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什麽玩笑?大梁沒人了?需要你一個王爺去帶兵打仗?”
梁喬千出言嗬斥。
今天一早,先是祁陽重傷不醒的傳言從邊關傳來。
緊接著梁司年就說自己要親自率兵出征。
“我沒有開玩笑,如今大梁剛打了勝仗,若是讓明國知道了祁陽重傷不醒的消息,什麽後果,咱們都無法承擔。”
“那也輪不到你一個王爺去率兵打仗!”
梁喬千看著似乎很是焦躁。
梁司年倒不惱怒梁喬千對自己置氣,他了解自己的妹妹,祁陽受傷的消息,才是她焦躁的來源。
“那你說,這大梁還有誰能擔得起這個擔子?”
“我!”梁喬千聲音提高,直直地望向梁司年,“我從來不覺得我的兵法戰略比祁陽差,若非父皇一直壓我一頭,我早就上戰場帶兵打仗去了,哪裏輪得到他祁陽大放異彩!”
梁司年知道,這是梁喬千的心結。
慶元皇帝重男輕女,就算梁喬千膽識過人,在兵法謀略上,比大梁任何男子都要出色,卻因為是女兒身,而處處受限。
梁司年剛要開口做什麽,突然來了侍衛,說是沈問悠來了。
“請她進來。”
梁喬千一聽沈問悠的名字,心間還升起一絲愧疚,想到上次沈問悠在她這裏受了傷,她至今還沒去親自登門問候一下。
“王爺。”
聞聲看去,沈問悠已經漫步走來。
梁喬千老遠打量著,該說不說,這小姑娘,確實長得頗有姿色,而且性格膽識,確實讓人喜歡。
也怪不得皇兄等為之動心。
“沈姑娘,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問悠見過二公主。”
沈問悠抬頭看著梁喬千,眼底卻閃過一瞬不易察覺的驚訝,不過轉瞬即逝。
梁喬千的命數似乎發生了轉變,想起之前見到梁喬千,都能很輕鬆地看出來,這是個命運極其坦順之人。
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過得好的好命。
怎麽今日一見,命數卻起了變化?
人的命運不是一成不變的。
就像前世的沈問悠,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尊貴命格,最終卻英年早逝,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梁喬千的命格起了變化,原因暫且不得而知。
“二公主最近身體可好?”
梁喬千沒想到沈問悠突然關心自己,先是一愣後,反應過來便回答道:“身體挺好。”
沈問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梁司年似乎看出來了端倪,連忙問道:“怎麽了?可是有什麽異樣?”
沈問悠自然不能把尚且沒有定論的事情說出。
算命這種事,眼睛看是最不準確的。
等到改日好好給梁喬千算上一卦再說吧。
“沒什麽。”
梁司年看出來沈問悠話裏有話,但是沈問悠不願意說,自然應該有不願意說的原因,他也不會繼續過多追問。
“我因為有要緊事纏身,沒能親自去接你,怎麽不回家休息,直接來了這裏?”
梁司年與其輕柔了許多,瞧著沈問悠臉色蒼白,看來身體此刻應該是十分虛弱的。
雖然梁司年知道沈問悠沒有受到什麽刁難,但是畢竟是在牢獄之中過了一天一夜,她也不過是個年幼小女孩。
“行了,你倆要膩歪,等離開了我這裏再膩歪,我這剛和離不久,你倆在這裏堵我呢?”
梁喬千一臉嫌棄。
沈問悠一開始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反應過來之後,迅速漲紅了臉。
梁司年則是輕咳一聲,眼睛看向了別處。
梁喬千見狀輕笑出聲。
“你們二人回去吧,也給我一些時間考慮一下。”
“你考慮什麽?你不會真打算去帶兵出征吧?”
梁司年立即出聲反問道。
“你都想帶兵出征,我從小到大,在這方麵,我梁喬千自認不輸任何男子,為什麽不可以?”
梁司年剛準備在說什麽,沈問悠卻比他更快出言阻攔道:“依問悠所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梁喬千此時或許已經被去邊關打仗的執念蒙蔽了心,見沈問悠這樣說,下意識地以為,她也像慶元皇帝一樣,覺得女子不如男。
“本宮以為沈姑娘身為大梁女官,膽識眼界應該和常人不一樣呢,今日所見,也不過如此。”
沈問悠卻也不惱怒,她知道梁喬千是誤會自己了。
於是沈問悠輕聲解釋道:“公主,問悠從不覺得女子本弱,這世間從來沒有定數,不是隻有男人才配帶兵出征,問悠第一次見到公主,就知道公主異於常人,並非凡人。”
這一通誇讚,倒是梁喬千有些難為情了。
“那你為什麽還要出言阻攔我?”
沈問悠笑著,道:“問悠並沒有出言阻攔公主,正因為問悠欣賞公主,所以才會勸公主三思,公主最近命格好像突遭了變化,此時若是生活有大的變動,不是明智之舉。”
梁喬千眉頭一皺,緊接著問道:“那我要是逆天而上呢?”
沈問悠沉思一會兒,才開口說道:“逆天而上,本就是不順應命數的事情,問悠的能力隻能看到老天爺為每個人設定好的命格,不順命而為的事情,問悠看不見。”
梁喬千點點頭,梁司年伸手戳了戳梁喬千的腦袋,佯裝慍怒,道:“老實呆著,邊關之事,暫且擱下,也容我再考慮考慮。”
眼下最著急的事,對於梁司年來說,是要先解決了沈問悠身上的麻煩。
邊關戰事如今已經沒有那麽緊張,自從五羊關一戰,明國已經消停了許久。
況且,祁老將軍隻是年事已高,並不代表,什麽也做不了,若是問突**況控場,還得是祁老將軍最有經驗。
兩個人在公主府裏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晚了。
沈問悠讓念春跟著馬車先回府了,此刻就剩下她和梁司年兩個人獨處。
路上行人不多,三三兩兩的。
梁司年今日穿著便服,一襲玄色長袍,青絲高高束起。
要不是那一身貴氣難掩,倒真和普通人家的貴公子沒什麽區別。
“本王送你回府?”
沈問悠卻沒急著回答,歪著腦袋,思索了一瞬,抬頭嬌俏笑了一笑。
“我想吃長安街上的糕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