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瞥了顧瑞華一眼,他豈會不知顧瑞華的心思。既然皇上不願意他承情,那他就聽從皇上的話罷!
“娘娘,能為你排憂解難,是微臣的榮幸。”墨竹朝她拱拱手,笑著說。
胡笑剛想答話,可在這時,卻被一道尖銳的聲音搶先了一步,“大清早的,你怎麽會在這裏?”
三公主滿臉怒氣,她一大早化了個精致的妝容,便來找顧瑞華了,可偏偏在這裏撞上了別的女人。
況且這人還是南越的公主,即便她倆之前有過交情,可在男人麵前,這點交情早就**然無存了。
“胡笑,你來幹什麽,這是你隨便來的地方嗎?”這女人真真不知羞恥,大清早就待在男人的家裏了。
三公主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咬著薄唇,犀利的目光直逼胡笑。
胡笑一愣,心說這家夥是不是有毛病啊,上來就把我罵一頓,老娘是這麽好罵的嗎?
胡笑當然不服她的質問了,和她比起來,三公主什麽都不是,一個小三居然敢來質問她這個正室,可笑!
“我怎麽就不能來這裏了,這裏有寫著‘禁止胡笑入內’的標語嗎,三公主,勞煩你說話的時候過一下大腦,別什麽垃圾都往外傾倒,我可沒有閑工夫和你瞎鬧。”
胡笑雙手抱胸,根本沒有把三公主放在眼裏,在主權問題上,她拿出了正室該有的氣魄。
“你就是不能來,胡笑,我告訴你,華夏王是我未來的夫君,隻有我才能到這裏來。”三公主生氣地說,她第一次遇見這種人,不得理還不饒人。
南越王已經說過了,願意替她和華夏王牽線,胡笑來這裏湊什麽熱鬧!
她那猙獰的血眸盯著胡笑看,恨不得現在就上去把顧瑞華搶過來。
抓著她愛的男人不放,真可笑。
三公主冷笑一聲,不等胡笑答話,便接著說,“南越王早有言在先,你和華夏王已經和離了,他要為你再謀一門親事,所以樂意給我和華夏王牽線。”
三公主心裏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一點也不墨跡,她這樣爽快的性格,胡笑喜歡的緊。
可惜了,胡笑再怎麽喜歡,也絕不會喜歡一個和自己搶男人的人。
“誰告訴你我和顧瑞華和離了?”胡笑輕哼一聲,一臉不屑地說,“老娘還沒和他辦和離手續,你這麽著急嫁給他,是不是想給他做小的?”
聽完,三公主臉色白了白,她堂堂公主,才不要給人做小的。
胡笑說的是什麽話!三公主握了握拳頭,積著一肚子氣,不就是差一個和離手續嗎,行,她等,這點時間她還是等得起的。
“就算現在沒和離,那也離和離不遠了。”三公主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目光掃向顧瑞華時,多了一抹愛意。
胡笑看在眼裏,氣炸了,這算什麽,當著她的麵前調戲她丈夫。
好得很,她決定了,她不和離了,她要和顧瑞華生生世世在一起,一輩子隻當他的妻,這樣三公主就沒有機會上位了。
想到這裏,胡笑把頭轉向顧瑞華,用冰冷的聲音質問道“顧瑞華,你自己說,你要誰?”
她自信自己是有魅力的,要是顧瑞華選擇了三公主,那她就當場打爆顧瑞華的頭,讓他倆去陰間結親。
胡笑在心裏腹黑地想,她眯起眼睛,目光中快速掠過一絲期待。
顧瑞華的做法簡單粗暴,他直接把胡笑摟在懷裏,用堅定的聲音說“三公主,認清楚了,這個是我的王後,這輩子,我隻有她一個王後。”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足以震懾人心。
聽了顧瑞華的話,三公主臉上的驕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顧瑞華承認了,胡笑才是他的妻。
那自己呢,自己怎麽辦!
“你們不是快要和離了嗎?”三公主忍著心酸,一字一頓地問。
快要和離的人,怎麽這麽快就和好了?她不服!
“那不過是謠傳罷了。”顧瑞華瞥了她一眼,淡然地說。
以一句“謠傳”便打發了三公主,她離開後,顧瑞華捧起胡笑的臉蛋,一本正經地問“笑笑,剛才的話,能當真嗎?”
顧瑞華的心怦怦跳著,生怕胡笑用力把自己推開,好在胡笑揚起頭,並沒有過激的反應。
“你以為我剛才是在糊弄三公主的?”胡笑挑挑眉,含笑道。
倆人四目相對,皆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深情,他們都知道,對方對自己都是認真的。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分離呢!
對於三公主,顧瑞華的心裏甚是感激,她就是一劑催化劑,讓他和胡笑的感情迅速和好了。
倆人膩歪了一陣子,快要回宮的時候,胡笑語重心長地說“顧瑞華,沒事的時候要多進宮,去看看你的大舅哥,他現在對你很不滿。”
她鄭重地說,
皇兄對顧瑞華的不滿,就算是個瞎子,也能感受得到。
聽完,顧瑞華摸了摸下巴,笑著點點頭,“娘子,大舅哥那邊,還得你多美言幾句。”
胡笑白了他一眼,這事她自然會在皇兄的麵前提起,不然,南越王又得為她謀親事了。
她已經有顧瑞華了,其他男人已經入不了她的眼了。
在回宮的路上,胡笑一路猶豫,要不要現在就把她和顧瑞華的事告訴南越王?
皇兄聽了之後,會有什麽樣的反應?答案無非有兩種,一種是同意,另一種是不同意。
胡笑的心裏忐忑不安,她輕輕捏著鼻子,快到宮門口時,心裏才有了主意。
“去禦書房!”胡笑突然說道,她想清楚了,答案無非兩種,不管是哪一種,都要坦然麵對,還不如現在就把事情告訴皇兄,好讓他趁早表態。
不過,她喜歡的人,繞是南越王有通天的本領,也管不住胡笑。
這一點,南越王的心裏是很清楚的。
“皇兄,我回來了。”胡笑訕訕一笑,她快步來到兄長的麵前,在他的桌前徘徊了許久。
“找皇兄有事?”南越王放下毛筆,他陡然抬起頭,用陰鷙的目光打量胡笑。
他的腦海裏掠過一個念頭,昨兒個,皇妹一夜未歸,是去哪裏鬼混了!
迎麵撞上皇兄探尋的目光,胡笑抿唇一笑,坦然地說“皇兄,我和他和好了,以後顧瑞華還是你的妹夫。”
“和好了?你們不和離了?”南越王提高音量,大聲地說,聲音中飽含詫異與失望。
和好了!顧瑞華就來了一趟南越,他倆就和好了!
胡笑佯裝沒看到他的反應,繼續說“是啊,以後就不勞煩皇兄給我介紹青年才俊了,我還愛著他,願意和他過下半輩子。”
聽了她的話,南越王沉默不語,並不表態,這超出了胡笑的顧慮範圍,同不同意得說一聲,怎麽像個啞巴一樣,連話也不說了。
“皇兄,我要和他回華夏,你不會我的請求拒絕吧?”胡笑厚著臉皮問,其實,不管南越王同不同意,她也會回去的。
她問皇兄,不過是給皇兄一個麵子罷了,她向來說一不二。
南越王冷哼一聲,直接把胡笑打發走了,由始至終,他都沒有表明自己的態度。
雖然說他沒有表明態度,但胡笑看得出,皇兄這樣子是不同意的意思。
胡笑離開之後,南越王立即派人去找胡齊過來,此時的胡齊並不在宮中,他正待在客棧裏圍著菱花轉呢。
菱花被他煩的不行,天天來客棧找她,刮風下雨也阻擋不了他的腳步。
侍衛在客棧找到了胡齊,並把南越王的話帶到了,胡齊聽了之後,詫異極了,父皇突然找他,又不說發生了什麽事,就這樣讓他糊裏糊塗回宮?
“皇上還有沒有說什麽?”胡齊皺著眉頭,不死心地問,他還沒和菱花玩夠呢,這麽早回宮,挺舍不得的。
他想,要是父皇沒什麽事的話,那我就遲點回去,多和菱花待一會兒。
然而,侍衛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皇上隻吩咐務必把太子叫來,並沒有說叫太子來幹嘛!
“太子,公主從禦書房出來後,皇上才派屬下來找你的。”
他這麽一說,胡齊心裏就明白了,這事鐵定和胡笑有關係。
行,既然和姑姑有關的,那自己就跑一趟吧!
見了胡齊,南越王把胡笑和顧瑞華和好的事情告訴胡齊了,連同心中的顧忌也告訴了胡齊。
聽完,胡齊低頭翻了個白眼,這事有什麽好商量的,這是姑姑的自己的選擇,去華夏的人是姑姑,而不是父皇你啊!
自然,胡齊不敢把這話說出來。
“父皇,你多慮了,姑姑是一個慎重的人,她和華夏王生活了一段時間,自然比父皇還了解華夏王,她肯回華夏,這就說明華夏有姑姑留戀的東西,父皇甭擔心了。”
胡齊拱拱手,一本正經地說,他覺得皇上擔心太多了,胡笑已經經曆過各種坎坷,早已有了辨別人的能力。
見南越王猶豫了,胡齊趁熱打鐵,接著說,“父皇,姑姑已經不小了,我們要相信她。”
南越王不再說話,見無話,胡齊慢慢退了下去,剛出禦書房,就有侍衛迎麵而來,急急忙忙的,好似發生了什麽大事一般。
隻見,侍衛撲通一聲,在胡齊的麵前跪下來,而後快速地說“太子,不好了,三國的來使遭遇刺殺了,你且去看看。”
聽完,胡齊心中大驚,今天的好心情瞬間遺失殆盡,三國的來使遭遇刺殺,在他的地盤遭遇刺殺,這是何等嚴重的事情。
天子腳下,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胡齊邊走邊問道“怎麽回事,抓到凶手了沒?”
他的心裏一團糟,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奔過去,這是怎麽回事,好端端地遭遇刺殺,這些人也太大膽了些!
“回太子的話,此事正在調查中,凶手還沒有查出來是誰。”侍衛喘了口氣,恭敬地答道。
事情剛發生,所以凶手還沒有抓到,他第一時間就進宮把這事告訴太子了,現在驛站的情況他還不是很了解。
“驛站的來使可有受傷?”胡齊緊張地問,如果沒有人員傷亡那還好說,不然,南越是要給其他三國一個交代的。
“太子,屋裏全是血,具體傷亡情況還不知。”
這話猶如鐵錘一般,重重砸在胡齊的心上,他翻身坐上駿馬,飛一般奔向驛站。
在路上時,他遇到了一個人。
“太子,公主在前邊。”侍衛提醒道,生怕太子趕路趕得太急了,所以沒看到胡笑。
“姑姑”胡齊大喊一聲,吸引了胡笑的注意力,果然,聽到他的聲音,胡笑轉過頭,笑眯眯看著胡齊。
“齊兒,這是要上哪兒去啊,走得這麽急!”胡笑並不知道驛站的情況,正閑情雅致坐在馬上閑逛。
胡齊連忙把驛站的事情告訴了她,她一聽,整個人呆住了,此時此刻,她的眼裏就隻有顧瑞華,她隻擔心顧瑞華的安危,至於其他人,她暫時考慮不了那麽多。
“
顧瑞華有沒有事?”胡笑緊張地問,她希望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她不想顧瑞華有事,她要的是一個完好無損的顧瑞華。
“不知”胡齊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焦急,就因為不知,他才急著去了解情況的。
“那我和你們一起過去。”說著話,胡笑快馬加鞭,一溜煙就不見蹤影了。
她擔心顧瑞華,生怕顧瑞華也遭到了刺殺,她恨自己的坐騎為什麽不跑快一點,慢死了,根本就不像是一匹快馬!
“快點啊,這麽慢!”胡笑心裏越發急了,她一急,就覺得坐騎的速度慢。
胡齊緊緊跟在她的身後,卻怎麽也趕不上她。
此時,驛站一片混亂,跑的跑,嚷的嚷,場麵一度像菜市場一般,亂糟糟的。
胡笑瞪大眼睛,滿屋子尋找顧瑞華的身影,她的心砰然跳動,這一刻,她真的怕了,怕出事的人是她的丈夫,她知道顧瑞華武藝高強,可再強也有失手的時候。
在混亂中,胡齊揪了其中一個侍衛詢問驛站的情況。
“回太子的話,兩死一傷,驛站的主官和西疆的女官被殺了,而北羌大皇子受傷了。”侍衛來不及行禮,一股腦把死傷人數告訴了胡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