麽……祝臨的母親,要這麽做啊?她若是在皇家的眼中看起來,是損害了皇家的血脈,罪大惡極。但是……如果仔細想想,她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啊。一個懷著孩子的人從王府離開,一個人在外邊兒漂泊了整整兩年……應該會很難過,很淒苦吧。”

萱寶的目光之中帶著許多的疑惑,對於祝臨的母親為何要這麽做,她是真心的有些不解。

祝躍抬手摸了一下萱寶的頭發,旋即開口說道,“有些人就是如此執拗,她將自己的血脈視為延續,覺得隻要是自己的血脈能夠過得好。那麽即便最後,她死了也就罷了。”

“可是……”祝躍說著,輕輕地歎了口氣,開口說道,“可惜祝臨活到了現在這麽大,即便是得到了不錯的教養,最終卻也是成為了一個紈絝,相當於是完全辜負了他母親了。”

萱寶聽著,也覺得十分難過,隻能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兩人原本還打算去別的地方轉一轉,可是,有了這麽個插曲,最終也隻是去了另一家珠寶鋪子,買了一塊兒玉佩,之後便朝著皇宮走去了。

待得進宮之後,祝躍看向萱寶,開口問道,“今日遇見祝臨的事兒,我還要去與父皇交代一聲,你是隨我一起,還是先去太後和母後那兒?”

萱寶想了想,開口說道,“祝九哥哥,我想和你一起去。太後奶奶和皇後娘娘的禮物一會兒再送也不遲,但是那個祝臨實在是太可惡了!我想要親口和皇上說說今天的事兒!”

祝躍麵色溫和,笑著點頭。

接著,兩人便一前一後的,朝著禦書房走去。

禦書房內,皇上原本正在批閱奏折,忽而聽著祝躍和萱寶求見,還以為是雕版印刷告一段落,兩人要來回報,所以幹脆的便擺了擺手,讓兩個人進來。

結果,這兩人進來之後,都是一副帶著些氣鼓鼓的樣子,倒不像是雕版印刷成了這樣的好事兒。

皇上看著兩人,微微皺起眉頭,開口問道,“是什麽事兒又惹了你們兩個了?一副如此不開心的模樣。”

萱寶蹬蹬的幾步跑過去,在離皇上很近的時候才停下來,她開了口,比比劃劃的道,“皇上!今天我和祝九哥哥上街,遇見壞人了!”

皇上聽著這話,眉頭皺的更緊,他開口再問,“上街?讓你們兩人出宮,是去監製雕版印刷的進度的。你們倒好,竟然用這個時間去上街玩耍?”

話語之中,竟然是暫且忽略了所謂的“遇到壞人”,而是先出口斥責。

對於這事兒,皇上想的十分簡單,若是真出了什麽事兒,想必兩人也不能好端端的站在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