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九郎要去縣衙點卯,押送犯人去往州府。

臨行前夏鶯給了他一個錦囊讓他路上遇到一個茶寮的時候再打開,九郎知曉夏鶯的用意,接過來戴在了身上。

這一幕被李青梅看見,以為是夏鶯送給九郎的定情信物,出於嫉妒,於是就想了個法子把錦囊給偷走了。

等到了無人的地方打開一看沒想到裏麵就隻有一張紙。

她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卻不認識上麵的字,不過她打心裏認定是夏鶯寫給九郎的香箋。

“哼,叫你一直在外人麵前裝清高,原來你心裏早就喜歡上九郎哥哥了,不知羞恥,偷偷寫香箋,看我怎麽當眾揭穿你。”

夏鶯給學子們上完課出來,抱著一把琴來到桃樹下,擺上琴案準備教學子們彈琴。

待學子們全部落座,夏鶯輕抬玉指,款按琴弦,剛彈出一曲,李青梅咬著牙一臉得意的走過來打斷了她。

夏鶯皺了下眉:“李姑娘,有什麽話不妨待會兒再說,你沒看見我在給學子們上課嗎!”

李青梅卻輕哼一聲,不但不走,反而譏笑道:“上課,哼,今天這課你怕是上不成了。”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夏鶯麵色一沉,不知道這李青梅忽然發什麽瘋。

“夏鶯,你騙得了所有人,卻騙不過我,你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假清高,今天我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揭穿你的真麵目,好叫別人知道他們的先生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學子們一臉茫然,不知道李青梅這是唱的哪一出,夏鶯也是擰緊了眉心,她自認為自己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人的事兒。

“李姑娘,你覺得我是什麽樣的人,你要是再胡攪蠻纏,那我就隻能讓人把你請出去了。”

現在是上課時間,夏鶯已經將所有的課程都安排的明明白白,耽誤一節課,就等於學子們少上一節課,她要多給學子們補一節課。

李青梅耽誤的不是她一個人的時間,而是所有人的時間,因此說起話來也是語氣冰冷,毫無臉色。

李青梅喜歡九郎,想要追求九郎,她不反對,畢竟越是優秀的人越值得被人追求,可若是用這種不帶腦子,胡攪蠻纏的方式,請恕她不能苟同。

更何況李青梅耽誤的是大家的時間,她不允許有這樣的事兒發生,教學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不是過家家。

“李小娘子,誰允許你這麽對山長說話,再對山長不敬,不等山長開口,我們就先對你不客氣,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就敢撒野!!”

學子們不是那些鄉野村婦,一聽到八卦就頭腦發熱,信以為真,滿心好奇,追問到底。

這種莫名其妙,絲毫沒有根據的話,他們才不相信。

學子們群起而攻之,“麻煩請你走開,不要耽誤山長給我們上課,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們就不會揍你。”

“山長所作所為光明磊落,你若是有證據就請拿出來,若是沒有,汙蔑山長清譽,得問我們答不答應。”

“這裏是北冥學堂不是你們家,不是你能隨便鬧事的地方,耽誤了我們大家的時間,你負得起責任嗎?”

學子們一個個義憤填膺,想要把李青梅給攆走,陳兆倫直接拍桌子起身丟給她一個冰冷的眼神,“我數三個數,給我滾。”

話語雖然簡短,但卻比所有人的話都要管用,李青梅嚇的臉一白,她也清楚陳兆倫不好惹。

但她卻還是不肯走,硬著頭皮繼續冷嘲熱諷,“你們難道就不想知道你們的山長到底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嗎,我可是有證據的。”

李青梅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條,在學子們麵麵相覷中,大聲說道:“這就是證據,這是是你們口中這位一臉正經的山長跟男人私相授受的證據。你們一定想不到,夏鶯她私底下勾引男人。”

夏嬤嬤聞聲趕來,扯住李青梅的衣袖,“青梅,你這是幹啥,有什麽話就不能私底下說,非要在這裏鬧,快跟我回去。”

李青梅甩開夏嬤嬤的手,“夏嬸子,你別拉我,你被這個女人給騙了,她表麵上假裝正經,私底下卻恬不知恥的勾引九郎哥哥。”

“他們兩個晚上天天待在涼亭裏,說是教九郎哥哥讀書,實際上孤男寡女的,誰知道他們兩個在涼亭裏做什麽!!”

“住口!!”

夏嬤嬤聽了這話已經改拉扯為嗬斥,

“李小娘子,我是看在你來幫忙的份上才留下你,你要是再汙蔑鶯兒與九郎的名聲,挑撥是非,請你立刻離開這裏。”

“我們這裏廟小留不下你這尊大佛。”

學子們卻非常淡定的看著這一切,他們早就在知道九郎喜歡夏鶯,不過發乎情止乎禮,他們倒是希望兩人早結連理。

“李小娘子,如果你是特意跑來告訴我們這個,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在我們看來夏教頭跟夏山長本就是天生一對,也沒你說的那麽不堪!!”

李青梅道:“孤男寡女,花前月下,誰知道他們背地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怕是早就暗通款曲了。”

學子們磨了磨後槽牙,“李姑娘,你休要胡言,山長跟夏先生發乎情止乎禮,光明磊落,坦坦****,你不要把人想的那麽齷齪。”

李青梅舉著紙條說道:“證據就在這裏,難道我還能說假話,這是這個女人寫給九郎的汙言穢語,上麵指不定說什麽畫著什麽呢。”

“九郎哥哥長得那麽英俊,她肯定也饞九郎的身子,你們的眼睛又不是一直在盯著他們,誰知道他們背地裏……”

“夠了!!”

夏鶯一聲嗬斥響起,麵色冷然如冰,“李姑娘,我不知道你手中的香箋是哪得來的,既然你說是證據,上麵寫滿了汙言穢語,那就讓大家看一眼,我也很好奇上麵到底寫了什麽。”

“學子們都認識我的字,信是不是我寫的,寫的什麽,他們一看就明白,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又何必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編排我的是非,我自認為從沒有得罪過你。”

夏鶯端坐不動,娓娓說來,神情不變,“你喜歡九郎無可厚非,我也沒說你不可以喜歡,但能不能得到九郎的真心,那是你自己的問題,與我無關!!”

夏鶯的言下之意,你得不到情郎的歡心,是你自己沒本事。

“是啊,你把信直接給我們看不就得了,說這麽多廢話做什麽!!”

夏鶯話音落下,一個離的近的學子伸手撾過李青梅手中的紙條,展開之後念道:

“茶寮之水不能飲,乃是黑店,謹慎!!”

幾個字說完,所有人皆麵麵相覷不知此話何意,夏鶯卻早已變了臉色。

“蠢貨,你是想害了九郎嗎?”

方才還淡定的夏鶯,此時忽然起身衝李青梅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