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翮來到皇宮麵見皇上,直接道明來意。
皇上也沒有阻攔,命人把小皇子給抱來讓林翮查看,林翮看了一眼小皇子身上的傷口,跟夏鶯平日裏所使用的天梟末端的鐵刺造成的傷口吻合。
也就是說殺了小皇子的就是夏鶯,物證確鑿,而人證乃是長信宮當天值守的宮婢,她們全都看見夏鶯殺了小皇子。
“能跟我說說當天的具體情況嗎,你們都看到了什麽,不要有任何隱瞞,一旦被我發現你們說謊,後果不是你們能夠承擔的起的。”
兩個宮婢點頭不迭,將那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林翮。
按照她們二人的說法,夏鶯拿著兵器衝進長信宮,兩名暗衛為了保護薛貴妃與夏鶯打了起來,最終被夏鶯給反殺。
當她們聽見屋子忽然傳來薛貴妃的慘叫聲立即衝了進去就看見夏鶯舉著鐵刺刺進了小皇子的身體裏。
小皇子被薛貴妃給緊緊的護在懷裏,薛貴妃看見小皇子慘死,直接暈了過去。
林翮聽完兩個宮婢說完事情的經過,微微思索了片刻便說道:“這麽說你們並沒有看見夏鶯動手。”
“奴婢確實是沒有看見夏司業動手,但我們看見了她殺人,很多人都看見了,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問問他們。”
“既然沒有人看見夏司業動手,說明這件事……”
“夠了!”
蕭煜臉色鐵青的張口,“林翮,既然你已經查看過了,也證明朕的皇兒身上的傷口確實是夏鶯造成的,朕想你應該明白怎麽做。”
“皇上,臣覺得此事尚有疑點還未查清。”
“什麽疑點?”
“比如兩個暗衛的死,夏鶯不過是一個弱女子,就算她有些自保的功夫,但想要殺了兩名暗衛,臣覺得她不可能做得到,或許這裏麵另有隱情。”
林翮雖然很想救夏鶯,但在皇上麵前卻不能表現出來。
“現場隻有夏鶯跟貴妃娘娘兩個人還活著,她們兩個現在全都昏迷不醒,臣認為還是得等她們醒來聽聽她們兩人怎麽說。”
“倘或如此草率的處死夏鶯,恐難以服眾。”
林翮說的義正言辭。
蕭煜看著林翮,唇角帶著一絲陰冷:“現場就隻有朕的愛妃跟夏鶯活著,你認為會是誰殺了小皇子,這件事還用得著繼續查嗎?”
“林翮,既然證據沒有問題,直接下令處死!”
“皇上~”
林翮還得說,蕭煜直接對他下了命令:“朕說了,三日之後將夏鶯正法。”
蕭煜周身散發著一股陰霾,眼神更是冰冷如刀刃,語氣不容置喙,不等林翮再說,直接親手寫了一道聖旨準備處死夏鶯。
林翮看著玉璽壓在聖旨上,就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自己的胸口,血液正在凝固。
走出大殿,林翮感到渾身冰涼,一股股寒意朝他襲來,當初他身陷卑微的塵埃當中是夏鶯把他一步步拉了上來,如今夏鶯有難他卻救不了她。
“林翮啊林翮你有什麽用,如今你官至內書省,卻連自己喜歡的人都救不了。”
他一想到夏鶯現在還在天牢中受罪就心痛至極,腦海中一遍遍回想著夏鶯虛弱無助的躺在冰冷的地麵,輕輕的呼喚他的名字,可他卻無能為力,他救不了她。
“夏覓雪,就算是賠上我這條命,我也會把你救出牢籠,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哪怕是死。”
林翮失魂落魄的走在宮道上,他準備先救出九郎,然後想辦法把夏鶯從天牢中帶出來,讓九郎把夏鶯帶出城。
九郎因為逼宮一事兒,被皇上削職看管起來,念在他往日立過功勞的份兒上可免去他一死。
不過想要從天牢中把人給救出來又談何容易,天牢戒備森嚴,夏鶯身受重傷無法行走,除非皇上親自下旨,否則誰也不能從天牢中把人帶走。
除非帶人硬攻,還要趕在城中守備鬆懈之時,否則一旦打草驚蛇,就會功虧一簣。
入了天牢的人向來隻有橫著出來的,沒有一個犯人能夠完好無損的從裏麵出來,進去的人每日都要遭受一遍酷刑。
皇上聖旨一下,天牢的人就再無顧忌,那些獄卒有的是折磨犯人的手段。
夏鶯在裏麵多待一天就有一天的危險。
林翮想到這裏快步朝家裏走去,準備找夏木棠想辦法把夏鶯給救出來,別人或許做不到,但曇欒一定能夠做到。
隻是救出夏鶯之後,她就要跟九郎遠離京城,他這輩子可能都再也見不到她了,一想到這裏,他就滿心不舍。
不過跟夏鶯的命比起來,她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天涯海角,無論她在哪裏,隻要她活著,他才能活著。
“林翮,想什麽呢這麽入神,我叫了你好多聲你都聽不見?”
蕭玉蓉打扮成小太監的模樣,本來要出宮去找林翮,沒想到竟在宮裏遇見了,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林翮急著出宮,沒有去看蕭玉蓉,隻是麵無表情的說道:“臣出宮還有事兒,三公主請便。”
說著繼續快步往前走,不想再跟蕭玉蓉糾纏。
蕭玉蓉一路小跑,繞到林翮麵前,滿臉含笑剛要抬頭卻見林翮臉上掛著兩道淚痕,不覺一怔:
“林翮,你怎麽哭了?”
林翮一摸臉頰,果然一片濕潤,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流下了淚水,他用衣袖胡亂拭了一下,“不過是剛才被風沙迷了眼,公主誤會了。”
女兒家的心思通透,雖然林翮這麽說,蕭玉蓉還是能感覺出來林翮心裏藏著什麽事。
“林翮,就算我們做不成夫妻,也還可以做朋友,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兒了,你可以告訴我,我幫你。”
林翮剛要拒絕,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絲念頭,他看著眼前眼神純真的蕭玉蓉,心裏忽然有了主意。
“三公主,你真的想要嫁給我,不後悔?”
蕭玉蓉聞言一愣,她看著林翮,心裏有些欣喜,赧然的點了點頭,“嗯,我喜歡你,所以除了你之外,我不想嫁給任何人。”
“反正隻要你一天不娶我就一天不嫁。”
“好,我娶你!”
“真的?”
“真的!”
蕭玉蓉心如鹿撞,開心的不知該如何是好,“我現在就回去告訴給母後,我要成親了。”
蕭玉瑤說著轉身就走,準備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母親。
“等等!”
林翮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肌膚相觸,林翮手心傳來的溫度讓蕭玉蓉臉上浮上一抹|紅暈。
“玉蓉,你現在能陪我出宮嗎,我心情不好,想你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