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很快被請了過來,夏鶯抬頭看去,果然,正是以前在宮裏給她看過病的宋神醫。
“宋謝,就是這位姑娘得了病,你快給看看!”
蕭景琰一見宋謝過來,立即指著夏鶯說道。
對於夏鶯的話,他倒是不予理會,如果說以前他隻想強迫夏鶯臣服的話,那麽現在他既然知道了夏鶯不是那種容易屈服的人,他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討夏鶯的歡心。
這還是第一次,他對一個女人如此的認真,在這之前,任何女人都不被他放在眼中。
“那就麻煩這位姑娘把手伸出來,在下好給姑娘把脈。”
夏鶯坐著沒動,蕭景琰嗤笑道:“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夏先生連看個病都不敢!”
他說著忽然想到什麽,唇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湊近夏鶯說道:“莫不是你還患有什麽隱疾,怕被大夫看出來,還是說你有什麽秘密不能讓人知道的?”
麵對蕭景琰探尋的目光,夏鶯麵上浮上一抹淺淡的笑意,眼角微微一縮,從容道:“我要是有什麽隱疾自然希望有大夫給我把病治好,我隻是不想讓人知道我懷有身孕這件事被人知道而已。”
“你說什麽?”
蕭景琰臉色大變,“不可能,你怎麽會懷有身孕,一定是假的?”
夏鶯道:“誰說我就不能懷有身孕了,真的假的跟四皇子有什麽關係嗎,孩子在我肚子裏,我說真的就是真的?”
蕭景琰脫口而出,“當然有關係,因為我已經對你……”
“哼,就算你懷有身孕,這個孩子也不能要,宋謝,直接給她開一副脫胎藥。”
蕭景琰話說一半,氣的胸口發疼,直接沉了臉對著宋謝喝出一句。
宋謝看著兩人吵架,有些懵,還沒搞清楚狀況,他對蕭景琰的脾氣也算有所了解,京中傳聞,蕭景琰不近女色,而且冷酷無情。
府中雖然有側妃,但那隻不過是其他皇子強行送給他,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而已。
如今看來,好像傳言有誤啊!
“如果兩位還沒有決定是否要在下看病,那不如你們再商量商量,在下先行告退。”
“慢著!”
宋謝說話間站起身要走,就在此時,蕭景琰忽然擒住夏鶯的手腕,按在了桌子上。
“麻煩宋神醫替她把脈,本皇子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有沒有身孕。”
他眯著眼睛看向夏鶯,手指用力扣住夏鶯的手腕,讓夏鶯動彈不得,“這段時間你不是一直在學院內養傷麽,我不信你敢在學院內跟人苟且,宋謝,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把脈。”
夏鶯咬牙用力想要把手給抽回來,卻發現蕭景琰的力氣大得很,語調冰冷的說道:“在學院不能有,難道之前就不能有了,什麽叫苟且,我們是兩情相悅,早已許定終身。”
蕭景琰臉色陰沉的要滴出水來,死死的摁住夏鶯,字字有力的說道:“就算你嫁了人,我也要把你搶回來,你嫁給誰我就殺了誰。”
宋謝此時已經抬起手搭上了夏鶯的脈門,隨著時間的推移,就見宋謝的神情頗為古怪,變來變去,先是微微一笑,然後又麵露疑惑,最後抬頭看了夏鶯一眼,又忽然皺緊眉頭,隨即臉色又猛然一變。
蕭景琰看的不解,催促道:“快說,她到底有沒有懷孕?”
他現在急於想知道這個結果。
宋謝像是在低頭想事情,蕭景琰問了片刻後他才回過神來,搖搖頭道:“這位姑娘並沒有懷有身孕。”
蕭景琰聽了,眉心舒展,開心的笑了起來,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在說謊,想來隻是為了單純的氣他而已。
自己的老子殺了她全家,她心裏恨他也是應該的,為今之計,他隻能盡力的補償。
宋謝此時看著夏鶯說道:“不知可否解下麵紗讓在下看一眼,姑娘好像是中毒,這毒……”
夏鶯趁著蕭景琰放鬆之際終於把手抽了回來,方才蕭景琰的力氣出奇的大,手腕隱隱作痛。
聽到宋謝的話,柳眉微微一蹙,冷冷說道:“沒什麽好看的,我對自己現在的相貌很滿意,告辭!”
蕭景琰伸手攔住她,此時他心情大好,對夏鶯道:“夏姑娘最好別再逼我用強,我說了,這個病你是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你就算是今天能從這裏離開,還會有下次,下下次……”
夏鶯目光凝視著蕭景琰,眸子裏似有寒冰浮動,手腕攥緊,幾乎要把牙齒給咬碎,可恨她武功不高,不然定然要殺了此人泄憤。
麵對蕭景琰的逼迫,夏鶯隻能妥協,緩緩舉起了手,隨即麵紗被揭開,一半是傾城傾國的容顏,一半是如惡魔般的長相。
宋謝看見夏鶯的容顏,竟小聲啊了一下,似乎十分驚訝,同時眼神變幻莫測,看他的神色,像是看出了什麽來。
蕭景琰隻以為他是被夏鶯臉上醜陋的疤痕嚇到了,也沒有多想,問道:“如何,她這臉上的疤到底因何而起,能不能治好?”
夏鶯所服下的毀容藥丸乃是從宮裏帶出來的,當時是為了躲避路上的追兵,唯恐被人認出。
而這毀容藥丸乃是後宮嬪妃常用之物,看誰不順眼就會給誰下毒,而這藥丸,正是宋謝的手筆。
她不知道時隔多年宋謝是否認出了她,隻要他開口跟蕭景琰道出自己的身份,那麽她必死無疑,很可能還會被嚴刑拷打,因為她臨走之時帶走了傳國玉璽。
如今這玉璽的下落隻有她知道。
蕭煜就算是坐上了那個位置,聖旨上蓋的也是王爺的印章,而不是玉璽,沒有玉璽,他這個皇位也是當的名不正言不順。
蕭景琰見宋謝一直盯著夏鶯,用手敲了敲桌子,麵色一冷,“宋神醫你瞧夠了沒有,本皇子問你話,快說!”
夏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趁兩人不注意把右手放在了天梟上,同時微微抬起了左臂對準了蕭景琰,她準備先控製住蕭景琰,然後再殺了宋謝。
就算要死,她也要拉兩個墊背的,雖然冒點險但這是如今她能想出來的最好的辦法。
宋謝回過神來,見蕭景琰盯著他麵色不善,忙把頭低了下去,張口說道:“這位姑娘中的毒在下能解,隻是在下還需要跟這位姑娘單獨聊聊,還請四皇子允許。”
“準了!”
蕭景琰想也不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