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雪覓兒總算是離開了,胡笑與芷蘭都送了一口氣。
雖然不他們二人都不怕雪覓兒,可是雪覓兒肚子裏麵的孩子卻是想一個定時炸彈一般,若是不時時刻刻離著雪覓兒遠一點,若是雪覓兒肚子裏麵的孩子出了什麽意外,恐怕最後倒黴可是她胡笑。
胡笑自然是知曉這些的,畢竟宮鬥劇也是看過不少,雖雪覓兒沒有自己所看的那些嬪妃那般聰明,但是卻也架不住雪覓兒這時不時的折騰!
也因此,雪覓兒的十有八0九的求見,胡笑都是能躲就躲了的,從不會迎上前去。
今日也算事疏忽,芷蘭方才不在院中,院中的其他宮女見雪覓兒近幾日風頭正盛,自然也是不敢攔雪覓兒,於是便又了芷蘭來時看到的一幕。
雖現下將雪覓兒給打發走了,不過芷蘭卻是覺得胡笑的禮儀的確需要惡補。
說什麽曾在宮中教習嬤嬤已經交過,但是那幾日那日不是被胡笑胡攪蠻纏躲過了的,哪有正兒八經的學過一些時日?這些種種,芷蘭自然是知曉的,現下自然也是有些發愁,若是胡笑在明日設的宴席之上丟了名聲可就如了雪覓兒的願了。
“娘娘,雖然打發走了雪貴妃,可是娘娘的禮儀該怎麽辦?”
看著胡笑的樣子,芷蘭頗為憂心,瞧著坐沒有歌坐姿站沒有個站姿的樣子,心下很是無奈。
“無妨,這些芷蘭你不必過於憂心,事情都已辦理妥當了?”
輕輕敲了一下芷蘭的頭,胡笑煞有其事的問道。
怎麽可能,不過是出去了一趟而已,將宴席的時辰告知顧瑞華而已,怎來的吩咐其他的事???
“有什麽不懂的地方,所說看。”
倒是難得在芷蘭的麵上看到這般為難的神色,胡笑不由得有些好奇,畢竟芷蘭可是一直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將她胡笑是神色可謂是學了個十乘十!
“娘娘,過往皇後設宴菜品皆是上好的菜肴,如今這菜肴該如何設置!”
將一直困擾在心中的疑惑給說了出來,倒也是不怕胡笑笑話,若是將胡笑的意思揣摩錯了,讓胡笑失了麵子可就是大事了。
“嗯,就綏城的標準來就是了,葷菜留個兩三個足矣,其它便全部換成素的吧,這個應該是會的?”
胡笑將自己心中的法子簡單的說了一會兒,見芷蘭已經一一記下,按照她的要求去辦了,這才放下心來。
見終於無人在打擾自己,胡笑終於專心看起眼前的地圖來。這地圖可是問趙戚炎要的,線路已經被詳細的標注過了,將一張白紙擺放在一旁,將毛筆沾了些許的墨汁,胡笑便好好的研究起了這圖。
她所想的為綏城百姓開渠引流的方法已經得了幾人的讚同,胡笑見狀依然不顧顧瑞華的警告,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
距離綏城百裏之外的溝渠名叫廬陽河,也算是附近較大一點的河渠,如此就算是半路被分出來了一股渠也不會因此影響沿路需要本就為廬陽河雖供水的村莊。
思慮了一會兒,胡笑便將自己腦子裏麵的東西給一一畫到了圖紙上,不過片刻之後嗎,一條連接廬陽河與綏城的水路便躍於紙上,因著胡笑沒有去看過這條路,一路皆是直線,還需實地勘察,見方才在及所畫與那圖一並整齊放好,胡笑在心中卻是下了一個決定。
豎日清晨。
日頭還早,胡笑卻被芷蘭從被窩裏麵給挖了出來,強行給胡笑進行洗漱,若是不在夫人們來臨之前梳洗打扮好,便會有人揪著胡笑的小辮子說胡笑不知禮數了。
胡笑自然也是知曉今日是何日子,竟然也就任由宮女在自己的臉色塗塗抹抹半天了。
將胡笑輕微搖醒,芷蘭將一銅鏡遞給了胡笑。
“我的媽呀!”
一把將銅鏡扔了出去,方才冷不丁看到自己的麵容,胡笑有些被嚇到了。
隻見那銅鏡的人呢麵上像是被塗了厚厚的一成白粉一般,嘴唇還是鮮紅的樣色,可笑的是兩邊臉頰竟然還有兩坨園園的紅色的東西!
活生生就是一副鬼的樣子,不過才剛剛蘇醒的胡笑不被嚇到才怪!
不過片刻之後,胡笑便急忙讓人送進來了一盆水,毫不猶豫的將自己臉上的妝容給戲了個幹幹淨淨。
芷蘭見狀將方才給胡笑打扮的那兩名宮女給嗬斥到一旁,卻是上前用胭脂又將胡笑給打理了一番。
在看到銅鏡臉,胡笑終於是勉強有些可以接受了,的確比起方才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好多了。
接過芷蘭手中的胭脂,隨意在臉上抹了幾筆,胡笑越發滿意了。
時辰還早,可是卻已經有人帶著邀請函來了,盡管再不想同這些人周旋,胡笑不由得想起顧瑞華在耳邊說的話語,強打著精神,走了院子。
宴席設置府衙的後花園,場景布置倒也還不錯,見狀胡笑滿意的看了看芷蘭,果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低調奢華。
“參見皇後娘娘。”
才一踏入花園,便有意身穿一身華服的女子上前打招呼,見狀胡笑微微點頭。
“這是綏城的富商李海的正室。”
瞧瞧在胡笑的耳邊提醒道。
“嗯,李夫人免禮。”
胡笑自然聽到了芷蘭的提醒,看著這般害怕的芷蘭,胡笑臉上的笑容更甚。
那李夫人像很是驚訝胡笑會認得她一般,當下便在胡笑的麵前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那樣子看著像是二人很是相熟一般。
不過都是李夫人在一旁念叨,胡笑隻是微笑著聽著,至於聽未聽進去便不知曉了。
未讓胡笑等候許久,便陸陸續續的夫人來了。
瞧著皆是帶著賀禮,胡笑倒是很不客氣都收了下來,在後院賞花遊樂了之後,胡笑便帶領這眾位夫人入了席,看著僅在她作為之下的雪覓兒的席位還空著,胡笑臉上的笑容越發開心了,似乎又有好戲看了。
果不其然,待眾人皆以入席,雪覓兒這才款款而來。
“雪貴妃駕到。”
瞧瞧這通報,好不氣派的樣子,胡笑卻是笑眯眯的承受住了地下這些人這奇異的眼光,看著雪覓兒款款而來,站在胡笑的麵前即將要行禮的模樣。
款款而來,若是在忽略那大著的肚子倒還真的有看美人走路的樣子。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扶著身旁的宮女便半端了下來。
不過是月餘的身子,肚子並不明顯,但是瞧著雪覓兒的樣子卻像極了懷孕八0九月的時候,動作笨重,就連那身子也是會隨時對地的乏累。
私下一直都是免除請安的,今日不是算是家宴罷了,萬萬沒有想到雪覓兒竟行了如此大禮,看著那似乎要蹲不住的樣子,顧瑞華在一旁微微咳了一聲。
美眸斜看了一眼顧瑞華,嘴角勾起了微微笑容。
“嗬嗬,平身吧,賜座。”
方才那一聲自己可是聽的真真切切,想來顧瑞華這便是有些心疼自己的貴妃了。
“今日本宮碰巧來到此,便自作主張的邀了大家一同用膳,都當做是自家的家宴罷,不必這般拘束。”
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胡笑顧瑞華有些想笑,方才胡笑的樣子她自然是看到了的,明明自家難受的要命,可是地低下卻做著這麽多人,自然是想動也無可奈何,倒是會給自己找台階下。
果不其然在說完方才的話語之後,胡笑便順勢躺在了椅子上,至於低下的世家夫人,胡笑卻是覺得自己管不了這麽多了。
那些世家夫人哪裏見過這場麵,當下便有些受不住,還以為今日這宴席會多麽的莊重,可是自從腳踏入府衙之後便再也感受不到皇後的威嚴與奢華。
眾人的心中都是有些看不起胡笑,畢竟一個宴席便看出來了胡笑難登大雅之堂。
皇家宴會一直都是以奢華為主的,到還是第一次看到這般低調的宴會,不,不該說低調,簡直就是簡單的不能夠在簡單了。
眾夫人臉色各異,胡笑像是看不到一般,倒是一直都笑眯眯的對著眾人。
就連看著廳中眾人都在奉承雪覓兒也絲毫不變臉色。
“看來傳聞是真的了,這皇後娘娘果然不如雪貴妃得寵,你瞧瞧這場麵,皇後娘娘竟然還不如一個貴妃受歡迎,這之前的拜帖是否遞錯了?”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那咋們要不要在遞一次給貴妃娘娘?”
“說的也是,找個機會在遞一次帖子給貴妃娘娘吧,且現下貴妃娘娘懷孕了,日後在陛下的身邊的地位隻會越發高,自然是要遞帖子的。”
說話幾位夫人之間的話語聲雖小,但是以胡笑本就是眼命耳聰,自然是能夠聽得到的,就連顧瑞華自然也是聽到了。
聞言臉色變了又變,但是片刻之後便又恢複了正常。
“陛下,想必你也是聽到了,你瞧瞧本宮可是還不如一個貴妃的,本宮之前就說了沒有這個必要,這就是過場!”
這還是就當著她的麵說的,若是在私底下還不知道要怎麽貶低她胡笑呢,綏城百姓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可是這些所謂的上流世家的貴人們就是這般奢華浪費。
本就對此厭惡至極,現下更是將自己所想之事一一說了出來。
“皇後。”
胡笑所言不假,顧瑞華的確是沒有辦法反駁,但是現下胡笑的樣子卻是極為諷刺,到底有些失了皇家的風範。
“嗬嗬,陛下,臣妾還有事,這宴會便由陛下同雪貴妃一同主持吧。”
反正她是否再此也無所謂。
見狀便不打一身招呼,當當同芷蘭說了一聲便說了一聲便帶著芷蘭離開了。
眾夫人見胡笑攜帶婢女離開,當下便不再顧忌,那口中好聽的話語像是說不完一般,一直朝著雪貴妃在嘰嘰喳喳的恭維。
“咳咳,皇後適才身子不適便先行離開了,諸位繼續。”
顧瑞華打了一聲招呼便也同胡笑一同離開了。
相繼離開的二人並未瞧見雪覓兒那眼中閃過的一絲恨意,不過就算是看到了也多半是不會在乎的。
此時最能夠做主的二人紛紛離開,倒是顯得方才一直不斷被人討好的雪覓兒有些尷尬。
方才不是很搭理胡笑,卻一直圍繞在雪覓兒身邊的夫人當下也有些迷惑,不知自己這般作為是對是錯。
天子心中所想誰能知曉,就連是胡笑這個皇後也是不知的,說她方才有些生氣,可是明明一直笑臉相迎,若是不生氣為何會半路離去?
一時間眾人心生各異,本就極簡的宴會越發的沉悶了,最後不歡而散。
就算是方才顧瑞華隻是耽擱了一會兒便追了出來,可是到底還是沒有瞧見胡笑的影子,就連院子裏麵也是瞧不見人影。
卻不是他的朝臣正在鬼鬼祟祟的跟著胡笑。
“我說,這是怎麽回事?宴席還未散,怎麽皇後娘娘會同芷蘭姑娘一同出來了?”
沒錯,這鬼鬼祟祟的跟在胡笑身後的便是趙戚炎與尹扶風二人。
“是不是皇後娘娘在宴席是出了什麽事?不過他們這身裝扮是要出門?”
果不其然,話音未落,便瞧著胡笑與芷蘭二人輕車熟路的爬上了牆翻了過去。
不過胡笑那最後看過來的眼神讓二人一愣,原來胡笑竟是發現了他們二人了嗎?那方才口中的話語好像是‘別多管閑事?’
“皇後娘娘真的是翻牆翻出隱來了,好好的大門不走翻什麽牆!尹扶風我們趕緊追吧,現下綏城外麵這麽亂,皇後娘娘同芷蘭姑娘兩個弱女子這種時候出門定是會遇到危險的!”
說完,趙戚炎也想爬上去,可惜失敗了,怒火衝衝的瞪了一眼導致他爬牆失敗的根本人物!
“好了,皇後娘娘這般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我們這些就不要管了,當做沒有看到便好。”
一把拉住還想在繼續往上爬的趙戚炎,兩人越走越遠,片刻之後便出了衙門。
沒了二人的阻攔,胡笑與芷蘭二人轉身便已經出了城。
“娘娘,要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吧,不必這麽冒險。”
攔住了還想在繼續往前走的胡笑,芷蘭已經跪在了胡笑的麵前。
胡笑見狀想要將芷蘭扶起,奈何芷蘭此時卻是打定了主意的想要攔著。
“芷蘭,你明知攔不住我的。”
有些無奈,胡笑也跪在了芷蘭的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