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問悠對皇宮盛宴,仍是心有餘悸。
前世或許是因為梁風然的關係,沈問悠在宴會上,總是不怎麽受待見。
皇子公主不喜歡梁風然,順帶著,也對沈問悠有所偏見。
那日,沈問悠起了個大早,天一蒙蒙亮,沈問悠就睜開了眼。
等著念春阿夢醒來,沈問悠已經自己梳好了妝發,隻是在發愁穿什麽衣服合適。
“小姐,我覺得這淡紅色長衫最合適,顯得您最是嬌美動人呢。”
阿夢笑著將那淡紅色長裙拿到沈問悠麵前。
那紅色雖然不是正紅色,但是也過於耀眼了,還沒等沈問悠拒絕,念春就出言阻止道:“這衣服太過惹眼了些,免不得受人悱惻,念春覺得,還是這翠綠色羅裙最合適。”
念春也將那翠綠色長衫拿到沈問悠麵前。
還是念春考慮的更為周到,不過沈問悠若是在二人中選了其中之一,另外一個自然是要失落的,所以幹脆一個都不選。
沈問悠笑著將兩件長裙收起又放回衣櫃,自己則從其中拿出一件鵝黃色長裙。
“這件也好,顯得小姐您活潑動人。”
阿夢忍不住誇讚道。
兩人侍奉著沈問悠更衣,忍不住又問道:“小姐今日怎麽起得這般早,是因為要去參加宴會太過緊張嗎?”
沈問悠沒有作答,畢竟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在意這次宴會。
或許是不想給梁司年丟人,雖然今日將見之人,並不是從未見過麵,但是沈問悠就是緊張極了。
終於一切準備妥當,梁司年的轎子也緩緩來遲。
沈問悠卻遲遲沒有見到梁司年。
問了之後才知道,梁司年先進了宮。
沈問悠上了轎子,念春阿夢就一左一右的在一旁跟著。
阿夢走累了還忍不住嘟囔一句:“這王爺平日裏都是那樣體貼人,今日怎麽隻體貼咱們小姐,一點不體貼咱們做下人的,這離皇宮還有那麽遠的距離,真讓人走得好累!”
念春趕緊將食指放在朱唇中間,做噤聲狀,低聲嗬斥道:“你怎麽什麽話都敢往外說?小姐真是把你慣壞了,這又不是在咱們自家院子裏,想說什麽就說了,讓人聽見了,小心掉腦袋!小姐也保不住你!”
阿夢雖然自知理虧,但是被念春訓斥,還是稍有不服,立即出聲反駁道:“你莫要教訓我!小姐還沒說我呢!”
沈問悠看著拌嘴的兩人,哭笑不得。
不多時,就到了宮門口,阿夢突然緊張地握住念春的手,緊張道:“我這還是第一次進皇宮呢!”
念春也沒空理會阿夢:“你別碰我啊,我也緊張,我這也是頭一次進皇宮。”
“皇宮有什麽好害怕的,宮裏的人,也都是兩隻眼睛一隻嘴,和咱們長得一樣。”
兩人瞬間被沈問悠的話,逗笑了。
沈問悠今天出門,什麽都做了完全的準備,唯獨沒有給自己卜一卦。
怎麽這才剛進宮,就被人攔下了。
“這是哪裏來的村婦,怎麽進來的皇宮?皇後娘娘也真是的,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放進來了。”
沈問悠循聲看去,隻見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自己眼前,那人身後還跟著兩個侍女,看說話那人的穿著打扮,非富即貴。
確定四下無人,沈問悠才明白這是說自己的。
“這位夫人,我今日之所以能出現在這裏,肯定是受邀前來,您這番,是在質疑我,還是在質疑皇後娘娘?”
沈問悠盡管心裏生氣窩火,但麵上還是端著笑意。
畢竟這是皇宮,沈問悠心裏再大的氣,也不好在這裏發作,不給誰麵子,也得給梁司年和皇後麵子。
但是即使沈問悠已經說得如此含蓄,那人的侍女還是張牙舞爪地訓斥起了沈問悠:“你算個什麽東西!敢這麽和我們三皇妃說話?”
原來是,三皇妃。
印象裏,三皇子也算是為人謙和,怎麽找的這個皇妃,這樣潑辣無理?
不管是誰的妃子,能這麽明目張膽地針對沈問悠,想必並不是空穴來風。
沈問悠無心與此人糾纏,因為知道來者不善,於是隻能委屈自己做出讓步。
“恕我眼拙,一時頂撞了皇妃,還望皇妃息怒。”
誰料三皇妃卻不依不饒,仍是出言譏諷道:“我若是不息怒呢?”
“不息怒?”沈問悠終究是沒了耐心,“不息怒,那您就自己個兒在這生悶氣吧。”
說著,沈問悠就要帶著兩個丫鬟走。
一轉身,寧欣郡主自不遠處走來。
沈問悠忍不住內心冷笑,這還真是有備而來。
沈問悠就知道那三皇妃,定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難堪,原來是給某人出氣。
“喲,這不是問悠妹妹?今日怎麽這般巧,你也來參加宴會?”
寧欣不知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麵上的笑和善而詭異。
一個沒注意,三皇妃就走到了自己麵前。
兩人將沈問悠緊緊圍住。
念春阿夢緊張的手腳不知道放在哪裏好,沈問悠的倒是神態自若。
畢竟這是在皇宮裏,饒是借給她們二人膽子,她們二人也不敢將沈問悠怎麽樣,隻是沈問悠好奇,這兩人究竟還要做些什麽?
“問悠見過寧欣郡主。”
聽著沈問悠的話,三皇妃忍不住嗤笑,出聲譏諷道:“您還真是贗品當上癮了?真把自己當成沈問悠了?不過就是鑽了個同名同姓的空子,看你還能能耐幾時。”
“你什麽意思?”
沈問悠眉頭微微蹙起,這三皇妃的話,沈問悠是能聽清,但是怎麽聽不懂呢?
她這是提到了前世的自己?
沈問悠仔細回想,卻怎麽也回想不起來,她和這個三皇妃,前世有過什麽淵源?
“你真會揣著明白裝糊塗,你以為攝政王為什麽能看上你這樣的貨色?”
三皇妃光是嘴上說還不夠,手上還不忘動著,那三皇妃的手指,就這麽一下又一下的狠狠戳著沈問悠的肩膀,那力度之大,沈問悠被逼的連連後退。
念春終究是心疼戰勝了膽怯,裝著膽子將沈問悠護在身後。
沈問悠清晰的感知到,念春的每個動作都在發抖,她也害怕啊,但是還是反誣反顧的站在沈問悠麵前。
三皇妃看著念春,伸手就要賞巴掌,沈問悠趕緊伸出手阻撓,語氣雖然聽不出喜怒,但是總讓人聽出一絲威脅的意味:“皇妃,天幹物燥,還是少些動怒的好。”
寧欣連忙將二人分開,佯裝殷切的勸說道:“這大喜的日子,還是不要動怒的好。”
三皇妃拂袖,臨了瞪了沈問悠一眼,不屑道:“假貨一個。”
沈問悠無奈搖頭,這都是什麽跟什麽,這人罵人怎麽罵的那樣含糊。
“問悠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麽意思?”
寧欣也開始了她的表演,像是三皇妃說錯了什麽話似的,寧欣趕忙出言阻止:“王爺也是好不容易找到與自己心儀女子那麽相像的人,咱們也該祝福王爺,可不能再說這樣的話了。”
沈問悠一愣,雖然這二人什麽都沒說清楚,但是一個大膽的念頭,湧上沈問悠的心頭。
沈問悠暫且掩飾住心裏的震驚,裝作平靜的再次問道:“你們說的這是什麽意思?”
“裝什麽呢,你不就是仗著自己和那個死去的太子妃有幾分相似,又同名同姓,才能入的了王爺的眼?一個商戶人家的庶女,費勁心思學什麽巫術占卜,不就是為了上位?這會兒又開始裝無辜了?”
三皇妃斜了沈問悠一眼,語氣之中滿是鄙夷。
“你的意思是,我是因為和前太子妃像,所以王爺才會垂憐我?”
沈問悠的聲音中,帶著震驚,與不可置信。
兩人瞧見沈問悠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隻以為沈問悠是入了自己的圈套了。
寧欣趕緊說道:“三皇妃就是這樣心直口快,你也不要太介意,我知道你是說一不二的人,雖然王爺是因為你和別人像,把你當成了別人才會想和你成婚,但是你也不用太難過,畢竟能坐上攝政王妃這個位子,也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你千萬不能因為這個就去和王爺取消婚約。”
幾人交談的太忘我,都沒有發現不遠處,走來一身形挺拔的俊朗男子。
“誰要和本王取消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