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三王爺在剛剛進來的時候,整個人雖說看起來卑微,但實際上處於一個相對鎮定的狀態的話。那麽現在,在聽過了祝躍講述之後,他整個人就成了一副麵色灰敗的樣子。
他頓時狠狠地瞪了跪在地上,麵部緊緊貼著地麵的祝臨。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萱寶毫不懷疑他能直接殺死祝臨。
皇上聽完了祝躍的話,便也朝著三王爺看過去,開口說道,“老三,如今話已經說的如此明白了,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三王爺身子一凜,頓時深深地拜服下去,開口說道,“皇上,臣……無話可說。原本臣以為,犬子隻是衝撞了太子殿下,於禮節上有所欠缺,卻是萬萬沒有想到,犬子是觸犯了如今的律法。如此情況……當得起任何責罰!”
“任何責罰?”皇上聽著三王爺這話,微微挑了挑眉頭,旋即問道,“按照當今律法,祝臨這般情況,當斬。”
三王爺還一句話沒說,跪在地上的祝臨聽著這話,整個人便哆嗦了起來,竟如同篩糠一般。
萱寶聽著,也悄悄抬起頭,看向祝躍,目光之中帶著疑問。祝臨真的會死嗎?
祝躍接收到萱寶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雖說祝臨不被承認,但是畢竟有著皇家的血脈,若是真的觸犯到了皇家的利益,動一些不改動的心思,倒是有可能問斬。但隻要是沒有歪心思,即便是再如何荒唐,至多也就是除了身份罷了。
然而祝臨,原本便沒有上皇家的玉牒。
所以在祝躍看來,此次皇上能夠給祝臨的最大懲罰,應當也就是狠狠地打上一頓,順帶罰了三王爺的俸祿罷了。
三王爺聽著皇上的“問斬”二字,心也是陡然慌亂了起來。隻不過,他到底還是與皇權相處許久,知道皇上這會兒這話,也隻不過是用來威懾居多。而現在,皇上所想要看到的,是他的服軟。
索性,三王爺連忙使勁兒的磕了幾個頭,開口說道,“皇上,皇上饒命。臣知道,犬子的所作所為,實在是罪大惡極。但是皇上,這畢竟是臣的血脈……臣也一共就隻有兩個兒子啊。”
“兩個?”皇上冷笑一聲,旋即冷然開口道,“還有兩個嗎?可是朕怎麽記得,老三你隻有一個兒子呢?”
三王爺頓時身子一僵,不再說話了。
在皇上看來,隻有三王妃所生的兒子,才算是皇家的子孫,至於祝臨……根本不配!
隻不過,他到底是懶得在這事兒上與三王爺和祝臨再有什麽計較,這會兒見著三王爺不說話了,當即也擺了擺手,開口說道,“即已無話可說,那麽便退下吧。至於祝臨,交給慎刑司,一百大板,權當是長個記性。日後若是再有類似的行徑,便不需要再留著這條性命了。”
原本便幾乎是趴在地上的祝臨,聽著這話,竟然整個人都抽.動了一下,旋即勉強的抬起頭,看著皇上,目光之中帶著懇求,“皇上……皇上求求您,憐惜憐惜祝臨吧。祝臨方才便受了家法,實在是……受不住啊……”
“哼。”皇上冷哼一聲,卻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分給他,整個人擺弄了一下桌案上的奏折,便是一副送人的模樣。
慎刑司既然得了他留下性命的命令,便不會直接將人打死。
三王爺見著祝臨開口,則是整個人站起來,狠狠地便朝著祝臨的大腿踹了一下,開口道,“孽種!還敢討饒!還不趕快謝恩?!”
祝臨方才被巨大的恐懼籠罩,一時之間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還有自己的處境。然而,三王爺這狠狠地一腳,給了他極大的疼痛,卻也瞬間將他整個人的心思喚醒。
他瞬間意識到了,自己根本沒有資格討饒。索性,他便如同一條死魚一般,一邊嗚嗚咽咽的哭著,一邊兒開口謝恩。
他方才進宮之前,為了弄上一出苦肉計,就已經挨了狠狠地一頓打。雖說大部分還是傷在表皮,而並非是內裏。但是,卻也疼痛非常。如今,還要挨上一百板子,實在是……
那等情況,幾乎是令祝臨難以想象。
不過,即便是祝臨再不情願,在這件事兒上,也沒有他置喙的餘地。
等著祝臨與三王爺都走了出去,皇上才又看向萱寶和祝躍,恢複了笑臉,開口說道,“這處理法子,你們可還滿意?”
萱寶連忙點頭,開口說道,“滿意!皇上能夠這樣教訓祝臨,實在是太好了!不過,若是能有些法子再彌補一下那些遭受祝臨羞辱的女孩子們,那就更好了。”
皇上聽著這話,輕輕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朕正有此意。這事兒不便於聲張,實在是皇家的醜聞,索性,便由你和躍兒兩人,明日再去一趟京城,拿些銀錢,對那些姑娘稍作彌補。除了銀錢,她們若是還有什麽要求,隻要是不太過分的,便一並答應下來吧。”
“是。”祝躍聽著這話,當即點了點頭,十分莊重的應承了下來。
萱寶聽著,也是眉開眼笑。她知道,在能做的範圍內,皇上已經是做得很好很好了。
……
次日,萱寶和祝躍起了個大早,便出宮去了京城。
他們第一個找到的,便是昨天被他們救下來的姑娘,薑雅秋。
薑雅秋見著祝躍和萱寶兩人,稍稍愣了一下,旋即開口問道,“太子殿下……你們怎麽過來了?”
祝躍笑著揚了揚手中拿著的袋子,開口說道,“昨日有人衝撞了姑娘,今日.我和萱寶過來,算是賠禮道歉的。無論如何說,那人也屬於皇家,如今這般,已經是我們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不……民女不是這個意思……”薑雅秋聽著這話,連忙搖了搖頭,開口帶著些許茫然的道,“我的意思是……這件事兒不是已經被解決了嗎?也有人給過我們補償了,為什麽你們還要再來一趟呢?”
“有人來過了?”聽著薑雅秋的話,祝躍和萱寶對視一眼,頓時一愣。
由於昨天已經不算是很早了,所以他們得了皇上的話語之後,並沒有當天便出門,而是將皇後和太後宮中分別去了一趟之後,便回去睡下了,心中想著的,便是今天能夠早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