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救救我家孩子!”

沈問悠還沒到家,剛走到家門口,就看到門口有人在等待,一看到沈問悠,連忙跪下來。

沈問悠仔細一看,這不是自己後院的鄰居?

沈問悠連忙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那叫李翠的婦人忍著眼淚說道:“我家孩子這兩天就像是撞鬼了一樣,我聽說您是女官,在觀星殿任職,民婦鬥膽請小姐去救救我家孩子。”

從前沈家救人,也不是誰都救,這世間疾苦,也不是一個沈家就能救得了的。

既然這婦人找上門來,沈問悠也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從前她是管不過來,現在是無事可管。

就當是充實自己的眼界了,沈問悠看了一眼池珠,見對方也是饒有興趣的樣子,沈問悠自然是應了下來。

“那我便對你回家看看吧。”

回去的路上,那婦人對沈問悠講起最近遭遇。

李翠的兒子名叫李濤,李濤父親死得早,婆家又對她極為不好,所以李濤很小的時候,李翠就帶著李翠出來獨立門戶,也順便改了姓。

這麽多年來,李翠起早貪黑,把自己當男人使喚,硬生生撐起了這個家。

一晃十幾年過去,李濤如今也有十四歲了。

李翠是個可憐人,沈問悠心想自己幸虧答應了下來,不然日後若是知道李翠的處境,午夜夢回醒過來都要扇自己大嘴巴子。

“你說李濤最近像是變了一個人,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別的特征?”

池珠問道。

李翠也趕緊回答:“初次之外,就是怕冷,現在這麽熱的天,濤還裹著大棉被呢,還有就是一到白天人就顯得特別暴躁,天一黑就好了些。”

池珠聽著李翠的描述,臉上的表情輕鬆了些,轉頭看著沈問悠也在思索著什麽,看來兩人想到了一起。

沈問悠小時候就親眼見過祖母接手過這樣的怪症。

等到了李家,沈問悠看著那扇關閉的房門,所有的門窗,都被深顏色的布料,嚴嚴實實的遮住。

李翠連忙解釋道:“這些門窗紙也透光,我就拿了些布料擋住,沒有光,濤兒便會好受一些。”

沈問悠點頭,隻是看著那扇禁閉的門,心中莫名有了一絲膽怯。

這種怪病,確確實實是被厲鬼上身了。

池珠知道沈問悠怕鬼,於是自己走在了前麵,示意沈問悠跟著。

沈問悠跟在池珠身後都戰戰兢兢的,連忙從裏衣掏出來沈蘭衣的扳指做成的項鏈,緊握在手裏。

房門被打開,一股強烈的寒氣,從房間裏傳出。

是已經有了具象的陰風。

沈問悠與池珠紛紛是屏息仔細巡視。

那種深入骨髓的陰森,讓兩人覺得這事也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簡單。

小孩子就算是壞,也鮮少有壞到需要厲鬼來索命的程度,在李翠的口中,李濤向來是孝順的好孩子,知道體貼母親的艱辛,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做家務,為李翠分擔。

所以這厲鬼,可能是有備而來。

第一種可能,是厲鬼不能投胎,所以要找個替死鬼,自己才能有載體去地府投胎。

第二種可能,就比較複雜了,可能是上一世的恩怨,也可能是父母一輩的恩怨,報複在了孩子身上。

麻繩專挑細處斷,這樣的苦命母子,老天還舍得來折磨他們。

床榻之上,是枯瘦如柴,麵色如紙的李濤。

已經被厲鬼折磨得不成樣子。

李翠終於是忍不住心裏的難過,嗚咽地哭出了聲。

“我的兒呀,我苦命的兒。”

沈問悠最見不得這樣的場景,老是不自覺地代入自己。

池珠卻已經麵不改色的來到了李濤麵前。

李濤的雙手雙腳都被麻繩束縛著。

李翠解釋說是因為怕自己白天外出做工的時候,李濤會亂跑,萬一傷到了人,她賠不起,所以隻能出此下策,將李濤綁在家裏,讓他哪裏都不能去。

池珠蹲下身,掏出自己懷中的護身符,那護身符才一靠近李濤,李濤就開始發出痛苦的怪叫。

見狀,池珠迅速收回護身符,轉身對著沈問悠和李翠說道:“這孩子確實是被厲鬼上身了。”

李翠忙不迭地又給池珠跪了下來:“求求您,救救我的濤兒,他才十四歲。”

沈問悠一時心酸,趕緊將李翠扶起來。

“李大姐,您先起來,我們會想辦法救濤兒的。”

聽著沈問悠的承諾,李翠雙手慌忙地從身上摸索著,好像在找什麽。

大抵是沒找到,隨後李翠開始在屋裏翻起來,終於在一個櫃頂,摸出來一個木盒。

李翠從裏邊拿出來一個玉鐲,還有一些瑣碎的銀兩與銅板,小心翼翼的全部捧到沈問悠麵前。

“前些日子,濤兒剛開始犯病,我到處給他看病抓藥,家裏就剩下這些了,您要是嫌少,我還有張地契在娘家放著,稍後我取來一塊送到您府上,你看這樣,成嗎?”

沈問悠一怔,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李翠這是在給她好處費。

可憐天下父母心,李翠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著實讓人心疼。

沈問悠這次來,壓根就不是奔著這個目的,不過沈問悠還是從其中拿出來一個銅板。

“一行有一行的規矩,我替你做事,一定得收錢,那這個銅板,就當是酬勞了。”

李翠卻說什麽也不願意,硬是把手裏的東西往沈問悠手上塞。

李翠不過是怕沈問悠不收錢不會為她好好辦事。

沈問悠怎麽說都無濟於事,最後逼得沈問悠沒辦法,沈問悠隻得大聲強調自己很有錢,相當有錢,不會在意李翠給不給錢。

見沈問悠執意不收錢,李翠也隻能作罷。

給錢這一茬過去,接下來就得認真替人排憂解難了。

“您有沒有殺過人?”

池珠倒是言簡意賅,絲毫不顧及李翠此刻的心情。

李翠連忙擺手:“我連殺雞都不敢得。”

“那最近家中,有沒有過至親故去。”池珠接著問道。

“我娘,上個月,被一場風寒帶走了。”李翠說著,眼神也黯淡了下來。

剛死了母親,兒子又被厲鬼纏上。

“你仔細想想,濤兒開始出現異樣,是不是在你母親病故之後?”

池珠這句話雖然沒有沒說什麽,但是卻引出了令人後背發涼的問題來。

“我娘對我和濤兒那樣好,絕不可能害濤兒的。”李翠瘋狂否認道。

池珠則依舊保持著冷靜:“隻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就可以。”

良久,李翠才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