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歡到達太後寢宮的時候,太後也剛剛吃完飯。她見著樂歡,顯得十分驚喜,笑著便道,“你這丫頭,許久都不來看我了。這次是怎麽回事兒,突然想起來看看我這老婆子了?”
樂歡看著太後,嬌嗔的道,“姑母看著這麽年輕,才不是什麽老婆子呢!先前的一段時間,樂歡實在是太忙了,這才沒來得及看姑母。隻不過,樂歡也不是不惦記著姑母呀!樂歡好幾次送東西進宮來的,難不成,是那些人沒給姑母送過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可是要生氣的!”
說著,樂歡還露出了一副氣鼓鼓的小表情。
太後自然知道樂歡這麽說,純粹是為了哄她開心。不過雖然這是任性的胡話,但是她聽在耳中,確實也是要痛快許多。當即笑著開口道,“這是哪裏的事兒?你讓人送來的東西,哀家自然都是好端端的收到了。並且吃的吃了,用的也用上了,擺件都放好了。你就好好的放心吧!”
樂歡這才又笑起來,湊上去,蹭了蹭太後的手臂,開口說道,“姑母,你既然都收到了,都喜歡,那樂歡就開心了。”
太後伸出手,在樂歡的頭上輕輕摸了摸,開口說道,“行了丫頭,哀家開心了。你今日若是有什麽事兒,這便說吧。”
樂歡還是有些嘴硬,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姑母就是取笑我,我能有什麽事兒想說啊?”
太後想了想,擺了擺手,將屋中的人都驅散出去,這才一把將樂歡拉起來,在自個兒麵前好端端的坐下。
她正色看著樂歡,開口說道,“丫頭,你雖說不是我親生的血脈,可是小時候卻大部分時間都長在哀家這兒。從小到大,哀家就這麽看著你長大,幾乎是比你親娘還要了解你。你心裏有沒有事兒,我能不知道?”
方才樂歡一進來,雖說看起來還是平日裏笑盈盈的樣子,帶著些許驕矜的味道。然而,看在太後眼中,她卻覺得樂歡是心事重重的。
心事重重的時候來找她,八成就是有事想要和她商量。隻不過,沒有直說,便說明要不要說,樂歡還在猶豫。那麽,既然如此,太後必然是要主動開口,使得樂歡將心中所想說出來。
聽著太後頗為溫情的一番話,樂歡撅了噘嘴,看著太後,旋即猛地撲到她懷中,輕聲道,“樂歡就知道,姑母從來都是最懂得樂歡的……”
說著,樂歡的語氣之中,竟似乎還帶著些許哭腔的味道。
樂歡從小.便是個驕矜又傲氣的性子,在宮中也沒什麽人敢欺負她。所以,樂歡長了這麽大,太後幾乎就沒有見過樂歡哭過。所以,這會兒聽著哭腔,她十分緊張,同樣是十分心疼,抬手便放在樂歡的後背上,一下接著一下的為樂歡順氣。
好在,樂歡方才一時哭腔,隻不過是因為偶然觸動,並不是真的難過。在太後的安撫下,她很快便好了起來,但是,從太後懷中起身的時候,眼睛卻還是紅紅的。
太後笑著伸出手,在樂歡的鼻尖刮了一下,十分寵溺的開口道,“小丫頭,眼睛都紅了,像是一隻小兔子似的。”
樂歡哭了一通,這會兒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含糊的抬起手,想要遮住自己的眼睛,開口說道,“姑母您別說了,您就會取笑樂歡。”
太後聽著這話,便知道樂歡是沒什麽事兒了,當即也笑起來,在樂歡臉上輕輕摸了摸,笑著道,“好了好了,哀家不說了。不過這會兒,丫頭可以和哀家說說,心中想著什麽了吧?”
重新回到這個話題,樂歡的麵色上顯而易見的帶著些許的緊張。
她看著太後,咬了咬嘴唇,心中猶豫許久,才開了口,輕聲道,“姑母……樂歡以後,真的要嫁給太子哥哥嗎?”
“這是自然。”太後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這是姑母從你小的時候,便始終為你說著的事兒,那麽,姑母自然是要為你做到。”
“但……”樂歡的目光微微垂著,開口說道,“但是我和太子哥哥……實際上並不是一個輩分啊?難不成不會有人說嘴嗎?”
“那又如何?”太後輕哼了一聲,開口說道,“縱然輩分不同,年齡卻是相仿的,何況,有哀家在,你必定是最風風光.光的太子妃,又有誰敢說嘴?”
樂歡眼見著自個兒提出的話被太後駁倒,一時之間,整個人有些不知道說什麽,索性沉默起來。
倒是樂歡的這兩個問題,問的太後心生警覺。她看著樂歡,輕輕開了口,問道,“樂歡,你方才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不想嫁給太子了?”
樂歡聽著太後的話,整個人顯得更加沉默。
其實,她並不是真的喜歡祝躍這件事兒,還是她在江南的時候便發現了。隻不過回來之後,她卻從來沒有與太後開口說過。因為她不敢。
她知道,她未來要做太子妃的這件事兒,並不僅僅是兩個人是否相互心悅那麽簡單,在其中,還有更加深層次的東西。而那些東西,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輕易改變的。
索性,樂歡便沒說。
但是她卻在祝躍口中聽說,祝躍已經將他歡喜萱寶這事兒告訴皇上了。頓時,樂歡便有些急了。祝躍都敢做的事兒,她為什麽不敢呢?
這樣想著,樂歡沉默片刻,還是開口說道,“姑母,我看著……太子哥哥和萱寶相處的很好,他們兩個,是真的歡喜對方的。”
“歡喜有什麽用?”太後看了她一眼,似乎是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若你隻是因為這件事兒,那麽大可不必擔憂。萱寶那孩子雖說我也很喜歡,但是她畢竟出身低微,若是進入太子後院倒是還成,至於太子妃,她當不得的。”
樂歡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然而太後卻看著她,一臉正色,率先開口,“樂歡,哀家不知道你最近這段日子發現了什麽。不過,哀家卻要告訴你,你嫁給太子這件事兒,並不是你一個人的私情,而是家族的榮耀。所以,縱然你對太子沒有感情,也要盡力去培養,明白嗎?”
樂歡聽著太後的話,霎時之間,整個人有些怔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