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到吳文遞過來的信,何雪笙的心裏更加的不開心了。
何悠玄和何之瀾兩人的關係不錯,所以便一同來了。
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兩人的心裏皆是一陣失落。
但是,如今看到何顯表情的變化,他們的心裏的失落少了許多。
何顯看信的時候,他們不好湊過去看。
現在,信到了何彧的手裏,何之瀾何悠玄兩人便可以光明正大的一起看了。
憑著自己身高的優勢,兩人都能看到信的內容。
而一邊的何曉何昃和兩位夫人們,對於這信,雖然想知道,但卻放不下麵子。
所以,隻能強忍著自己不去看了。
旁邊圍觀的賓客們可和他們不一樣了。
每個賓客心裏的想法都不一樣。
在何辭鏡沒回來的消息傳出之後,他們便密切的關注著何府的動作。
若是何辭鏡真的和何府鬧矛盾了,那麽,何府必定會有很大的變化。
在知道信時,賓客們都希望能看到信的內容。
何家的其他人都出席了這次宴會,可唯獨,何京墨卻沒有出現。
他雖然身為何家二少爺,一表人才。
可是,他的名聲卻遠不如其他幾位少爺響亮。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他不怎麽出現在世人的眼中。
何京墨在何府的地位,和何昃像極了。
明明都是何家的人,可是隻要不提起,他們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父子兩人在何府不常一起出現,但是隻要兩人一起出現了,何府就會出一些事情。
或大或小。
就比如上次何辭鏡身世的事情。
不過,這個規律,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今天,何昃出現了,何京墨沒有出現。
何彧看完信後,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
林妧在一邊看了,心裏的難過傷心一時之間煙消雲散。
今天我因為一些突發的事情,實在抽不開身。
所以不能去參加您的生辰宴會了,請爺爺不要見怪。
我讓吳文送去了賀禮,一把古琴,一支竹笛,一柄軟劍,三瓶藍級丹藥,一件紫級靈器。
希望您能喜歡。
孫女,辭鏡敬上。
信的內容很短,但是,在何顯他們三人的眼裏,卻格外的長。
他們似乎能從字中,看到何辭鏡寫信時的樣子。
這份信,對他們的意義非凡。
他們從這封信裏,看出了何辭鏡並沒有真的拋棄何府還有他們。
隻不過,他們隻看到了信的內容,卻不知道何辭鏡寫信時的模樣。
何辭鏡寫信時,和他們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這短短的百餘字費盡了何辭鏡的心思。
為了這封短信,何辭鏡用了整整一遝的紙和一下午的時間。
何辭鏡的書房裏,現在都甩滿了廢紙。
每一張紙上都寫上了不同的內容。
但是,紙內容的中心都隻有一個,就是自己不去參加何顯的生辰了。
在寫這些話的時候,何辭鏡不僅要顧及何顯他們看到時的心情和想法,還要顧及其他人看到內容時的想法。
糾結了整個下午,何辭鏡才寫出了這一百多個字。
為了配合信的內容,何辭鏡在吳文離開將軍府之後,也隨即離開了將軍府。
離開將軍府之後,何辭鏡無處去,她可不能讓其他人看到自己。
所以,她去了一個她想去卻不能去的地方,何府。
因此,在其他人看何辭鏡寫的信時,何辭鏡正隱身在樹上,看著他們。
何辭鏡一路跟著吳文,所有人的反應都被她收入眼底。
剛才何顯他們的表情變化自然也是被何辭鏡看到了的。
除了這些,何辭鏡還看到了溫卿言和卓曙隱兩人。
隻不過,因為何彧他們,何辭鏡並沒我太過於在意他們兩人的存在。
看著何彧他們表情的變化,何辭鏡的心情也在不斷的變化著。
重回何府,雖然沒有人能看到自己,可是,這一路走來,何辭鏡的心裏卻難受極了。
走著無比熟悉的路,看著熟悉的人,何辭鏡心裏卻沒有絲毫的開心。
因為,從當初她消失在何府的時候起,她就再也不能心安理得的走進何府了。
今天,便是一個開始。
走進何府的時候,何辭鏡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一走進這裏,她就想到了那天的場景。
難受之餘,何辭鏡還是在觀察著何顯他們的反應。
她發現,這麽重要的日子,何京墨居然都沒有出現。
細細回想,何辭鏡發現,何京墨並不常在何府裏出現。
因為信的內容,何顯的心情好了很多。
何顯帶著笑臉對來賓們朗聲解釋道:“因為今天辭鏡突然有點事,所以就不來參加了。
因為事出突然,她也沒有辦法。
相信各位你們這兩天應該也是看見了的,辭鏡是回來了的。
隻不過因為急事,辭鏡就來不了了。
自古忠孝難兩全。
我們何家的兒女,自然是不會因為自己的私事而耽誤了公事的。”
何顯簡單的幾句話,將何辭鏡沒來的事情說得格外的有邏輯,讓人無法反駁。
原本,何辭鏡是放下了自己的事,專程回京來參加何顯的生辰的。
在回來的這兩天裏,她連賀禮都準備好了。
可是,就在今天,何辭鏡突然得到了命令,而且是十分急的那種,必須馬上離開。
何辭鏡便陷入了糾結之中。
想著何家的祖訓,何辭鏡便舍棄了小家,為了大家。
不過,即使如此,何辭鏡還是專門寫了信向何顯賠罪。
來賓們聽完這話,心裏自然而然就梳理了事情的緣由。
思慮一番之後,來賓們覺得這也可以理解,就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都解決了自己心裏的好奇之後,他們便安心的參加起了宴會。
而何顯他們也開開心心的去招待賓客了。
所有的人都散開了,各做各的去了。
知道何辭鏡確實不會來了之後,何雪笙的心裏放鬆了許多,帶著蒼玨清去招待客人去了。
一時之間,收禮廳一下變得空了起來。
吳文看著把何辭鏡安排的所有事都完成之後,便帶著將軍府的人回去了。
主人都沒有來,他們這些下人呆在這裏,肯定是有些不好的。
吳文帶著人一走,收禮廳便更加的空**了。
雖然還是會陸陸續續有人來送禮,但是遠不如剛才那般熱鬧了。
收禮廳中央,卓曙隱、溫卿言、墨陽、莫辭直直的站在原地。
墨陽兩位分別站在自己主子的身後。
兩人看著自己主子呆愣的樣子,無奈的對視了一眼。
感情啊!
見人群散去之後,何辭鏡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還呆著的卓曙隱,溫卿言兩人。
何辭鏡坐在樹上,看著兩人,秀眉輕蹙。
溫卿言來,她可以理解,畢竟溫卿言是自己的軍師,和何府的關係是很好的。
可是,卓曙隱來幹嘛?何府的人難道不知道他是熾鴻國的人嗎?何府的人不管嗎?
熾鴻國和帝塵國可是敵國。
卓曙隱來的時候,可沒有易容,他就頂著這麽一副惹人注意的麵孔就堂堂正正的進了何府。
但其實,何府的守衛是管了的。
隻不過,在守衛還沒有開口阻撓卓曙隱的時候,卓曙隱就先用特殊的手段竄改了守衛的記憶。
守衛不知道卓曙隱是誰了之後,看過請帖,就直接放卓曙隱進來了。
卓曙隱進了何府之後,卓曙隱對看到他的人都動了一點手腳。
所以,現在見過卓曙隱的人,除了溫卿言知道他是誰,就沒人知道了。
因此,卓曙隱才能這麽光明正大的在何府裏遊**。
修改記憶的事情對卓曙隱來說,隻不過是一件小事,動個手就解決了。
卓曙隱看著賀禮,眉頭微皺,好看的桃花眼裏充滿了疑惑。
他的辭鏡真的不來了嗎?
她都不來了,那自己還呆在這裏幹嘛?
溫卿言看著卓曙隱,他的表情凝固,似乎在想什麽事情。
溫卿言也沒有開口打擾他。
他會來參加何顯的生辰宴會,一定是因為何辭鏡吧。
其實,從某些程度來說,卓曙隱或許比自己更適合陪在何辭鏡的身邊。
他是武士,能比自己更好的保護何辭鏡。
而且,他也是將軍,和何辭鏡一定有更多的共同語言吧。
隻不過,可惜的是,卓曙隱他是熾鴻國的人。
這麽想著,溫卿言低頭輕笑了一下。
卓曙隱想著想著,就出神了。
他在想,何辭鏡不來這裏,他今天看不到何辭鏡了,那什麽時候才能看到何辭鏡呢?
何辭鏡在一邊,看著卓曙隱走神,心裏有些疑惑。
在看到卓曙隱和溫卿言的時候,何辭鏡的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她現在已經跟溫卿言,卓曙隱分別說明白了。
他們和自己已經沒有太多的關係了。
隻是,在看到卓曙隱的時候,何辭鏡的心裏還是有失落。
溫卿言和卓曙隱對自己的意義不同。
溫卿言是朋友,而卓曙隱,是自己前世的戀人。
她對卓曙隱和溫卿言兩人的感情,是有些不同的。
對卓曙隱比對溫卿言更深。
他們三個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原因。
溫卿言是身世。
何辭鏡是實驗。
而卓曙隱,是恢複前世的能力。
如果卓曙隱恢複了前世所有的能力,那麽,在整個靈武大陸便會掀起一陣巨大的波瀾。
而當時,如果何辭鏡是自己最親近的人,那麽何辭鏡一定會有一定的危險。
因為種種的原因,他們三人都不能真正的和自己相愛的人在一起。
見卓曙隱出神呆在原地,溫卿言悄悄的帶著莫辭離開了。
今天他沒有見到何辭鏡,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她了。
自己這次離開,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回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