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曲國統帥赫連慶率領十萬大軍浩浩****朝南唐前線大營挺近,加上後麵的輜重部隊,退伍拉成了一條看不到邊際的長龍。
兩軍開戰這天,烏雲壓頂,對方鐵騎猶如滾滾雷聲震的大地顫抖,旌旗蔽日,鐵甲摩肩接踵,大戰一觸即發。
咚
咚
咚
三聲鼓響,姬無措身披黃金鎧甲,騎著一匹黑色的千裏寶馬當先而立,手持一把金翅鎏金鎲,精鐵打造,鋒利異常。
其雖須眉皆白,然一雙虎目寒芒畢露,兩條濃眉煞氣逼人,仿若天界四大金剛下凡,氣場強大。
他的左邊是蕭景琰,蕭景琰身披白金鎖子甲,背插雙刀,手握韁繩,目光微微一縮,帶著一抹淩厲的氣勢。
右邊蕭玄郢挺起胸膛,唇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目光中露著一絲不屑,終於到了他大展身手的時候了,他要讓所有人看看,他是怎麽把敵人給打敗的。
就對方這點人馬,這場仗打了幾年都打不贏,簡直就是一群廢物。
他轉頭看向姬無措,人到底是老了,自打上次一病,姬無措這身體是一如不如一日了,眼看著已是強弩之末。
看來這場仗還得靠他。
兩軍陣前交鋒,雙方各派出一人單挑,赫連慶看著掃視一圈沒有見到九郎的影子,笑道:
“夏九郎何在,快叫他前來受死。”
上次一戰,九郎殺了麾下三名大將,赫連慶今日親自前來,一定要報仇雪恨,跟九郎決一死戰。
蕭景琰道:“我南唐將士個個驍勇善戰,何必夏參將親自出手,不如我跟你打。”
寒山眉心一擰,“大哥,讓我來!”
“我來!”
蕭玄郢掃了一眼蕭景琰,勾起唇角不甘落後,目視赫連慶,“我來跟你打,一個小小的將領有何本事,居然敢屢犯我南唐邊境,今日我就要讓你俯首稱帝。”
無論如何他不會讓蕭景琰搶了他的風頭。
赫連慶目光凝成一條線上下打量一眼蕭玄郢,瞧他身上倒是有幾分肌肉,但眼神太弱,不過卻透露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手握一杆丈八長矛,目露不屑。
“難道這個夏九郎是想扮豬吃虎?”
赫連慶打量完畢,心下已生警惕之心,畢竟九郎威名在外,他不敢托大。
“好,後輩小生,今日我要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姬無措一皺眉:“二殿下,對方身為統帥,實力不可小覷,還請殿下三思!”
姬無措小聲規勸,不想蕭玄郢找死。
蕭玄郢絲毫不把姬無措的話放在心上,目中無人道:“本皇子自小習武,你也太小看我了,不就是一個小小的統帥,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麽本事,駕!”
蕭玄郢一夾馬腹,衝上戰前的空地,倒是頗有幾分氣勢。
寒山看著他淩然不懼的模樣心下冷笑兩聲,據他對蕭玄郢的了解,他恐怕連自己都打不過。
蕭景琰唇角泛著一絲笑意,笑容中不乏譏諷,他就知道蕭玄郢此人事事都要爭個輸贏,隻要他開口,對方一定不甘落後。
哼,蠢貨!
赫連慶一拉韁繩,**汗血寶馬疾馳而出快若閃電朝蕭玄郢衝去,雙方馬匹交錯之間赫連慶快速出手,手中的偃月刀如蛟龍出海,朝他胸口橫削而來。
偃月刀重達八十斤,一旦砍在身上定叫人身首分離,血濺當場。
蕭玄郢感覺到一股勢若萬鈞的氣勢朝自己頭頂壓來,眨眼便到,心下不由大駭,第一個念頭不是出兵抵擋,而是躲開。
就見他身子往後一挺緊貼馬背,厚重的刀背擦著他的鼻尖掠過,隻要稍微晚上一點,整顆頭此時已經身首分家。
等到雙方馬兒錯開,風灌雙耳,他這才翻身坐起,身上已是大汗淋漓,顯得十分狼狽。
姬無措看著蕭玄郢的表現不禁暗暗搖頭,他剛才錯失了出手的良機,赫連慶大刀雖快,然胸門大開,蕭玄郢若是方才找準時機出手,手中的丈八長矛說不定能將對方挑下馬來。
赫連慶也是一楞,不明白對方為何隻顧著躲,不過他以為對方第一回合隻是試探,遂調轉馬頭,再次朝蕭玄郢衝去。
蕭玄郢剛經曆過生死一劫,手心開始冒汗,他不敢再大意,目光死死的盯著對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赫連慶渾身燃起暴虐之氣,目光如炬,身下的汗血寶馬四蹄如飛,距離逐漸拉短,蕭玄郢估算著距離,這次他決定先發製人。
十米,八米,五米,三米……
就是現在——
蕭玄郢長槍出擊直指對方胸口要害,以為勝券在握,赫連慶再次勢力萬鈞一刀劈下。
兩兵相碰的瞬間,蕭玄郢虎口一麻,手中的長矛脫手而出,赫連慶一刀拍向他的胸口,蕭玄郢整個人被擊飛,重重的摔在地上。
赫連慶看著倒地的蕭玄郢目露殺機,手掌在馬背上一拍身子起飛的同時腳下在馬背再次一蹬整個人淩空而起,手裏的刀直直劈向蕭玄郢的頭顱。
蕭玄郢口吐鮮血,手捂胸口,驚恐的後退,赫連慶臉上的虯髯根根豎立,仿若來自地獄的煞神。
“姬元帥救我!”
蕭玄郢身受重傷,胸口氣血翻騰,自知難以躲開,心中的驚駭恐懼到了極點,瞳孔慢慢放大,不由大喊救命。
鐺——
眼看著手中的刀即將砍下蕭玄郢的腦袋,斜刺裏忽然飛來一把金翅鎏金鎲在最後關頭把大刀給**開。
偃月刀擦著蕭玄郢的耳朵深深的嵌入了地麵,在地麵留下一個半米深的溝壑。
“老匹夫!”
赫連慶大怒,拔出偃月刀準備再砍,姬無措打馬飛奔而來,一個借力飛起直接揣在赫連慶身上,赫連慶踉蹌後退,姬無措一隻手拉起地上的蕭玄郢擋在他身前,另一隻手握住地上的矜持鎏金鎲。
此時馬兒已經趕到,姬無措帶著蕭玄郢跨上戰馬回到己方陣營,“來人,把二皇子扶下去療傷!”
“將士聽令,殺!”
絆馬索還沒有準備好,九郎帶軍深入敵方腹部,一旦被對方所察覺,形勢危矣,一場大戰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