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問悠接到皇宮傳訊,隨著宮人趕到皇宮,來傳話的公公並沒有告訴她前去為何。但不知怎的,那一路上,沈問悠始終心神不寧。
馬車行駛得很快,但仍然覺得漫長。
重生一次再回到這大梁皇宮,沈問悠心中感慨萬千。
前世雖然有著不愉快的回憶,但是帝後待她,始終很好,她在京都那些年,衣食待遇,與那些郡主無異。
宮人待她前去的方向,沈問悠還記得,那是皇後寢宮——長安宮。
皇後如此急喚她入宮所謂何事?另外,皇後是怎麽知道她存在的?
帶著滿腹疑惑,沈問悠終於來到了殿內。
麵前站著的是梁司年與天元皇帝皇後,他們身後,是一張小床,裏麵傳出嬰兒小聲的哭鬧,旁邊兩名侍女正在低聲輕哄。
沈問悠心口猛地一窒,雖看不見那嬰兒相貌,但是一種莫名的磁場將她環繞,那是她的女兒,她懷胎十月卻無法將之養大成年的女兒。
沈問悠強壯鎮定行了禮,眼眶卻忍不住發紅。
“民女沈問悠,拜見皇上,拜見皇後,拜見王爺。”
頭頂是皇後充滿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你叫什麽?”
方才急火攻心,梁司年都忘了提前解釋一下:“回母後,隻是碰巧同名同姓罷了。”
“起來吧。”天元皇帝威嚴的聲音響起。
沈問悠撩起裙擺起身,抬起頭來,一張巴掌小臉引入眼簾,傾城之色中又夾雜著稚嫩,眼神卻鎮定極了,一點不像是十五六的少女。
如今換了身份,下跪行禮這事,她已經是非常熟悉了,隻是每每下跪,總有感覺對不起列祖列宗。
“初次見麵,你如何認得朕是皇上?”天元皇帝問道。
沈問悠心想,你這一身黃袍,就快把“我是皇帝”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換成誰都能認得出來。
“民女見皇上氣質斐然,貴氣逼人,有真龍之相,於是便猜出來了。”
“沈姑娘,本宮聽說你會一些玄學巫術,有些神通,便讓司年傳你入宮,”皇後從驚訝的情緒中迅速抽離出來,一邊說著,身子微微欠開,示意沈問悠上前看一眼小少琳,“小郡主生了怪病,太醫也是束手無策,不知姑娘能否幫幫小郡主?”
怪病?頓時一顆心懸了起來,沈問悠快步走上前,臉上的擔憂之色都忘了掩飾。
梁司年疑慮她怎麽如此慌張,但是也不容細想,隻見沈問悠來到小少琳的麵前,方才還有些哭鬧的嬰兒,瞬間溫順了下來。
眾人欣喜之餘,又在好奇,這小姑娘究竟能有多大神通,
沈問悠將小少琳抱起,旁邊平日裏照顧小少琳生活起居的宮女,也連忙起身去旁邊站著,生怕有什麽意外。
沈問悠低頭,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在少琳的額頭之上。
母女之間,是心心相印的,雖然如今的沈問悠嚴格意義上並不能稱作是小少琳的生母,但是母女之間的那種磁場尚在,她清清楚楚感知到了女兒此刻的痛楚,眼淚難以控製的,落了下來。
將小少琳交給宮女,她開口問道:“症狀大概有多久了?”
“回姑娘話,大概六日有餘,禦醫說是傷寒,喝了兩天湯藥也未見輕。”那宮女說道。
沈問悠麵色凝重,其餘三人見這場景,也是跟著緊張。
“沈姑娘,有話但說無妨。”梁司年道。
“小郡主並非傷寒之病,而是有人下巫咒,但是問悠功力有限,暫時看不出來是什麽咒法。”
巫術也分黑白,黑巫術便是詛咒和下蠱,沈問悠是白巫女,所信奉的信念也是光明向上的,雖都是巫術,但是大相徑庭。
簡單來說,黑巫術是害人,白巫術是救人的,
若是前世,這種咒法對她來說不過是雕蟲小技,可是如今靈力消散,縱使站在梁司年身邊,她也探測不到這咒法到底是什麽,隻是隱約感覺小少琳的命數紊亂,但是這咒法似乎不會傷及性命。
沈問悠此刻麵上鎮定,沒什麽情緒,讓人捉摸不透她在想什麽,實則內心已經風起雲湧,腦海裏飛速轉動,想要在前世記憶裏摸索出來什麽有用的記憶。
“少琳跟我同住一個寢宮,平日裏隻有奶娘和宮女看護,什麽人能來給少琳下咒?”皇後臉上滿是焦急,轉頭看向天元皇帝,想要尋找到答案,“怎麽心思如此狠毒,要對一個尚在繈褓之中的孩子下毒手?”
“來人,把這半月以來進出過長安宮的人,徹查!”天元皇帝因為憤怒,麵色漲紅,皇宮之內發生這種事,一是覺得顏麵盡失,他貴為天子,竟然連自己的後宮都管不好,二是覺得有愧於沈家,少琳是沈家最後的血脈,萬一在他手裏有個三長兩短,他日百年以後,踏入黃泉,無顏麵對故友。
“陛下切莫動怒。”皇後見天元皇帝氣的呼吸變粗,連忙安慰道。
梁司年往前走了幾步,靠近沈問悠,低聲問道:“難道就別無他法了嗎?”
“自然有的,”沈問悠依舊是麵色凝重,“隻是如今我靈力不足,需要些時間。”
“多久?”梁司年脫口問出。
沈問悠瞧著梁司年那焦急之色,心下一暖,心裏想著,即便沒有母親,小少琳也被人好好愛護著,寵在心尖上。
“先勞煩王爺請些術士進宮,與問悠一起布陣,先穩住小郡主的命盤,拖延些時間,問悠再找出解決之法,隻是在這段時間裏,問悠要與小郡主吃住同行。”
此番也算是私心,當日女兒出生,她還沒來得及抱一下,便命喪黃泉,如今上天垂憐,給了她一次接近女兒的機會,她不甚感激。
二來,確實也是方便她尋找出來解決之法。
二人正在交談,門外來了人,那公公自外走進內,對著皇帝皇後說道:“啟稟皇上,寧欣郡主求見,此刻已在門外等候。”
“寧欣郡主?”沈問悠下意識地小聲重複了一遍,話音落下才覺得失禮。
“沈姑娘也跟著一同用膳吧。”皇後對著沈問悠說道。
沈問悠前世與寧欣郡主也並非有過節,隻是郡主始終對她有敵意,不止一次地在眾人麵前想給她難堪。
沈問悠雖不想與之見麵,但是奉命難違,還是乖乖應下:“謝皇後娘娘恩賜。”是乖乖應下:“謝皇後娘娘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