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麗公主下完命令之後,三個人就出去了,留下兩個人在營帳外麵守著。

他們把蕭玄郢綁了起來,也不知過了多久,古麗公主接到探子的回報,說對方夜裏急行軍,糧草已經到達了距離敵方軍營十裏的地方。

他們要想偷襲是不可能了。

古麗接到消息灰藍色的眸子變得陰沉起來,“拔營啟程,把那兩個人帶上,雖然沒有毀掉糧草,但抓住了對方的皇子,也是一樣的。”

夏鶯躺在地麵上,聽見外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以及各種嘈雜的說話聲,聽他們說話的內容,知道九郎已經成功把糧草送到,心下也鬆了一口氣。

對方正在收拾營地準備開拔,很快就輪到了兩人所在的這個帳篷。

蕭玄郢被人捆住手腳用牛皮卷著扔到了犛牛上馱著,被顛的七葷八素。

古麗公主先前說要將夏鶯獻給句曲國的單於,因此她的待遇還好些,被古麗公主用一條繩子縛在自己的背上,兩人同騎一頭犛牛,一群人扮成放牛的牧民。

夏鶯趴在古麗公主的背上隨著犛牛的走動晃動起來,不一會便幽幽“轉醒”。

她扶著額頭道:“我這是在哪?”

古麗也沒為難她,她下的迷藥伎倆不是很重,夏鶯昏迷到現在才醒,早就超過了時間。

她認為可能是她的身體太弱的緣故,所以才昏迷這麽長時間,因此也沒有懷疑。

見夏鶯醒來,便說道:“我準備帶你去句曲國,把你獻給我的父皇!”

“父皇?你是什麽人?”夏鶯裝作十分吃驚的說道。

隨後發現自己被繩子綁著,就想要掙脫。

“我在龍關待的好好的,我才不要去什麽句曲國,你放開我!”

實際上心裏卻在想,這樣也好,到時候如果她想要挾持這個古麗公主,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

古麗手上牽著牛繩,腰間別著長鞭,一行人頂著烈日在戈壁灘上緩緩向西而行。

聞言,她麵色微微有些不悅,說道:“去句曲國有什麽不好,又不是讓你去當奴隸,我是看你有幾分姿色才帶你去,你別不知好歹。”

她眼梢一挑,眸子裏露出幾分譏諷來:“總比你待在龍關,一雙玉臂萬人枕的好。”

夏鶯不等她把話說完,就急忙張口反駁,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我樂意,你管不著,反正我就是不想去,你放我下來。”

她想要拖延時間,對方不為所動,甚至恐嚇道:“你再亂動,信不信我把你丟在這裏喂豺狼!”

夏鶯聽了,果真嚇得不敢亂動,她看了一眼周圍,發現跟她猜的一樣,這群隊伍最多隻有一百人,大概兩百多頭犛牛。

她看著遠方的道路,所有人都做牧民打扮,紅紅的臉蛋,一看就是經常風吹日曬的結果。

可能這就是為什麽他們能夠穿過兩軍邊界到達龍關不被人發現的原因。

若是再有他們繼續往前走,隻要半天的時間,他們就真的被綁回地方營地,到時候再想要逃跑就不容易了。

夏鶯忽然捂著肚子聲稱想要上茅房,

“喂,我說我想上茅房,你聽見沒有,我快憋不住啦……”

在夏鶯幾次三番的軟磨硬泡,甜的發嗲的聲音攻勢下,古麗公主終於妥協,答應把她放下來。

“我也要上茅房!”蕭玄郢被顛的隔夜飯都吐了出來,頭朝下,感覺血液回流,一陣揉勻目眩,弄的他難受至極。

古麗沒有給他好臉色,直接冷著臉嗬斥道:“憋著!”

蕭玄郢:……憑什麽人家姑娘就可以,他不可以,他是真的尿急。

臉色直接急成了豬肝色。

夏鶯一得了自由之後,立即跑了很遠,荒郊野外沒有茅房,來到一顆樹後麵拿出九郎給她的信號彈埋在一片樹葉下。

隨後掏出火折子把周圍的樹葉給點燃,這樣可以做一個延遲點燃引信的效果。

做完這一切之後,夏鶯來到河邊磨磨蹭蹭的洗了把臉,然後又洗了洗手。

古麗公主有些等不及,若是再任由夏鶯磨蹭下去,就是天黑都到達不了目的地。

在喊了幾聲發現沒用之後,直接朝河邊走過去,準備強行拉夏鶯離開。

“你再耽誤時間,信不信我殺了你!”古麗公主惡狠狠的衝著夏鶯嚷道。

夏鶯假裝被古麗公主的樣子嚇到,滿臉委屈的說道:“人家隻是想要把手還有臉洗幹淨,凶什麽凶嘛!”

說著起身朝古麗走去,古麗看她起身,也就停住腳步,轉身朝回走。

夏鶯跟在古麗身後,一邊盯著古麗,一邊將手慢慢的舉到頭頂準備拔下頭頂的發簪挾持將古麗挾持。

她在心裏盤算著時間,這個時候枯葉應該已經被燃燒完了,信號馬上就要被點燃。

她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在拖延時間,如果九郎已經把糧草送到,這個時候應該就會返回來接應她。

信號一旦點燃,古麗公主就會知道是她做的手腳,她要先下手為強。

就在夏鶯靠近古麗,準備動手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噠噠的馬蹄聲,極目遠眺,發現一群人正騎馬朝這邊狂奔。

為首一人的身上穿著鎧甲,距離太遠看不清來人麵容。

夏鶯以為是九郎帶人趕到,她雖然有些詫異九郎速度怎麽會這麽快,又是怎麽知道她在這裏。

疑惑歸疑惑,心下還是鬆了一口氣,此時她已經拔了簪子在手,正準備行動,古麗忽然一拉她的手腕拔腿朝隊伍跑了起來,命令所有人騎上犛牛快跑。

就在古麗拉著夏鶯來到犛牛邊想要把夏鶯給扔上犛牛背上的時候,一支鋒利的簪子忽然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簪子的那頭握在一隻細膩雪白的手心裏。

“都站住,別動,不然我就殺了她。”

一聲淩厲的聲音在一群人中間響起,夏鶯眸光倏然變得冰冷,一股強大的氣場自夏鶯身上散發出來,與剛才的樣子判若兩人。

變故突生,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一個個呆愣在當場,眼神著急的看著自己的公主。

而蕭玄郢卻渾身一震,他聽著這聲音怎麽這麽耳熟,隨即瞳孔猛然一放,眼睛倏然睜大,他想起來了,這是夏鶯的聲音。

這性感火辣的舞娘會是夏鶯??

這也太讓人不可思議了,一想到自己在夏鶯麵前的所作所為,蕭玄郢心裏跟吞了黃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