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薑雅秋口中所說的人……究竟是誰呢?

見著祝躍和萱寶怔楞的神情,薑雅秋也是一愣,旋即便反應過來,之前過來的人,是祝躍和萱寶也都不知情的。她連忙再度開口道,“之前的人……不是你們嗎?”

“不是。”祝躍幹脆的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昨日雖說已經將祝臨打入了慎刑司,但是由於時間稍晚,所以我和萱寶並沒有出來。”

“那我就不知道了……”說著,薑雅秋微微側身,開口說道,“太子殿下若是有時間的話,不如進來坐坐,民女將昨日收到的東西給您拿出來。您看一看,說不定能夠知道是什麽人。”

這也算是個辦法,祝躍略微考慮了一下,便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既然如此,便麻煩姑娘了。”

“不麻煩。”薑雅秋連忙搖了搖頭,旋即便為萱寶和祝躍泡了一壺茶水,便去找東西。

薑雅秋的動作十分利落,片刻之後,這東西便擺在了萱寶和祝躍麵前。東西倒是沒有什麽特殊的,隻不過是一些銀錢,加上一些較為奢侈的布料之類的玩意兒,用來當做補償的話,倒也算是很有誠意。

萱寶抬手摸上布料,想了想,旋即開口說道,“祝九哥哥,你說,既然不是我們,會不會是三王爺的王府啊?這布料即使是在宮中,也是上好的了,就算是給尋常的嬪妃使用都可以,尋常的地方,也拿不出來呀。”

“倒是有可能。”祝躍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萱寶的推測。

“那我們要去王府問問嗎?”萱寶看向祝躍,開口問道。

祝躍猶豫了片刻,旋即卻還是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暫且不了,見著昨日三叔的樣子,似乎並不像是能夠想到這麽做的樣子。具體情況,咱們還是先回去,問過父皇再說。”

“好。”萱寶跟著便點了點頭,十分同意祝躍的說法。

祝躍朝著薑雅秋笑了一下,旋即開口說道,“姑娘,這東西既然是有人送來了,那你們就暫且留下。至於宮中的補償,我也帶來了,不會因為你們先前得了什麽補償便少了。”說著,祝躍便從懷中,將銀錢都掏出來,開口說道,“原本我是想和萱寶一一送過去,不過這會兒,可能是要暫且回宮了。既然如此,這些銀錢便都暫且交給姑娘,還希望姑娘騰出手來的時候,幫忙送過去。”

“還有……”祝躍想了想,從腰上解下一個隨身的香囊,遞給薑雅秋,開口說道,“這香囊倒是沒什麽特殊的,隻不過是萱寶曾經送我的隨身物件兒,我暫且將它放在你這裏。你好生問問你的姐妹們,除卻銀錢之外,還有沒有什麽其餘需要的東西,無論是想要離開京城,亦或是想要開個鋪子,這些都好,隻管開口。隻要不是太過分的,我都能夠做主同意了。待得你問好了之後,便帶著這香囊,進宮找我便是。”

祝躍到底是個十分心細的人,這會兒雖說決定了回宮,但還是先將事情與薑雅秋交代的清楚。

薑雅秋昨日收到銀錢的時候,已經算是有些驚喜了。雖說若是有可能,她們這些姐妹們是寧願希望這件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但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便算是已成定局,她們無奈,也隻好慢慢接受。而如今,卻又突如其來的收到了這般歉意,已經是一份驚喜了。

沒想到,重頭戲還在後麵。有了祝躍的這個承諾,她們若是真的想要重新開始,重頭再來,或許也有可能了。

頓時,薑雅秋緊緊地將香囊攥在手中,使勁兒的朝著祝躍點了點頭。

“太子殿下您放心,我這就去問姐妹們!”

……

萱寶和祝躍剛剛進宮,還沒等他們去禦書房,便有小太監跑過來通傳,“太子殿下,小王爺已經在您殿前等候多時了,您要不要先去見見小王爺?”

“哪個小王爺?”祝躍聽著這話,先是一愣,本能的開口問道。

然而,還沒等著那小太監回話,祝躍便反應過來,開口說道,“是三叔的兒子嗎?”

“正是。”這小太監連連點頭,開口說道,“小王爺今兒個在您出去之後不久就過來了,也不肯進去等著,隻是始終站在殿門口,一定要等您回來。”

萱寶眨了眨眼睛,看著祝躍,開口說道,“祝九哥哥,要不然我們就先回去吧。”

“好,聽萱寶的。”祝躍溫和的笑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萱寶的頭發。

……

祝躍牽著萱寶的手走到太子寢宮門口兒,果然見著祝臨的哥哥祝言如同一顆鬆樹一般站的筆直,就等在殿前。

祝躍見著,連忙上前,開口叫了一句,“兄長。”

“哪裏敢當得太子殿下的一句兄長。”祝言苦笑一聲,朝著祝躍微微傾身,“見過太子殿下了,昨日祝臨不懂事,給太子殿下添麻煩了。”

祝言與祝臨雖說是同一個父親,可是兩個人卻是完全的兩副模樣。

從外表上來看,祝臨雖說為人頑劣不堪,又是一副紈絝的模樣,但是一張臉卻是絕對的沒得挑,是讓人見著便會想要誇讚一聲“漂亮”的模樣。然而,雖說好看,但是其中卻帶著些許淺薄,若是被老人看了,便會說上一句沒有福氣。

而祝言則是一副老人必定會喜歡的長相,生的並不是極為俊秀,卻十分端正,讓人看著,便會覺得這人十分大氣,本能的生起好感來。

祝躍與祝言從前雖說也並沒有什麽太過深入的交集,但總算是要比祝臨親近許多,這會兒見著祝言張口致歉,也是笑著開了口,說道,“無論如何說,都是祝臨的錯,也用不到兄長來我這裏賠罪。何況,兄長昨天為那些姑娘送去了賠禮的東西,已經是在替祝臨恕罪了。”

祝言聽著這話,麵上露出些許難過,開口說道,“相比起那些姑娘的遭遇,我送去的這些東西,又算得上什麽呢?隻不過是料做安慰罷了,隻是希望,那麽姑娘們未來的前程,不會被太過影響。其實,我昨日過去的時候,還說了若是那些姑娘願意,可是配上王府的小廝,雖說未來未必大富大貴,但起碼也是吃穿無虞。隻不過,她們都已經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