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相比起來,倒還是這玩忽職守的事兒,應當立刻訓斥一番。

祝躍站在萱寶身後不遠處,方才聽著萱寶的兩句話,就覺得大是有些不好。然而,還沒等到他開口補救,皇上斥責的話,便已然開了口。

萱寶聽著皇上的話,輕輕眨了眨眼睛,旋即嘟了嘟嘴,當機立斷的開口認錯,“皇上……是我們錯了。我們不應該趁著這個時候出去玩兒……”

萱寶原本便是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讓人看在眼中,便覺得十分可愛。何況是萱寶這會兒正在認錯,即便是再鐵石心腸的人,見著萱寶這副惹人愛憐的模樣,估計都生不起氣來。

皇上雖說平日裏嚴肅又沉默,但是對著萱寶這張人見人愛的小臉,也還是不能免俗,隻能是輕咳一聲,旋即開了口道,“嗯,知道錯了便好,下次不許再如此做了。”

“是!”萱寶眼睛亮晶晶的,連忙點了點頭。

見著萱寶和祝躍都一起點了頭,皇上才接著開了口問道,“你接著說,今日遇見什麽壞人了?都發生了些什麽?事無巨細,一一道來。”

萱寶笑了一下,接著便十分義憤填膺的道,“我們今天在街上見著有人強搶民女!”

“什麽?!”聽著萱寶說起這話,皇上的眉頭頓時狠狠地皺了起來,就連目光都變得十分凜冽。

他在位的這些年, 雖說軍事力量有所下降,可是,他素來最引起為傲的,便是國泰民安。如今,單說京城之中違反律例的人,便要比從前少了很多。何況是強搶民女這等如此惡性的事件,更是許久不曾有人上報。怎麽萱寶和祝躍出去了這麽一次,反而就撞見了?

祝躍見著皇上的神色改變,連忙跟著開了口,說道,“父皇,強搶民女的人,是三叔家的祝臨。”

皇上的眉頭頓時皺的更緊,他抬手使勁兒拍了一下桌子,開口道,“竟然是這小子!當初我便和老三說,讓他將這小子隨便送出去,莫要留在家中,如今看來,果然是留了個禍害!”

發了一通脾氣,皇上才又看向麵前的萱寶,開口說道,“今日.你們見著的細節是設麽樣兒的,給我詳細說說。”

萱寶得了這話,連忙開口,將今天遇見祝臨的事兒,給皇上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一遍,她最終還帶上了些許的個人感悟,開口道,“……皇上你可千萬要好好的懲罰祝臨啊!按照薑雅秋姐姐說的,已經有不少姐姐被他弄得人生清白都毀了!如果不好好教訓他,估計這些姐姐這輩子都要難過至極,不能從這種陰影之中走出來的!”

皇上聽著萱寶口中的嚴肅,神色倒是越聽越平靜。

但是,十分了解皇上的祝躍卻知道,越是皇上露出這樣神情的時候,越是意味著皇上已經到了將要爆發的極端。隻不過,他身為皇上,許多的情緒都在忍著,可以稱得上是一句“喜怒不形於色”。

果然,當萱寶的話說完,閉上了嘴之後,皇上當即便道,“把三王爺家中的祝臨給我叫過來,我今日倒是要讓他明白明白,什麽事兒是可為的,什麽事兒是不可為的!”

高公公聽了皇上的話,連忙跑了出去,打算叫人。

萱寶和祝躍對視一眼,見著皇上沒有讓他們出去的打算,就也乖乖的站在一旁。

然而,高公公出去沒多久,便又匆匆忙忙的跑回來。

皇上看了他一眼,他連忙開口說道,“皇上,三王爺已經帶著小王爺過來了,現今正等在門口兒呢。”

“嗬……”皇上輕輕地笑了一下,笑意之中帶著些許的嘲弄,“來的倒是快。”

說著,他擺了擺手,開口道,“讓他們二人進來。”

“是。”高公公連忙行禮,便又跑了出去,叫人進來。

隻不過,又過了片刻,等到三王爺帶著祝臨進來的時候,萱寶和祝躍卻發現,這突然的進宮,似乎並不是為了認罪亦或是其他的,反而……更像是一場苦肉計。

被三王爺帶著進入禦書房的祝臨形容淒慘,幾乎都要粘不穩當,在他身後,有著十分顯眼的紅色。看這架勢,竟是已經被三王爺狠狠教訓過了。

三王爺剛一進禦書房,便直接帶著祝臨跪下,開口說道,“皇上,臣教子無方,今日聽聞祝臨衝撞了太子殿下,是以教訓過後,特意進宮請罪。”

皇上這會兒本來便是心情極差,又見著三王爺這如此拙劣的手段,冷笑了一聲,開口便道,“你以為祝臨今日,就隻是衝撞了太子?他不曾和你細說嗎?”

三王爺聽著皇上這話,頓時就是一愣,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接什麽才好。

他來的匆忙,狠狠教訓了祝臨一頓便帶著他進宮,連當時的細節也不曾知道的十分清楚。祝臨回到王府之後,直接便對他說,今天他狠狠地得罪了一番太子殿下,問他應當怎麽辦。至於這具體是如何得罪的,倒是沒有細說。

這會兒,聽著皇上開口問話,三王爺頓時覺得有些後悔。隻不過,他麵色變了變,卻也隻能是強行的將話圓過去,開口與皇上道,“皇上,無論是還有什麽其餘的原因,唯獨衝撞了太子殿下這事兒,是最為不可饒恕的。臣帶著祝臨過來,便是來懇求太子諒解。”

說著,他偏過頭,看向祝躍,再度開口,“太子殿下,祝臨無論如何說,也是你表兄。兄弟之間,又有什麽真正的嫌隙呢,還請您多多諒解罷。”

祝躍聽著這話,隻是微笑,不曾搭話。

皇上則是更加的憤怒起來,看著三王爺,便冷笑了一聲,開口說道,“看起來,果然是他不敢和你說。”

說著,皇上開口道,“躍兒,你且與你三叔說說,今日見著祝臨做了什麽。”

祝躍得了皇上的話,這才上前一步,開口將今日所發生的事兒再度講述了一遍。

而三王爺的麵色,也隨著祝躍的講述,開始變得越來越慘白。

至於祝臨,他從剛一進禦書房跪下後,臉就始終死死地貼在地上,根本不敢抬起來。

片刻之後,祝躍的最後一句話也說完,這才朝著三王爺行禮,開口說道,“三叔,大體的事情,便是如此。我和萱寶也是從珍寶閣出來之後才見著這事兒,至於前情,並不算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