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躍和萱寶回去之後,並沒有等很久,僅僅是三五日之後,便聽聞有一個拿著祝躍香囊的姑娘等在宮門之前,說的是有事相求。
萱寶聽見這個消息,連忙跑到廳子裏來,朝著祝躍便開口說道,“祝九哥哥,是薑雅秋姐姐過來了嗎?”
祝躍笑著點了點頭,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萱寶坐下,旋即才開了口,輕聲說道,“侍衛說是拿著我香囊的人,若是不出意外,應該就是她了。”
萱寶跳著坐上椅子,開口說道,“等了這麽幾天,我還以為薑雅秋姐姐她們是有些害怕,所以不會來了呢。”說著,萱寶又看向祝躍,求證一般的認真開口說道,“祝九哥哥,薑雅秋姐姐她們提出的要求,隻要不是太過分的,你一定一定要答應哦!要不然,她們就真的是太難過了。”
有關於這事兒的話,早就不是萱寶第一次與祝躍叮囑。然而祝躍卻也不會不耐煩,隻是輕輕笑著,便幹脆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好,一定答應。萱寶你就放心吧,祝九哥哥說過的話,什麽時候食言而肥過?”
聽著祝躍這話,萱寶倒是還真的裝模作樣的想了想,最終卻什麽也沒想出來,隻好輕快的笑了一下,撒著嬌的撅了噘嘴,狀似一本正經的道,“倒是還真沒有,祝九哥哥從前說過的話,從來都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
“那就對了。”祝躍樂起來,抬手便摸了一下萱寶的頭。
兩人說著話的這麽一會兒,通傳的人也帶著薑雅秋進來。
薑雅秋剛一進門,便想要跪下行禮,然而卻被萱寶製止住,萱寶笑盈盈的看著薑雅秋,開口說道,“薑雅秋姐姐,這本來就是皇室對不起你們的事兒。你有什麽要求,就隻管開口說吧,不用行禮的。”
祝躍雖說並沒有開口,但是卻並沒有反對萱寶的舉動,而是也帶著淺淺笑意的看著薑雅秋。
薑雅秋站在這兩人麵前,深吸了一口氣,旋即才將香囊拿出來,雙手遞給祝躍,開口說道,“太子殿下,民女與姐妹們都商量過了。我們希望……能夠換一個地方重新生活。”
聽著薑雅秋的話,祝躍麵色不改,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對於薑雅秋提出的這個要求,是他之前就已經猜想到的。雖說皇室能夠給這些姑娘在很多地方做出彌補,但是如今京城之中,她們的事情,幾乎已經傳了開來。縱然她們再如何堅強,但是人心中的成見,便如同一座大山,並非是十分輕易便可以被消除掉的。
如今,用皇家的能力,讓她們換一個地方生活,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萱寶看著薑雅秋,笑著開口問道,“薑雅秋姐姐,地方你們已經選好了嗎?以及……問過你們的家人了嗎?”
薑雅秋朝著萱寶一笑,輕快的開口說道,“已經選好了,我和姐妹們想要一起去江南。聽說,江南那裏雖說遭受了災難,但是如今的情況,也算是不錯。索性,我們便想著一起過去,同時也試一試,江南的水土,究竟能不能養人。至於家人,他們是很支持的。雖說祖輩都在這裏,但是尋常人在京城,便如同無根浮萍,換一個地方,又能差上什麽呢?”
萱寶聽著薑雅秋的話,也笑起來,開口道,“江南好啊,姐姐,我們還在江南待過好長一陣子呢!並且之後有空的時候也會過去,到時候,我和祝九哥哥一起去看你!”
聽著萱寶的話,薑雅秋欣然笑著答應下來。
祝躍動作極快,在萱寶和薑雅秋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十分利落的寫了一封信件,在最下麵,蓋上了自己的印章,站起身走了幾步,從薑雅秋手中接過香囊,又將這信件放在她的掌心,開口說道,“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那便帶著這東西去戶部吧。到時候,會有人幫你們把事情辦理妥當的。”
薑雅秋看著手中的信件,似乎也沒想到今天的行程會如此順利。雖然今日.她確實是過來了,但是,在她心中,也做過許多諸如“太子殿下詰問連連”、“質問為何想去江南”等等情況。唯獨心中以為最小的可能性,便是祝躍根本沒有多問,便同意了她的要求。
她短暫的怔楞之後,連忙直接跪下去,朝著祝躍磕了幾個頭,開口認真的道,“多謝,多謝太子殿下。我替姐妹們謝過太子殿下,給她們新生!”
最後這一番話,薑雅秋說得極其真誠,萱寶看得出來她心中的情緒,就也沒有伸手製止她跪下道謝。
送走了薑雅秋之後,萱寶笑著看向祝躍,開口說道,“祝九哥哥果然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過,也不知道薑雅秋姐姐她們過去之後,會不會被欺負。”
有些地方,還是較為排斥外來者的,所以,萱寶心中,也有些許擔心。
“不會的。”祝躍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我在信件之中已經做了交代了,盡量不要將她們這些人家分開的太遠。而且,也不要安置在太偏僻的地方,盡量都往較大的城池集中。這些地方的人口流動本來就要比小地方大上一些,突然多了幾戶人家,也沒有人會介意的。”
“天啊!”萱寶聽著祝躍這話,直接便瞪大了眼睛,目光之中,帶著濃濃的欽佩。她直接朝著祝躍跑過去,一下子便跳上了祝躍的膝蓋,開口說道,“祝九哥哥,你竟然想的這麽周全!——就在剛剛那麽短的時間裏,簡直是太神了!這些我都是剛剛才想到的!”
祝躍無奈的抬手,在她腦門兒上輕輕彈了一下,開口說道,“小丫頭,若是誰都像你一樣,在這時候才想到,豈不是都成了馬後炮了?”
“嘿嘿。”萱寶聽著祝躍的話,訕訕的笑了一聲,旋即十分膩歪的說了一句,“我是不行啦,不過,不還有祝九哥哥呢嘛!萱寶相信,隻要有祝九哥哥的話,很多事情都能被想到,很多困難也都可以迎刃而解的!”
萱寶這話,幾乎可以說的上是恭維了。若是這話,是在旁人的口中說出,隻怕祝躍定然要覺得十分不舒服,甚至對這人有所偏見。
但是,這話從萱寶口中.出來,祝躍隻覺得心中十分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