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王府,覃朵抹著著肚子打起了飽嗝。
剛進王府大門就感歎王府之大,比得上她家好幾個了。
“我聽說你們有錢人家的床又大又軟,睡著可舒服,我早上起的太早,這會兒吃飽了,被太陽一曬就想打瞌睡,我想先睡覺。”
“我也要休息。”
覃朵與曇欒兩人一前一後的說道。
羽嵐郡主氣的牙癢癢就當沒聽見,還是明無咎開口道:“兩位一路舟車勞頓,先休息也是應該的,不過能不能先請少俠去看一看世子殿下。”
明無咎可謂是處處替羽嵐郡主著想,就連羽嵐郡主此時都沒想到的事,他也替她想到了。
趙羽嵐也立即央求道:“曇欒,明哥哥說的對,還請你先去看看我哥,之後不管你想要做什麽,我什麽都答應你。”
曇欒知道,若是自己不答應,趙羽嵐是不肯善罷甘休了,於是就朝世子殿下所在的房間走去。
來到世子房間,曇欒檢查了一下世子的傷勢,覃朵也跟了進來,站在曇欒身後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就說道:
“這個人好像是有點營養不良啊,整個人幹瘦幹瘦的,要不吃個靈芝補一補。”
曇欒按住世子的脈搏,過了一會兒抬起手說道:“確實是身子太虛,別的沒什麽大礙,正好覃朵包袱裏有上好的藥材,給他用了也就沒事了。”
羽嵐郡主聽說人沒事也就放心了,隨即給三人安排廂房讓他們先休息。
等人全部都走後,夏鶯來到曇欒房間,問他世子的狀況,曇欒說道:“他被人下了藥,所以才會昏迷不醒,本身並沒有什麽大礙。”
夏鶯一聽說下藥,心裏就有了主意,隨後她找到覃朵,讓覃朵拿出一株火靈芝來,火靈芝對蠱蟲產生的傷害有奇效。
她把火靈芝給了羽嵐郡主,羽嵐郡主立即就讓人去煎藥。
等人下去之後,夏鶯把羽嵐郡主帶到自己房間,跟她說起了明無咎的事,羽嵐郡主當然不肯相信,張嘴就反駁。
夏鶯卻說道:“如果我要說謊的話,對我有什麽好處,我們要是害你,故意挑撥離間,一開始就不會跟你們去救人了。”
“為了救世子,我跟曇欒差點死在那,這是我們用命帶回來的消息,就算你不信,也應該給我們一個機會證明。”
“什麽機會?”
夏鶯麵上浮上一抹淺笑:“今晚你就會知道了?”
就在剛才,她當著明無咎的麵把靈芝給趙羽嵐的時候,腦海中忽然出現一個畫麵,畫麵中明無咎正往藥罐裏下著什麽粉末。
臉上的神情冰冷而惡毒。
趙羽嵐雖然很難相信夏鶯說的真相,但她答應聽從夏鶯的安排,看看明無咎到底是不是夏鶯所說的那樣,會背叛她。
到了晚上,府中的丫鬟正在煎藥,明無咎忽然出現在她身後把人給打暈,隨即從袖子裏掏出一包粉末倒了進去。
如果世子殿下喝了藥出了事,他會把問題怪到曇欒身上,因為藥方是他開的,所以世子出事,他逃不了責任。
這樣做,一來可以除去世子,二來也能夠讓趙羽嵐失去對曇欒的信任,讓兩人反目。
做完一切之後,明無咎轉身就出了廚房,一抬頭就看見羽嵐郡主站在門口,她的身後,分別站著覃朵、曇欒、跟夏鶯三人,還有家丁護院。
護院手裏舉著火把,將院子照的燈火通明。
一雙雙逼人的,冰冷的目光投向他,明無咎遍體生寒,如臨大敵,最重要的是,羽嵐再也不會信任他。
“明哥哥,你剛剛在做什麽?”趙羽嵐怎麽也不相信,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明哥哥竟然會做出傷害自己家人的事情來。
明明他是那麽的溫和善良,處處都替別人考慮,幾次為王府,為蜀國的百姓出生入死。
雖然剛才親眼所見,但心裏一時還是很難接受。
她盯著明無咎的眼睛,想要明無咎給他一個答案。
明無咎看著眼前的一切,知道自己被人給算計了,這次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鐵證麵前,他無從解釋,一切的解釋都顯得很蒼白。
“羽嵐,你相信我嗎?”
曇欒上前將明無咎藏在衣袖裏,還未來得及銷毀的紙團拿過來放到鼻端嗅了嗅,隨即臉色微微一變。
“怎麽樣?”
曇欒道:“不是毒,好像是甘草粉。”
“甘草粉?”
夏鶯露出不解的眼神,難道明無咎不是想害人?
他們都猜錯了?
甘草,就算是不懂醫術的人也應該聽過它的名字,大部分的藥材中都會有,最平常不過的一味藥材,對人體不會有任何的害處。
趙羽嵐聽聞曇欒的話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不過她此時的表情在明無咎看來就是對他極大的否認和不信任,眼神十分受傷。
心裏更是湧起無言的悲痛。
“明哥哥,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我不該不相信你!”
“你沒有錯怪他。”曇欒出聲道:“我咋給世子殿下的方子裏,寫有一味叫甘遂的藥材,這種藥材本身帶有一定的毒性,可以以毒攻毒,不過正好與甘草相克。”
“世子被蠱蟲吸走了大部分的精血,元氣虛弱,若是再服下這種相克的兩味藥材,就是神仙來了都救不活。”
曇欒此話一出,羽嵐郡主臉上的神情僵住,眼神裏寫滿吃驚和不可置信。
曇欒見狀,笑了一聲說道:“隻要找個郎中來,一問便知。”
羽嵐郡主臉上的神情由愧疚變為失望,她緩緩抬起頭看向明無咎:“明哥哥,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為什麽要害我哥,為什麽要害我父皇?”
明無咎見自己的把戲被揭穿,反而一臉平靜,他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沒錯,我是想害世子還有蜀王,我沒有什麽好解釋的,羽嵐,你殺了我替你他們報仇,我絕對不會還手。”
“你以為我不敢嗎?”羽嵐郡主拔出刀抵在明無咎的胸口,睜著猩紅的眼神看著他。
“明哥哥,你還有什麽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