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梨花來到密室,把最新研究出來的毒藥分類到處一部分分在一個容器裏,混在一起,然後強行灌進了鄭秋穀的嘴裏。
很快,鄭秋穀就臉色發青,渾身抽搐不止,甚至有些暴躁的掙紮著,隻可惜他雙手雙腳都被鐵鏈綁住,不管怎麽掙紮都是徒勞。
韓梨花冷眼看著,一直等到鄭秋穀如此折騰了一個時辰,然後慢慢的平靜下來之後,她才上前探了探鄭秋穀的鼻息,確定人還活著才滿意的走了。
“我要出去幾日,老規矩,給我好好待著。”韓梨花臨走之前,冷聲吩咐了一句。
鄭秋穀一直垂著腦袋,沒有吭聲,頭發遮住了臉,沒人能看到他的神情。
直到韓梨花離開了一兩個時辰之後,鄭秋穀才忽然睜開了眼睛,然後猛然繃緊了身體,雙臂用力,隻聽得“嘭”的一聲,原本困住了他雙臂的鐵鏈,驟然斷裂。
八年了,韓梨花唯一忽略的一件事情就是,他是會武功的。當年他被韓梨花帶到這個鬼地方的時候才十三歲,隻會一些簡單的內功心法,在被韓梨花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時候,他就靠著不停的背心法來緩解身上那種無法比擬的疼痛。
時間久了之後,他的內功也有一定的精進,隻是身體卻慢慢的失去了知覺,幾乎有些不受他控製,他嚐試過很多次,都沒能成功的震開鐵鏈,而今日,他也隻是照常在韓梨花不可能會發現的時候,嚐試了一下。
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鄭秋穀就這樣匍匐在地上,貼著冰涼的地麵,久久都沒有動一下。
他應該慶幸,韓梨花沒有叫人來看著他,因為她一直都是個自以為是的人,她從來都不覺得,有人會逃出她的手掌心去。
鄭秋穀一臉麻木的躺在地上,按理來說,這個時候他應該欣喜若狂、身心舒暢才是。
可他半點感覺都沒有,因為他的身體,早就像一具屍體一般不會有任何的感覺。
鄭秋穀咧開嘴角,露出一個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好不好看的笑容。從地上跑起來,扶著牆壁虛弱的站著。
八年了,他又八年沒有看到過這個世界是什麽樣子的,這麽多年,應該不會有人在記得他。
不過沒關係,他隻想出去走走看看,看看那些被自己回想和拚命記憶了這麽多年的風景。
人生有時候,就是一場變幻莫測的遊戲,誰也不會知道,等在你前麵的究竟是康莊大道,還是萬丈懸崖。
韓梨花帶著幾個人快速的離開了酈城,朝著西楚的方向趕去,就在她剛剛出了城門不遠,竟然撞見了前來趙她的袁子儀。
韓梨花韓梨花倒是看到袁子儀的時候有些意外,她還以為那天他離她那麽近,這時候,已經沒命了才是。
“梨兒。”袁子儀複雜的看著她,到現在他都沒法相信,眼前這個純潔如梨花的女子,會是來自苗疆,會是他們袁家的死敵。
“好久不見啊,子儀哥哥有什麽事嘛?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離開了。”韓梨花可沒閑工夫跟袁子儀在這裏浪費時間。
袁子儀有些艱難的開口問道:“梨兒,他們,他們說你是西楚的公主,還是苗疆聖女,這些,都是真的嗎?”
韓梨花心下一驚,還真是沒想到啊,居然連這個都被他們給查到了,看來還是太低估了他們。
“子儀哥哥這說的是什麽話?我怎麽不太明白,到底是誰在你麵前說的這些?簡直就是胡言亂語。”
“是肅親王查到的。”袁子儀看著韓梨花,繼續說道:“木淵就是肅親王,是他查到你的真實身份的。梨兒,你告訴我,你來酈城是為了什麽,是不是有人逼你的?”
“肅親王....”韓梨花腦中思緒飛轉,原來是夏國的肅親王顧冥淵!
怪不得,她就說嘛,木朽封一個晚輩,怎麽會有那麽縝密的心思,居然能夠查到她的身份。
如果他是顧冥淵的話,那麽那天出現的那個黑衣女子,就是他的妻子木玉瑤了。
還真沒想到,堂堂肅親王和肅親王妃竟然會出現在酈城。
看來個個這會又得感謝她了,等她解決了肅親王妃,再把肅親王帶走,那整個夏國再無人是哥哥的對手。
韓梨花揚起笑道:“既然是肅親王說的,可就是真的了。子儀哥哥,我也不想騙你的,但是事實的確如此,誰都選擇不了自己出身,不是嗎?”
袁子儀親口聽到韓梨花承認,心中那最後的期待終是散盡:“梨兒,我不在這些,我隻在乎你。在我心裏,你永遠是那個單純善良的梨兒。如果,我願意帶你遠走高飛,你可願意跟我在一起,放下我們祖祖輩輩那些恩恩怨怨,我們兩個離開這裏,共度餘生可好?”
袁子儀並不是不在乎父親的仇,不在意袁家,他隻是太在乎韓梨花了,他一直相信,她始終都是那個善良的姑娘,如果她正的願意的話,他也想試一試,徹底的放開這一切,兩個人遠走高飛,找一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什麽家國仇恨,他什麽都可以放棄,隻要她願意。
韓梨花聽著袁子儀的話,就像是在聽一場笑話:“子儀哥哥,你是在開玩笑嗎?”
“梨兒,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是認真的!隻要你願意,我什麽都可以為你去做!”
“哈哈哈!”韓梨花大笑出聲:“袁子儀,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如果我是酈城韓家大小姐,那我興許真的會高攀一下你這個將門世家的大公子,可是你現在已經知道了,我是苗疆聖女、西楚公主。個個可是答應我,等西楚奪得了天下,就冊封我為皇室長公主!”
“到時候,我想要什麽就有什麽,你覺得,我會跟你私奔?袁子儀,你還真的是太天真了,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可笑嗎?你說你想跟我在一起,那你看看你自己,除了是袁家的大公子,你什麽都不是,我憑什麽要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