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雲說最近又見到了上官玉兒。
沈問悠也納悶,這上官玉兒怎麽老來找追雲。
追雲說,估計就是有什麽凡塵為了的心事。
想來也是,上官玉兒在這世上,其實是無依無靠的。
沈問悠前世救下上官玉兒之前,上官玉兒就是無父無母的可憐人,幸虧沈問悠將其救下。
其實若是上官玉兒不貪圖那麽多,也不會落得這悲慘的境地。
歸根結底,每個人的福氣是有數的,妄圖占有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財富與權力,就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上官玉兒就是鮮活的例子。
上官玉兒在世上唯一的牽絆,大概就是梁風然了,可是梁風然一刀殺死了她。
上官玉兒或許又不敢來找沈問悠,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追雲身上。
“她這次找你又是為了什麽?”
“還是為了那贗銀一事。”
沈問悠無奈歎了聲氣,道:“她怎麽就不明白呢,就算贗銀的事查了水落石出,也對如今的梁風然造不成什麽威脅。”
追雲也跟著歎了聲氣:“不如找個時候,早些超度了她。”
沈問悠跟著點點頭,既然上官玉兒已經死了,沈問悠也沒必要再去跟一個死人較勁。
“那就勞煩追雲先生了。”
沈問悠一笑,眼睛深深彎了起來。
每次沈問悠露出這副表情,就沒什麽好心眼子。
追雲當下立馬拒絕。
“這是你的孽緣,怎麽輪到我來替你解決?”
沈問悠聞言忍不住白了追雲一眼,沒好氣道:“你也知道是我的孽緣,既然是我的孽緣,你也就知道我無法心平氣和地去替她超度,你就當是日行一善,替我做了這好事。”
“可以,但是得加錢。”
“……”
沈問悠還真不能太過相信追雲的好心。
“你先別管別人了,那個小郡主,你怎麽一點不提啊,天底下,哪有你這麽狠心的娘親。”
沈問悠一怔,聽到追雲的話,心中忽然湧出一絲愧疚,手用力的捏住衣角,直接泛白,不知是用了多大力氣。
她確實是一個不合格的娘親。
自打重生起,這都已經是半年光景,沈問悠什麽都沒做成。
沈問悠剛要說些什麽,一道洪亮的男聲自耳邊響起。
“什麽娘親?”
沈問悠猛地抬頭望去,隻見梁司年微蹙著眉頭的表情,出現在自己眼前。
那一刻,沈問悠的心,好像提到了嗓子眼。
驚慌失措,在這一刻,將自己籠罩住。
甚至,都已經忘記了呼吸。
最後還是追雲開口說道:“什麽娘親,我們正在說小郡主身世可憐,剛出生不久,就沒了娘親。”
梁司年聞言則是沒有立即作答,先是愣了一瞬,隨後,才是緩緩說道:“確實是,挺可憐的。”
沈問悠見梁司年沒有再起疑心,終是鬆了口氣,大概梁司年也就是剛走到,隻聽到了後麵一句。
看來以後說這些話,還是要背著人,這樣的情景再來一次,沈問悠真的要被嚇死。
“你怎麽來了?”
沈問悠這才注意到梁司年的手一直背在身後。
梁司年思緒被追雲的話扯遠了些,聽到沈問悠的詢問,這才回過神來。
“這不是路過你這裏,順便來看看你。”說著,梁司年將一直背在身後的手從伸手拿出來,隨即將那紙袋遞給了沈問悠,笑意涔涔道:“買了你最愛吃的糕點。”
沈問悠苦惱地捏了捏自己的臉,略帶苦惱地說道:“你看看我這個臉,這一個月以來,已經大了一圈了,你今天給我帶糕點,明天給我帶蜜餞,我再這麽吃下去,喜服都要穿不上了。”
看著沈問悠那張圓潤的笑臉,再回憶起梁司年第一次見到沈問悠時,她那張巴掌小臉,對比起來,確實是大了一圈,梁司年忍不住笑了起來。
“穿不上,就再做一件。”
這財大氣粗的樣子,還真不愧是有一條街商鋪的人。
追雲受不了這膩歪,自覺地退出房間,往前台走去,找池珠姑姑去了。
“有件事,我大概要和你講清楚。”
追雲一走,梁司年的表情迅速正經起來。
那正經的表情,沈問悠隻覺得梁司年接下來要說的話,大概不是什麽她願意聽的。
“你說。”
“明國最近有了不少小動作,祁陽他們暫且能頂些時候,隻是上次祁陽生了那樣一場大病,身體大不如前,等我們成婚之後,我想去邊關。”
梁司年的語氣,帶著試探,他也不知道沈問悠會是個什麽態度。
“你一個當王爺的,你去邊關能做什麽?”
沈問悠是故意這麽說的,她知道梁司年的成就不止於做個王爺這麽簡單。
聽說,當年明國軍一舉攻到京都,梁司年就用了個調虎離山的妙計,成功拖住了明國軍片刻鍾,才有機會等到援兵到來。
那一年的梁司年,不過才是幾歲孩童。
但是那邊關危險程度,沈問悠怎麽能放心得下。
誰家新婚妻子願意守活寡?
“你不要小瞧我,我的能力,毫不誇張的說,絕對不亞於祁陽,”梁司年臉上頓時換上一副傲嬌的表情。
“可是你若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讓我怎麽辦?”
梁司年的笑,頓時止於臉上。
“不會的,相信我。”
沈問悠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她知道,既然梁司年已經開了這個口了,或許邊關已經是更加嚴峻了。
“臨走之前,我會向父皇遞交沈家通敵賣國的證據,屆時,父皇怎麽抉擇,就是父皇的事了。”
再過兩個月,沈問悠就及笄可以嫁人了,自此之前若是將事情披露,梁司年可以保住她的可能很小。
“可是,我不想你走,你要真走,也得帶上我走。”
梁司年倒不是嫌棄沈問悠是累贅,隻是那沙場無情,梁司年怎忍心將沈問悠帶在身邊。
“再議吧。”思忖片刻,梁司年含著笑意,說道:“三日後,母後生辰,到時你隨我一同參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