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年心裏的秘密其實很少。

最近心裏的秘密,就是,懷疑小少琳是自己的孩子。

畢竟小少琳比起自己的父親梁風然來說,梁司年感覺,小少琳反倒是和自己更像一些呢?

無論是眉眼之間,還是自己對小少琳天生的喜愛,都在充分說明著,他們之間或許真的有某種聯係。

一想到那日沈問悠那句:梁風然無子孫福。

梁司年內心的相反,就更加深重。

這段時間,梁司年的心裏,就湧起千萬種情緒。

畢竟他與那個人,確實有過那樣一夜。

不過梁司年不知道怎麽才能驗證這件事情。

畢竟人已經死了,死無對證的,難道要滴血認親?

可是好端端的滴血認親,隻會壞了那個人的名聲,梁司年自然是不忍心。

隻是,前塵往事,已經是過眼雲煙。

梁司年如今心裏隻有這個沈問悠,縱使從前真的喜歡過,但是梁司年很清楚,人心裏隻能放下一個人。

不管別人怎麽說,梁司年喜歡沈問悠是不是因為和那個人長得像,在此時梁司年的心中,真的分得很清楚。

沈問悠就是沈問悠,不是像誰。

所以,梁司年本來還想,誰還沒有個過去,沈問悠應該不會對此事耿耿於懷。

盡管梁司年雖然尚未娶親,但是畢竟已經是二十四的人了,若真沒有什麽過去,才是最奇怪的吧。

想法固然是美好的,但是實踐起來總是有些難度的。

那日見沈問悠是那樣不接受的態度,梁司年的心裏,就大概有了答案。

不過也正常,沈問悠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性子,當初梁司年對沈問悠動心,也就是喜歡她身上那股子韌勁。

沈問悠方才說的那句有所隱瞞,梁司年心虛的咯噔一下。

若是沈問悠知道了自己隱瞞了多麽嚴重的事情,梁司年不敢想象,沈問悠會不會對自己徹底失望。

所以被沈問悠拒之門外幾次之後,梁司年那幾天的心裏打起了退堂鼓。

若是沈問悠知道了真相,會不會這輩子都不見自己了?

這幾天,梁司年一直在心裏糾結,今天才鼓起勇氣來找沈問悠。

沈問悠這話問得,仿佛是已經知道了梁司年在外麵都做了什麽好事了。

“你有沒有什麽瞞著我的事?”

沈問悠忽然反問自己。

“沒有!”

梁司年脫口而出,但是回答得太過迅速,反而是感覺有些奇怪。

向來敏感的沈問悠,這次卻像是沒有發覺似的,接著自說自話道:“那我要是對你隱瞞了很重要的事,你以後知道了,會不要我了?”

沈問悠是說完,眼神不定的抬頭看著梁司年,那眼神中,有探究,有不安,有恐懼。

沈問悠的臉上一時間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讓人看不清她的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怎麽會?”

梁司年不知道沈問悠是怎麽了?

聽著這句話,梁司年甚至開始猜測,是不是和從前京都中流傳的那些沈問悠的流言有關。

這個念頭才剛萌生在腦海中,梁司年就趕緊甩了甩腦袋,他現在這個想法,與那些市井小人又有什麽兩樣?

沒有真憑實據就開始汙蔑人?

如此想著,梁司年又重複了一遍自己內心的想法:“我眼中的你,就是最真實的你,眼見為實,就算你真的有什麽隱瞞我的事,我也不會怪你。”

沈問悠就差快將自己是梁司年從前心慕之人這件事說出來,最後一刻,還是理智戰勝了一切。

但是沈問悠還是決定一探究竟,她真的想知道,梁司年知道了前世的自己是那樣一個是非不辨的人之後,會怎麽想。

會不會,失望,會不會,厭惡。

“這件事,嚴格來說,並不是關於我。”

“哦?”梁司年微眸輕抬,等著沈問悠繼續往下說:“那是誰的事?”

“是,前太子妃的事。”沈問悠頓了頓,不顧梁司年已經變了的臉色,繼續道:“她本不是一個福薄的人,本應擁有燦爛的一生,但是之所以下場淒慘,是用了禁術,才導致自己的命格也跟著發生轉變。”

梁司年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梁司年太了解沈問悠了,所以他知道,沈問悠不是在故意抹黑別人。

若非是確有此事,沈問悠也不會說。

“你繼續說。”

“王爺不想知道,那前太子妃,究竟是做了什麽,才會有所報應嗎?”

怎麽會不想知道呢?

沈問悠這番話,已經讓梁司年有了足夠興趣了。

不過梁司年還是不敢表現得太過著急,隻能淡淡的看著沈問悠,隨即輕聲問道:“那你說,做了什麽?”

“那前太子妃是用了偷換命格禁術,所以才會遭到報應,王爺你猜,她偷換了誰和誰的命格?”

沈問悠定定的看著梁司年,臉上沒有太多情緒。

梁司年明顯陷入了沉思,臉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再到震驚,再到無奈。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問悠才聽見梁司年輕聲問道:“我與太子嗎?”

那聲音裏,似乎寫著乞求。

求著,不要不要。

沈問悠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你是怎麽知道這一切的?”

梁司年的語氣中,充滿了疑惑。

“閑著沒事的時候,替那太子妃,算過卦,”沈問悠頓了頓,心中稍微有些不安,接著問道:“你現在心裏,是不是十分厭惡她?”

若是常人,到了這種時候,大概都會以為沈問悠是因愛生出來嫉妒,可梁司年不。

見梁司年不說話,沈問悠忍不住又添了一把火:“那儲君的位子,本該是你的,但是都是因為她,你才失去了原本所擁有的,失去了皇上的信任,失去了儲君的位子,讓梁風然那種人,搶了你原本所擁有的的一切,你不恨嗎?”

梁司年的眼神,瞬間好像有些茫然。

見梁司年好像不敢說話,沈問悠又說道:“不必在乎我的感受,你隻管說出你心裏最真實的想法,但說無妨。”

終於慢慢轉過頭看著沈問悠,喃喃的重複了一遍沈問悠的話:“我不恨嗎?”

“恨!”

梁司年像是突然回過神來,看著沈問悠的眼睛,堅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