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郢臉色十分難看,蕭景琰做這一切不就是在告訴所有人他無能!

偏偏這口氣他還沒法出,曇欒不會殺蕭景琰,所以蕭景琰才有恃無恐。

可他就不一定了,曇欒一定會殺了他,自己要是這個時候逞強,就隻能拿命去博。

他博不起,就隻能認栽,把苦水往肚子裏吞。

“蕭景琰,你要是能接住我一招,就算你贏。”

曇欒也不用劍,隻用一隻手,蕭景琰也不敢托大,氣沉丹田,將所有的力氣都移動左手上。

緩緩抬起下頜,雙眸微微一眯,露出一道寒芒,“請賜教。”

唰——

曇欒一拳轟出,沒有任何的花招,速度也減了三分,這下眾人的眼睛總算能夠看清他的身影了。

不過依舊非常快,可以說是迅若閃電。

嘭!!!

蕭景琰不退不避,硬生生的接下了曇欒的一拳。

一股強大的勁道以兩人的拳頭為中心擴散開來,在場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震撼。

噗——

蕭景琰猛然捂住胸口,一口血噴出,身子跟著晃了晃,眾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全神貫注的盯著蕭景琰,蕭景琰腳下踉蹌幾步,最終穩住了。

舔舐了一下帶血的唇角,蕭景琰緩緩抬起頭來,目光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低喝一聲:“再來!”

曇欒卻嘖嘖兩聲,“一招就夠了,你沒倒下,說明你還有幾分實力,第二招,我怕會要了你的命。”

蕭景琰卻用衣袖抹了一下唇角的血跡,笑道:“要不要命,我說了算,除非你不敢打,你怕會輸給我。”

曇欒拍著手,“有意思,有意思,你這個人太有意思了,比那些小孩子可愛多了。”

“那我就……成全你。”

轟——

曇欒又是一拳轟出,這一次他隻用了七分的力道,因為這麽有趣的人他還真怕給一拳打死了。

到時候寒山要追隨誰去。

所有人全都為蕭景琰提了一口氣,這口氣懸在了嗓子眼。

嘭!!

哢哢!!

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蕭景琰直接吐血倒飛,身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躍下了高台。

就在此時,所有人齊齊驚呼一聲,臉色巨變。

原來就在蕭景琰即將落下的地方,正是先前被曇欒給震斷的那棵木樁。

木樁上的倒刺尖如利箭,若是落下,勢必會在身上穿出個透明窟窿。

半空中的蕭景琰渾然不覺,此時的他正忍受著從手臂處傳來的鑽心的疼痛。

“快——救——人——”

蕭煜大喊著,讓人去救蕭景琰。

可是這麽遠的距離,這麽快的速度,誰有能夠把人給救下,所有人都是有心無力。

高台上,蕭玄郢勾起了唇角,眼裏露出陰森的笑意:“哼,這就是逞能的下場。”

就在所有人唏噓不已,來不及救援的時候,一個人影飛身而出。

在蕭景琰身體被木刺刺穿的刹那間探手抓住蕭景琰的衣領,同時腳尖在木樁上一點,帶著蕭景琰落在了旁邊的空地上。

蕭景琰忍著劇烈的疼痛,對九郎道謝:“多謝救命之恩。”

說完看向高台,“我輸了!”

“四皇子勇氣可嘉,雖敗猶榮,有這種實力已經很不錯了!”

低下的人又開始議論起來。

蕭煜也鬆了一口氣說道:“景琰,你倒是讓朕大開眼界,你什麽時候也學武功了?”

蕭景琰想要作揖,手抬不起來,隻是頷首道:“兒臣這武功也是跟寒山學的,不過皮毛而已。”

“兒臣還是輸了,讓父皇失望了!”

“這不怪你,畢竟連溫栩都死在他手裏,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你且退下好好養傷。”

“是!”

蕭景琰帶傷退下,雖然斷了一條手臂,但無形中卻贏得了皇上的青睞。

反觀二皇子隻是一個連站出來都不敢的人。

有些讓人失望。

九郎已經重新站在了台上,“接下來讓我來領教你的高招。”

曇欒道:“我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你I可想好了。”

“你也不用手下留情,輸了,你直接退出比賽就是。”

夏鶯聽著兩人的對話,本來她是想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計劃趕不上變化,不過現在也已經無所謂了,曇欒已經震懾住來的所有人。

隻要九郎能夠打敗他,那麽就能夠一舉成名,揚名立萬。

這場仗其實並不被大家看好,武考考的是統兵作戰的能力,而不是武藝有多高超。

九郎能夠取得第一的位置,並不代表他可以打贏江湖上這些人。

曇欒向來是敵不動我不動,等到對方主動進攻時,瞅準對方的弱點,然後一擊斃命。

這一次他想主動出擊,照舊劍不離手,卻從不拔劍,他的劍一旦出鞘就會死人。

他還準備用他的力量以及速度速戰速決,結束這場戰鬥,然後回家吃飯。

曇欒腳尖在地上一點,身子已經到了半空,像是一隻翱翔的雄鷹,隨即俯身而下,迅若驚雷,連空氣都撕裂開來。

九郎一撩衣擺,蹲了個馬步,猛然抬起頭,眼底閃爍著精光。

等到曇欒近前,最後時刻先是頭微微一偏,躲開曇欒左手扼頸致命一擊。

隨即快速出手拿捏住曇欒的手腕,不給他絲毫掙紮的機會,一聲大喝,直接扣住曇欒的命門把人給摔在地上。

整條手臂往後一掰,疼的曇欒直接大叫一聲,牙齒一咬,落地瞬間身子猛然一個詭異的旋轉,雙腿迅猛朝九郎小腹踢出,逼迫對方放手。

九郎麵色從容不迫,同時來了個倒掛金鉤,沒有讓曇欒得手。

等到曇欒再準備發力時,他已經來到了曇欒後背,唇角微微一勾,下一刻忽然來了個千斤墜。

落下的時候膝蓋猛然頂在了曇欒後背,大家隻聽嘭的一聲響起。

中間似有狼嘯之聲。

等到塵埃落定,所有人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曇欒手臂被扣在身後,趴在地上,九郎右腿拱起,左腿壓在曇欒身上,一隻手還扣住曇欒的脈門。

曇欒咬牙切齒的掙紮了兩下,不但沒有掙脫,還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你,你放開我,你耍賴,早知道我讓你先出手,我一定能夠打敗你,這個不算……”

九郎笑了笑,“如果這是在戰場上,敵人可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輸了就是輸了,輸了就要承認。”

群眾:……

這就完了?

誰能想到,不可一世的少年,竟然被一個這麽簡單的招式給製住了。

這個拉肘別臂的動作,就連衙門裏普通的捕快都能夠做到。

他們剛才看到了什麽,這麽快就結束了,甚至連一個深呼吸的時間都不到。

“你們誰看清剛才發生了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