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年,我感覺好像有人一直盯著我。”
沈問悠從剛才開始,就感覺十分不自在
梁司年巡視四周,也沒看見什麽可以的人,於是懷疑,是剛才那個姓童的躲在暗處,還沒離開。
不過有梁司年秦蕭逸一左一右的護著,料那姓童的也不敢做些什麽。
“不用怕,由本王在,那姓童的也不敢拿你怎麽樣。”
沈問悠也隻好鬆了一口氣,不再去想那雙暗地裏盯著自己的眼睛。
但是沈問悠此時已經沒了玩的心情。
“我有些累了,想回家。”
沈問悠想回家,梁司年自然是不會反對。
但是秦蕭逸還沒玩的盡興,一時間有些掃興。
“哎呀,我這板凳還沒坐熱呢,就走啊?”
梁司年沒給秦蕭逸說第二句的機會,拽著秦蕭逸的領子,就往外走去。
沈問悠跟在梁司年身後,還沒走兩步,前邊梁司年和秦蕭逸的腳步就頓了下來,再往前一看,發現對麵站著一個身穿玄色銀絲雲龍紋長袍的男人。
“好巧啊王兄,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到你。”
那男子率先開口道。
沈問悠一怔,不知道怎麽的,一看到這人,心裏就堵得難受,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一般。
“居然能在這裏碰到三弟,”梁司年先是說著客氣話,隨後才看了一眼身後的沈問悠說道:“悠悠在家裏呆著無聊,我就帶她出來逛一逛。”
這一聲三弟,沈問悠就大概知道對方是誰了。
梁司年的三弟,不就是害的梁司年差點死掉的那個妃子所生的皇子?
名字叫做梁風然。
隻是,沈問悠不理解為什麽一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一看到這個人,心裏就是這樣的難過與痛苦呢?
還有一種,即將從胸膛迸發出來的恐懼感。
這不就是梁司年所說的那個前世害死自己的那個人?
沈問悠聽見那梁風然似是輕笑了一聲,隨後重複了一遍梁司年的話,道:“悠悠?沒想到王兄還有這樣的好興致?”
梁司年也笑著回道:“三弟不也是嗎?”
沈問悠此時已經是緊張的不行,伸出手捏住梁司年的衣角,心裏還稍微安心了一些。
“王兄,我看沈小姐怎麽臉色有些不好?可是哪裏不舒服?”
梁風然的眼神徑直地落在沈問悠身上,那目光似曾相識,好像剛才在暗中偷偷注視的人,就是這種目光。
帶著審視,與玩味,好像是一個獵人,正在欣賞自己的獵物。
正在欣賞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
聽著梁風然的話,梁司年忙不迭地回頭看蜷縮在自己身後的少女,少女此時已經是小臉煞白。
梁司年這才想起來,自己前些日子和沈問悠提過,害死她的人就是叫梁風然。
得趕緊離開才行。
“確實,大概是剛才來得及,路上著涼了,我得趕緊帶她回去了。”
梁司年隨便找了個理由,就要將沈問悠帶走。
梁風然卻又是不緊不慢的輕笑一聲。
“王兄可真會說笑,這三伏天,哪裏能著涼?”
“太子爺,咱們大男人,風吹日曬沒什麽,這晚上的溫度咱們覺不著冷,但是沈小姐一個嬌嬌小姐,哪裏扛得住?”
秦蕭逸也跟著笑著說道。
梁風然或許真的是碰巧路過,沒怎麽想真的為難這幾人,於是側身一讓,道:“請便。”
但是梁風然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忙說道:“沈小姐,本宮還有一事相求呢,本宮最近喜得一子,想請沈小姐為犬子賜個名字。”
幾人都不知道梁風然這是哪一出,大梁乃至京都,比沈問悠名氣大的,多了去了,就算太子的孩子想找個高人起名字,怎麽找也輪不到沈問悠吧。
況且沈問悠是怎麽出名的?
不過是歪打正著,讓一個不能懷孕的婦人,去禮佛之後,恰巧懷了孕而已。
梁司年不想答應,但是畢竟是兄弟手足,這種小事若是不答應,不光顯得自己小氣,還顯得沈問悠也小氣。
起個名字而已,隻是順手的事。
無奈,梁司年隻得應下:“既然三弟信任,那本王就替悠悠答應了。”
離開長樂賭坊之後,沈問悠才得以喘了口氣。
秦蕭逸不知道沈問悠如此是為了什麽,但是既然沈問悠不舒服,秦蕭逸肯定是要想辦法為沈問悠結尾的。
秦蕭逸知道這時候自己呆在這裏,就太顯得多餘了,於是就隨便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秦蕭逸走了之後,梁司年才輕聲安慰道:“不要怕,有我在,沒人能再傷害到你。”
沈問悠眼珠就在眼眶裏打轉了。
許久,沈問悠才小聲說道:“我總覺得現在喘不上氣。”
梁司年聞言,用手輕輕拍打沈問悠的後背,小心翼翼問道:“有好些嗎?”
沈問悠的緊張瞬間被梁司年的舉動逗笑了,方才緊張的神情,瞬間放鬆了一些。
“你是不是傻呀梁司年?我是喘不過氣,又不是吃東西噎著了,你拍我幹啥。”
梁司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見沈問悠漏出笑容,梁司年也跟著笑起來。
“是不是好一些了?”
沈問悠輕輕嗯了一聲。
“回家吧。”
梁司年伸出手,沈問悠看著梁司年寬厚的大手,愣了一下,隨後又笑著將手自然的放上去。
兩人牽手漫步在長安街上,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終於走到了街頭,早就等待的馬車,還在原來的位置等著。
沈問悠扶著梁司年的上了車,上車之後,滿臉都是悶悶不樂。
“怎麽?還在為了剛才的事不開心呢?”
沈問悠看了一眼梁司年,神情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梁司年忍不住接著問道:“怎麽了這是?”
沈問悠歎了聲氣,道:“我上輩子是不是瞎眼了,那梁風然還沒有你一半好看呢。”
梁司年一怔,隨即笑出聲,看上去心情不錯.
“那就得問問你自己,小腦袋瓜裏,都在想些什麽?”
沈問悠又歎了聲氣,喃喃道:“我一靠近那個人,心裏就覺得不舒服,雖然我已經不記得從前的事,但是我想,他一定給我留下了很慘痛的回憶,才會在我失憶的情況下,都難以控製對他的恨意與反感。”
梁司年沒有接話,反而是心疼的看著沈問悠。
沈問悠喃喃自語道:“我為什麽沒有嫁給你?你以前是不喜歡我嗎?”