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舒適的沙發上,女人正端著茶水,淺淺品嚐。

夏千雁突然放大的聲音,夏詩喬並未在意。

她能跟著進房間,說明目的不純。

顧景淮走近夏詩喬,大手正要摸去她肩頸,突然被人拉住。

“二叔,那裏好像有點奇怪。”夏千雁指了指**鼓起的人形。

他便勉強擠出一抹笑,跟隨夏千雁的步伐,最後目光還是落在夏詩喬身上。

見她沒有異常,也放下了心來。

房間裏剛才也就她一人,夏千雁此舉像是捉奸,但以他現在對夏詩喬的了解,這操作大可不必。

夏千雁眼看就要‘捉奸’成功,兩手用力掀開了那床被子。

她可是趁二叔不注意,故意讓人把顧嶼琛塞了進來,這下夏詩喬就能身敗名裂了!

夏詩喬靜靜看夏千雁表演,剛才她的確費很大勁,幹了件事。

被子掀開後,是兩個擺放在一塊的枕頭。

頓時,夏千雁傻了眼,回頭撞見顧景淮有些不耐煩的眼眸,不死心又跑去浴室。

“夏千雁,你在找什麽?”

夏詩喬起身,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浴室門前。

夏千雁神色慌張,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

顧景淮更是看不下去,心裏便覺得她是亂想了什麽,還是以長輩態度勸解她。

“雁雁,回去吧。”

“二叔,我明明看到有個男人……”

“啊啊啊!好痛啊……”

窗外,突然傳來男人大喊叫聲。

夏千雁如同失心瘋一般,拉著顧景淮走去陽台。

因顧景淮的房間在二樓主臥,陽台很寬,旁邊擺放桌椅,裝飾架上放著幾本書,綠植點翠一般,為這角落的恬靜增添一份生機。

兩手攀著欄杆,夏千雁急著往下看。

顧嶼琛正倒在草叢裏,四仰八叉躺著,臉上表情很是痛苦,一看就知是被人扔下去的。

顧嶼琛怎麽說也是個一米八的高大男人,和顧景淮相比是矮了不少,但能被人扔下去,整個顧宅都沒能找出比顧景淮更合適的人選。

夏千雁愣了,她計劃完美無缺,隻差一步就能讓夏詩喬走向深淵。

顧嶼琛情況狼狽,顧景淮喊人下去幫忙,卻聽見顧嶼琛的咒罵。

“好你個夏詩喬!你扔我幹嘛!明明是你自己勾引我不成,想陷害我……”

咒罵聲一二樓都聽得清,夏千雁這時神色放緩,眼眸盡是得意之色。

而顧景淮看了眼顧嶼琛,又深深一瞥夏詩喬,一言不發跟著傭人一道下樓。

顧老爺子和韓麗幾人都聽到了這樣的咒罵,紛紛都在一樓聚集。

侄子說著有關二嬸的話語,讓人聽了都覺得匪夷所思,顧老爺子的臉色更難看許多。

早有顧嶼琛出軌一事,今天怎麽還有侄子二嬸流言一事?

顧宅傭人自是不敢多說什麽,攙扶顧嶼琛進了屋,立馬讓人檢查傷勢。

而全場最開心的,顧老爺子還是注意到了。

他深沉黯淡眸光瞥向一處,似冷戾又似灼熱,無不看透著那個人。

夏詩喬陪同下來之前,換了身衣服。

夜晚有點涼氣,一樓倒是熱鬧不少,也不用多披一件外套出來。

“二叔,阿琛哥哥都說了是詩喬姐姐勾引他,你一定要為阿琛哥哥的清譽做主啊!”

夏詩喬打了個哈欠,有點無奈看著夏千雁演戲。

眼下,還得是顧景淮會不會相信她了。

“顧景淮,清者自清,你要是信了她的話,當心我不理你。”她說話間語調帶著幾分怨氣。

顧老爺子旁聽倒是笑了出聲,他輕拍顧景淮的肩膀,“景淮你來。”

顧景淮還沒來得及和夏詩喬說話,目光不舍地跟著顧老爺子走了。

韓麗在一旁倒是樂得自在,曾經是顧嶼琛未婚妻的夏詩喬,也有被她兒子迷惑住的一天。

她心裏別提多高興了,這就證明顧景淮在魅力這方麵,還是比不過她兒子的。

“詩喬,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阿琛怎麽可能好端端就在你房裏?

該不會是雁雁說的那樣,你對阿琛舊情複燃吧?”

看到妻子這般發話,顧弘磊作為大房,麵上是不高興的。

“事情沒定論,阿琛也沒怎麽受傷,你還是別亂說話。”

顧家出現此等豔事,要真傳出去了,影響力不小。

顧氏股票,以及顧嶼琛名聲,顧景淮的地位能力,都會被人質疑。

商圈本就那麽點大,顧氏因顧景淮占據一方,身邊紅眼怪是不少的。

他有些懷疑,大概率是家裏出了內賊,讓顧氏就此出現經濟危機,從此被商圈剔除。

真是好厲害的商戰。

先從內宅抓起,再影響至集團利益,甚至整個顧姓家族聲望……

沒多久,顧景淮回來了。

盡管韓麗和夏千雁怎麽詆毀夏詩喬,她還是耐心等候那個男人到來。

清白在此一舉,她沒做的事情,相信顧景淮不會強壓給她。

“二叔,你看,阿琛哥哥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一定是有人居心叵測……”

夏千雁兩手抓住顧景淮的衣角,卻發現他眼眸黯淡一瞬,似是累了。

嘴裏隻吐一個字。

“滾。”

這是他很少對自己說過的詞。

夏千雁急瘋了,眼睛裏的委屈如數噴泄,像是受了極大冤屈。

“嗚嗚……二叔你不能……”

她不知道二叔怎麽這樣說話,但很清楚一定是為了夏詩喬才這麽對她說的!

顧家有夏詩喬就沒有她,有她就不能有夏詩喬!

“景淮,你幹嘛這樣說話?”

韓麗不解,怎麽說夏千雁也是自己兒媳婦,作為弟弟,顧景淮更不能這般虧待了夏千雁。

而是像全家人一般把現在的夏千雁當寶貝來寵,如今她可是懷了孕,要比夏詩喬這個女人還要貴氣得很。

顧景淮走到夏詩喬身邊,溫熱大手不自覺摟住她的細腰。

夏詩喬有些詫異,他態度轉變怎麽如此之大?

“剛才的事是意外,阿琛是失足掉下來。”

對於這個解釋,韓麗自是不滿,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夏詩喬扔了她兒子下來的!

如果是,她也要夏詩喬嚐嚐這個滋味!

“景淮,你讓開。一定是夏詩喬對不對?你包庇她?

包庇一個壞女人,也不看看你侄子都摔成什麽樣了!”

“嗚嗚嗚……媽,肯定是詩喬姐姐有難言之隱。

阿琛哥哥之前就和我說過,詩喬姐姐老勾引他,他總說這些話,嚇得我都不敢說出來……”

夏詩喬突然氣笑了,夏千雁這麽胡謅,還真是大戶人家養出來的乖乖女。

突然,她覺得顧景淮摟的手緊了些。

聲音格外低沉,似是壓製著怒意。

“夏千雁,你有什麽理由栽贓我女人?”

剛才被顧老爺子訓話,他的確看出點什麽。

夏千雁突然讓他幫忙找衣服,更是留了讓人準備栽贓夏詩喬的時間。

但好在夏詩喬當時隻去了浴室,如果她和顧嶼琛真撞見了,他不知道自己會有多瘋狂。

夏千雁的哭聲忽然停下,滿眼不信地朝顧景淮望去。

此刻她坐在階梯上,眼淚都流到臉頰兩邊,被風吹得有些幹。

“二叔,我沒有……”

“你沒有?莫棱,你把樓道監控調出來,另外我房間的監聽也調出來。”

莫棱聞言立馬去做,夏千雁卻哭得稀裏嘩啦,兩手忙拉著顧景淮大腿。

卻反被韓麗抓著頭發,手都沒能觸碰質地柔軟的布料一下。

“夏千雁,你現在和我說說!究竟怎麽回事!”

她韓麗死也不能容許兒媳婦看上了顧景淮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