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躍聽著萱寶的話,無不讚同的點了點頭,隻是旋即卻又歎了口氣,開口說道,“然而,這事兒咱們身為旁觀者,都能夠看的清楚明白。但是身在局中的人看不清楚,卻也無可奈何。”

不過說著,祝躍卻也又笑起來,開口道,“但是既然祝言兄長已經過來說明了東西確實是他們送過去的,倒是省了咱們的事兒,不必過去與父皇通報一番了。”

萱寶眨了眨眼睛,看著祝躍,開口說道,“祝九哥哥,我覺得,咱們要不然還是過去和皇上說一下吧。”

“為何?”祝躍看著萱寶,有些疑惑。

萱寶笑盈盈的,湊上去晃了晃祝躍的手,開口說道,“祝九哥哥,既然祝言哥哥做了好事兒,咱們也要跟皇上講一講嘛。雖然我確實是對祝臨看不順眼,但是感覺祝言哥哥好難,如果能幫到祝言哥哥,我也是願意的。”

聽著萱寶的話,祝躍才了然起來。他麵帶著笑容,抬手輕輕摸了摸萱寶的發絲,開口說道,“你這丫頭,倒是心裏頭善良的很。如果祝言兄長知道,想必也會感謝你的。”

“我倒是用不到他感謝,隻不過希望他能夠好好教育自己的弟弟就行了!”萱寶看著祝躍,撅了噘嘴,是一副帶著些許嬌俏的模樣。

祝躍笑著捏了一把萱寶的臉蛋,開口說道,“成,那下次見著祝言兄長的時候,我一定將萱寶的話告訴他。”

……

祝言從宮中走出,在上了自家馬車之後,原本始終帶著的溫和笑意,便霎時之間煙消雲散。

他也是個正常人,在自個兒絲毫錯事兒都沒有做的情況下,卻替自己的弟弟去賠禮道歉,心中自然也是會覺得不暢快的。然而無奈,他對於自個兒這個弟弟,心中除卻無奈,就再也沒有什麽別的想法了。

祝言的麵上是萬般的無奈,然而,在即將進入祝臨的房間之前,又換成了帶著微笑的模樣。

祝臨昨日剛剛挨了狠狠地一百大板,縱然是慎刑司沒有下死手,不至於傷筋動骨,卻也是一番狠狠地教訓。祝言還記著,昨日祝臨被人抬回家中的時候,整個人的身後都是鮮紅鮮紅的,根本不知道流出來了多少的鮮血。

那一瞬間,他覺得眼前極其刺目,幾乎是一刹那就要倒在地上。

然而,他不能如此,隻能是強撐著照料祝臨,同時又在今日,出門去替他賠罪。

“臨兒。”祝言剛走進屋,便輕輕地叫了一聲。

“哥……”祝臨原本是吃了藥睡著,可是沒睡多一會兒,就被不間斷的疼痛折騰的幾番清醒。索性,他也根本就不睡了,隻是老老實實的趴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若是平日裏,這會兒必定是有人在陪著他哄著他,可是這次,他觸怒的乃是皇家,是以平時還算慣著他的人,這會兒都跑的不知道有多遠!就連平時常常陪在他身邊兒的祝言,都不見蹤影了。

是以,這會兒聽到了祝言的聲音,祝臨可謂是極其驚喜。

他叫了祝言一聲,便撐著想要稍稍起來一些。

祝言眼尖,見著祝臨的動作,連忙快走兩步,上去將他按下去,開口說道,“你好生趴著,我就是過來看看你,你不要亂動。”

有了祝言的話,祝臨果然是乖乖的趴了下來,一副十分乖覺的模樣。

祝言見著祝臨的模樣,不禁也覺得十分頭大。如果不是事實已經確鑿,他根本難以相信,平日裏在他麵前乖覺無比的祝臨,竟然會作出那等不堪的事兒。

祝臨抬起手,輕輕地拉了拉祝言的衣擺,開口說道,“哥今日去做什麽了?臨兒早上醒來想見見哥,但是他們都說哥出去了。哥……你是不想來看臨兒了嗎……”

說到最後,祝臨的目光之中,甚至還帶出了幾分淒楚的神情。

也就是這幅神情,弄得祝言的心幾乎軟成了一灘水。他連忙抬起手,安撫似的摸了摸祝臨,開口說道,“臨兒不難過,哥今天確實是出去了。之前被你欺負過的那些姑娘,雖說是沒有背景,但是哥總也要去替你賠罪不是?”

說起這事兒,祝臨的麵色便憤然起來,他使勁兒錘了一下床,開口說道,“那些人裏,少說有一半都是汙蔑!我是王府的小少爺,這身份一說出去,都多少人簡直是上趕著撲上來!而且,我也不是一點兒好處都沒給她們,如今她們竟然直接便是倒打一耙!真是氣死我了!”

祝言聽著祝臨的話,麵色之上卻沒有讚同。

他看著祝臨,十分嚴肅的開口道,“縱然這些姑娘之中,卻是是有如同你說的,上趕著撲上來想要得好處的。但是其中,必定還是有尋常的良家女子,如若不然,昨日太子殿下見著的那一幕,又是從何而來呢?”

“臨兒,哥從來不怕你做錯事,最怕的,其實是你做錯了事,但是卻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下次還要繼續犯錯。”說著,祝言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過於嚴肅,頓了頓,又稍稍放的柔和了一些。

他抬起手,輕輕地摸了摸祝臨蒼白的臉,開口說道,“臨兒,哥說這些,不是想要教訓你,而是……你已經長大了,而哥未必能夠永遠護著你。所以,心裏頭一直想著的,就是你能乖一些,聽話一些,不要再常常犯錯。否則,你在疼,哥的心也在難受。”

祝臨原本聽著祝言的話,還是一臉憤憤然的樣子。可是聽到最後,他的心卻也跟著軟了下來。不論其他人如何,但是他始終是知道,自己的這個哥哥,永遠是對他最好最好的人了。

索性,祝言雖說心中還是沒有服氣,但是麵上卻輕輕點了點頭,開了口道,“好,哥,臨兒知道了。下次這種錯處,定然不會再犯了,你放心吧。”

“那便好。”祝言麵上帶笑,輕柔的為祝臨掖了掖被角。

之後,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祝臨便做出一副有些困倦的模樣。祝言眼見著祝臨上下眼皮有些打架,便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而等著祝言出門之後,祝臨卻陡然睜開眼睛,目光之中,沒有了麵對祝言時候的乖順,隻剩下狠厲與怨恨。

讓他乖覺?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