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鶯手中的天梟不過幾寸左右,扇葉打開薄如蟬翼,飛速旋轉時就好比一個殺人的機器。

古麗的長鞭飛舞,無論角度如何刁鑽全都被夏鶯手中的天梟給擋了回去。

武器碰撞間閃現出刺目的白光。

夏鶯身姿靈動,打起來毫不費力,每一次力量的碰撞都不落下風,現在她打起架來已經可以遊刃有餘,不再隻是依賴手中的武器。

漫天飛舞的黃沙讓人很難睜開眼,每一次想要睜開眼睛的時候都會被風沙吹迷。

夏鶯幹脆撕下身上的紅紗蒙住雙眼,豎起耳朵聆聽者長鞭呼嘯而來的響動,每一次都能夠精準的辨別出對方偷襲的角度。

古麗公主常年生活在沙漠中,對風沙已經習以為常,她知道該如何躲避風沙,和在風沙中辨別方向。

隻是夏鶯的身姿太過靈活,就好像能夠靈魂出竅,看準了她每一次的動作。

古麗公主沒想到夏鶯隱藏的這麽深,她一直以為地方不過是一個好看點的花瓶而已,卻沒想到兩人的實力不相上下。

兩人你來我往,纏鬥不休,紅色和藍色的影子不斷在風沙內閃現,外麵的人看的驚心動魄,都為自己人捏一把汗。

風暴外麵古麗的手下挾持著蕭玄郢,蕭玄郢昏迷不醒,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上被架上了一把鋒利的刀刃。

所有人都把手放在了腰間抽出鋒利的彎刀擺好防備的姿態,目光如豺狼虎豹一般盯著對麵的副將等人。

蕭玄郢還在對方手中,副將心看著架在蕭玄郢脖子上的那把刀,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肝亂顫。

額頭急的直冒汗,卻不敢輕舉妄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地麵的岩石在炙熱的光線照射下升騰出熱浪,像是架在烈火上烹烤。

遠處的羚羊和沙漠中的毒蠍都鑽到了陰涼處躲避,兩隊人馬猶如石雕一般對峙,流出的汗水啪嗒一聲滴落在地麵,發出滋啦一聲。

手中的兵器開始發熱,漸漸變得燙手起來,卻沒有一個人敢放手。

此時,在他們身後幾百米的地方忽然飛來一支箭,這支箭破開大地蒸騰的熱浪,如閃電般疾馳而來。

等到所有人聽見破空之聲抬起頭時,就見眼前一道影子路過,噗嗤一聲將挾持蕭玄郢的男子給射了個對穿。

噠噠噠!!

遠處一個穿著玄色衣袍,頭戴發冠的男子正在彎弓搭箭,手臂上結實的肌肉隆起,握著長弓的五指漸漸收緊,額頭青筋蹦起。

弓弦此時已經被拉到最大的限度,食指與中指,中指與無名指,無名指與小指之間各插著一支箭,烏黑的箭體在陽光下泛著玄鐵一般的光澤。

男子眼神犀利如勾,麵部線條硬朗,眉峰如劍。

他的**一隻棗紅色的駿馬正揚起四蹄飛奔,碎石在馬蹄下飛濺開來,化作流星四散,每一次落下都會地動山搖。

嗖嗖嗖——

三箭齊發,破空之聲不絕於耳,如三道流光一般破開虛空,令驕陽變色,嘭嘭嘭,箭尖入體,帶起三蓬血霧。

啊——啊——啊——

伴隨著三聲慘叫,又是三條性命被收割。

而此時那些人才反應過來,如野獸般咆哮著往前衝去。

“殺!!”

“殺!!”

副將回頭,看清來人之後,先是驚訝,隨後震驚,繼而眼神變得膜拜起來,不由在心裏讚歎一聲好樣的。

挾持蕭玄郢的人已死,副將逮著機會立即下令命令將士上前廝殺,雙方眨眼間站成一團。

慘叫與廝殺聲令所有的犛牛不安起來,牛蹄來回踩動。

風鼓**起九郎的袍琚,帶來無可匹敵的力量,一人一馬似踏著雷電而來,一支支箭從九郎手中射出,如脫韁的野馬衝進人群。

不停的帶起血霧。

士兵們仿佛有了主心骨,體內多年沉寂的血液開始沸騰,一個個似乎受到了九郎戰力的加持,變成了一頭頭凶惡的猛虎,撕咬著眼前的獵物。

一鼓作氣勢如虎,叫敵人膽戰心驚,雖然他們是古麗公主精挑細選出來的勇士,可在神的麵前仍舊渺小如螻蟻。

他們開始步步後退,猶如喪家之犬,夾著尾巴膽戰心驚的圍成一圈,麵對圍攻而來的將士,腿肚子開始打顫。

副將方才趁亂已經把蕭玄郢給拖到了一邊,抬頭見九郎趕到,立即衝著將士喊道:

“把他們全部給我殺了,一個不留!”

“慢著!”九郎抬手阻止了他們,將士們不解,九郎淡然出聲道:“拿下,反抗者,殺無赦!”

在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他們開始放下手中的彎刀,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就在此時,夏鶯那邊的戰鬥也已經結束,風沙褪去,露出一紅一藍兩個身影。

紅色的身影眼睛蒙著薄紗,左手拿著一根鐵棍,鐵棍的另一端直沒入岩石,右手握著一把玄鐵鐵刺抵在別人的咽喉上。

一隻腳踩在別人的後背,後腿繃的筆直,雙腿渾圓結實沒有一絲贅肉,紅金色的楞哈下勾勒出女子迷人的腰線。

在黃沙的襯托下猶如飛天玄女,身上的鏤空黃金飾品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整個人美豔不可方物。

猛然抬起頭來,血紅色的雙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精致的五官猶如白玉雕刻而成,鼻頭上滲出細微的汗珠。

她抬起手緩緩解下眼睛上的紅紗,露出一雙欺霜賽雪又魅如桃夭的眸子,這雙眸子在看見眼前的男子時,微微閃動著耀眼的光芒。

她踢了踢腳下狼狽不堪的古麗公主,拔出天梟,將鐵刺重新插進去,雙手微微一擰,天梟又恢複成幾寸大小,被她重新放入抹胸之中。

動作猶如行雲流水,絲毫沒有注意到遠處幾個士兵已經流出了鼻血。

“都轉過身去,不準看!”

九郎黑沉著臉嗬斥了一句。

他都沒看過,憑什麽給這幫小子看,太便宜他們了。

嗬斥完忙上前兩步來到夏鶯麵前用身體擋著,不給別人窺視的機會。

同時脫下身上的衣服替夏鶯披在身上,又用手裹了裹,直到包裹的嚴嚴實實,這才鬆了一口氣。

夏鶯抬眸盯著他,對於九郎的舉動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不能便宜了這幫臭小子。”

九郎悻悻的咕噥了一句,隨即低頭看著夏鶯的眼睛,低語道:

“阿鶯,你這樣穿真好看,不如今天晚上你單獨穿給我看。”

趴在地上的古麗公主:……

她很想撕了這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